“老北风，别来无恙啊。”
耿向晖的声音很平，不带情绪。
老北风缓缓转过身。
他先是看向耿向晖，眼神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扫过马大力和敖鲁。
“耿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没想到，咱们会在这种地方见面。”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石头。
“坐吧，都是自己人。”
耿向晖并没有坐，站在老北风面前。
“老北风，开门见山吧。”
“你派人去我们村，打听我，还带狗进山，这是请人的规矩？”
耿向晖的语气冷硬。
老北风的嘴角动了一下。
“耿先生，年轻人气盛，我也能理解。”
他抬起手，指了指远处的张家界的山峦。
“你知道这山，有多大吗？”
“这林子里，藏着多少宝贝，也藏着多少吃人的玩意儿。”
老北风的目光，深邃。
“我派人去请你，那是看得起你，用什么法子请，那是我的事。”
“是吗？”
耿向晖笑了，他上前一步，一脚踢翻了篝火旁的木头箱子。
箱子里，散落出几个M-59的弹夹，还有一把带血的匕首。
老北风的眼皮颤了一下。
他看着那些弹夹，又看向耿向晖。
“看来，我确实小看了你。”
“废话少说，老北风。”
马大力把手里的枪向前一杵说道。
“你到底要请我哥帮什么忙？”
老北风的目光，再次落到耿向晖脸上。
“我找你，是想请你进山。”
“进什么山？”
“张家界的深处，有一片林子。”
老北风说着，眼神看向远处。
“那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
耿向晖问道。
“一个关于长生不老的秘密。”
老北风的声音，带着诱惑。
“长生不老？”
马大力嗤笑一声。
“老头，你是不是神话故事听多了？”
敖鲁站在旁边，始终沉默，他的眼睛，却紧盯着老北风。
“信不信，由你。”
老北风没理会马大力。
“我只知道，那里面的东西，也能让一个将死之人，重新焕发活力。”
“你要什么？”
耿向晖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一半。”
老北风伸出一只手。
“里面的东西，我只要一半。”
“另一半，全部归你。”
“好大的口气。”
耿向晖冷笑。
“我凭什么信你？你的人，可是差点把我们哥几个，留在山里。”
“你可以不信我。”
老北风缓缓站了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
地图上，画着复杂的山脉走向，还有一些古怪的符号。
“这东西，我找了半辈子。”
他把地图递给耿向晖。
“耿先生，你对山林熟悉，应该看得懂。”
耿向晖接过地图，眼睛快速扫过。
这地图上的符号，有些眼熟。
“这是……辽金的文字？”
敖鲁突然开口。
老北风诧异地看了敖鲁一眼。
“小子，你懂这个？”
“看来，我确实没找错人。”
老北风的语气，有些感慨。
“不简单啊。”
耿向晖没理会老北风的夸赞，他展开地图，在夜色下借助篝火的光仔细辨认。
地图上，赫然标注着几个地点，其中一个画着一个奇怪的图腾。
那个图腾，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耿向晖的眼神，凝重。
“你说的，是这个地方？”
耿向晖指着地图上的图腾。
老北风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你知道这个地方？”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这地图，你从哪儿得来的？”
耿向晖反问。
老北风的笑容，慢慢收敛。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
他重新坐下说道。
“耿先生，我的条件，已经摆在这里了。”
“去不去，你自己定。”
“我的人，随时可以动身。”
耿向晖收起地图，揣进怀里。
“老北风，你的秘密，我有点兴趣。”
他看着老北风。
“但你的人，必须听我的。”
“那是自然，你是领路人。”
老北风说道，随后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耿向晖没有去握那只手。
“今晚休整，明天一早，我们进山。”
老北风的脸上，这才浮现出笑意。
“好，耿先生爽快。”
他拍了拍手，一个黑衣汉子从不远处走来。
“去，给耿先生他们，准备好吃的，喝的。”
“是。”
汉子应声离开。
“耿先生，进山之前，我还有句话要提醒你。”
老北风看着耿向晖，眼神认真。
“这片林子，不比大兴安岭，里面藏着的，可不只有金子，还有你想象不到的……东西。”
夜深了，马大力和敖鲁已经睡下，耿向晖独自坐在篝火旁，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兽皮地图。
“哥，还没睡？”
马大力迷迷糊糊坐了起来，打个哈欠。
“睡不着。”
耿向晖抬头看他。
“这地图，你看出什么了？”
“啥？”
马大力凑过来，他眯着眼使劲瞪着。
“这跟敖鲁说的一样，都是鸟语。”
“那老北风说的一半，你信？”
耿向晖问道。
马大力咧嘴笑了。
“信个屁，就那老家伙，心眼比针尖还小。”
他声音一顿。
“不过，那什么长生不老的，你可别当真。”
耿向晖没说话，只是看着地图，手指摩挲着那图腾。
“你当真了？”
马大力压低声音。
“能让那老北风找半辈子，还死死盯着不放。”
“我看，八成是个老坟。”
马大力一撇嘴。
“他想找宝贝，找个借口，拉我们给他当炮灰。”
“八成是。”
耿向晖嘴角扯了扯。
“但这里面，肯定有大东西。”
他收起地图，塞进怀里。
“老北风这趟，是带咱们去吃肉，还是去啃骨头，现在还不好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马大力把M-59抱紧了些。
“咱哥几个，也不是吃素的。”
耿向晖拍了拍马大力的肩膀。
“睡吧，明天进山，可有你受的。”
马大力哼了一声，倒头又睡。
一夜无话。
天蒙蒙亮，老北风的人，就开始忙活起来。
几辆吉普车，停在山坳外。
车上装满补给，还有各种工具，绳索，工兵铲，探照灯，甚至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器械。
黑衣汉子们个个面色沉静，动作麻利，显然都是老手。
耿向晖看着这些，心里也大致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