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里,都拿着M-59。
“你把老三怎么了?”
那人问。
“还活着。”
耿向晖用枪口指了指地上的老三。
“你们想怎么样?”
那人问。
“不怎么样。”
耿向晖笑。
“咱们聊聊。”
“聊什么?”
那人语气硬邦邦。
“聊你们的来路,聊你们的目的,聊聊,金爷到底派你们来干什么!”
耿向晖的厉声说道。
“金爷?”
那人语气一顿。
“我们不是金爷的人。”
“不是金爷的人?”
马大力冷笑一声。
“那你们是哪路神仙?敢拿着这玩意儿进山?”
他指了指那两把M-59。
“这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转的!”
耿向晖心里也在犯嘀咕。
他重新打量着这两人。
眼神精悍,站姿挺拔,确实是部队里出来的底子。
“我们是受人所托。”
受伤那人说。
“受谁的托?”
耿向晖问道。
“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你只要跟我们走就行。”
那人闭口不言。
“没必要知道?”
耿向晖笑了,他往前走了两步。
“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他枪口一抬,指着那人的眉心。
“我数三声,不说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
那人死死盯着耿向晖的眼睛。
“二。”
耿向晖的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那人身体紧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
“住手!”
另一个人大喊。
“我说,我说!”
那人深吸一口气。
“我们是受了老北风的委托,来请耿先生去一趟湖南。”
“老北风?”
耿向晖眯起眼。
“去湖南干什么?”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想请耿先生去帮个忙。”
“帮忙?”
马大力听了这话,差点笑出声。
“就凭你们这请人的方式?带着家伙,还带条狼狗?”
“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那人解释。
“老北风说,耿先生不是寻常人,要用寻常的法子,请不动。”
“你们说的,要是有一句假话……”
耿向晖的枪口,再次抬了起来。
“绝无虚言!”
那人急声。
“把他们都绑起来。”
耿向晖对马大力说。
“哥,就这么信他们了?”
马大力有点不放心。
“信不信,绑起来再说。”
耿向晖说。
很快,三个人就被马大力用藤蔓绑得结结实实,嘴巴也堵了起来。
敖鲁从侧翼摸了回来。
“哥,那咱们是去还是不去?”
马大力问。
耿向晖走到那三人面前,蹲下身,拔掉其中一个嘴里的布条。
“告诉我,老北风到底要我帮什么忙?有什么好处?”
那人嘴唇动了动。
“老北风说,他在湖南,找到了一处大林子。”
耿向晖皱眉。
“他需要像耿先生一样,对山林打猎有经验的人,一起进去。”
“里面的东西,他只要一半。”
“另一半,全部归你。”
那人说完看着耿向晖。
耿向晖起身,来回踱步。
“去湖南!”
耿向晖斩钉截铁。
“既然老北风要请,那咱们就去会会他。”
他指了指那三个被捆在树边的汉子。
“这三个人,身手不错,不是混子,老北风能使唤这种人,手底下肯定不干净。”
马大力挠挠头。
“不干净?咱们带着家伙,还怕他?”
“怕倒不怕,但咱们是去探虚实,不是去硬碰硬。”
耿向晖看着他们。
“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马大力问。
“现在。”
耿向晖说。
三人背上各自的行囊,连夜往镇子方向赶。
他们不能直接坐车去湖南。
要先绕道吉林,再从吉林坐火车去。
这样能避开金爷的耳目。
他们三人坐着长途汽车,颠簸了一天一夜,才到吉林。
下了车,吉林火车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马大力看着那些打扮时髦的姑娘,眼睛都直了。
“哥,这城里就是不一样,姑娘都穿得花枝招展的。”
耿向晖没理他,径直走到售票窗口。
“三张去湖南张家界的硬座票。”
售票员瞥了他一眼。
“今天没票了,明天再说吧。”
“明天有吗?”
耿向晖问。
“明天也不一定有,去湖南的票,不好买。”
售票员不耐烦起来。
耿向晖无奈,只能拉着其他两人开始想办法。
三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候车室里,喇叭里不断播放着到站离站的通知。
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去湖南的票,我有。”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
耿向晖回头看去,眼前是一个瘦高的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几张火车票,朝他们晃了晃。
“高价票,要不要?”
马大力一听是票贩子,立马来了精神。
“多少钱一张?”
“一百。”
男人说。
马大力瞪了他一眼。
“一百?你抢钱啊!一张硬座票才八十块钱!”
“愿者上钩,不买拉倒。”
男人收回票,转身要走。
“等一下。”
“三张,拿来吧。”
耿向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递过去。
男人接过钱,把三张票递给耿向晖。
“喏,明天早上七点,二十三号车厢。”
耿向晖接过票,看了看。
三张票,座位连号的硬座。
他把票递给马大力和敖鲁。
第二天一早,三人准时登上前往湖南的列车。
火车上人挤人,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他们的座位靠窗,还算宽敞。
马大力把背包装在行李架上,一屁股坐下。
“哥,你说这老北风,到底要找咱们干啥?”
“去了就知道了。”
耿向晖说。
火车哐当哐当,穿过平原,越过山丘。
窗外景色,从北方的白桦林,慢慢变成了南方的青山绿水。
三天两夜,漫长的旅途。
火车在湖南怀化站停下。
耿向晖三人下了车,出了站台。
一个穿着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站在出站口。
男人手里拿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
“耿向晖。”
耿向晖走过去。
“我就是。”
男人抬起头,眼神打量着耿向晖。
“耿先生,老北风让我来接您。”
男人声音是湖南口音。
“人呢?”
耿向晖问道。
“老北风在山里,您得跟我来。”
男人说。
“车呢?”
马大力问。
男人指了指不远处,一辆破旧的吉普车。
吉普车旁,站着两个黑衣汉子,个个精壮。
“请吧。”
他做了个手势。
耿向晖没再说什么,带着马大力和敖鲁,上了吉普车。
车子颠簸着,驶离了县城,朝着深山方向开去。
路越来越窄,两边树木越来越密。
最后,车子停在一处山坳里。
篝火旁,坐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