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砚清冷的目光落在刘教授身上,深邃的黑眸中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刘教授,久仰大名,我想问您一个物理学的问题,请问量子纠缠有没有科学依据?”
刘教授坦然道:“当然有!这是现代物理学的前沿理论!”
裴修砚眸色认真:“我对这个理论的理解是,两个粒子一旦纠缠,无论相隔多远,一个改变,另一个也会同步改变,对吗?”
刘教授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裴修砚淡淡开口:“听起来像是就是‘天人感应’,只不过古人不懂‘量子’,而现代人为它取了名字。”
刘教授一愣:“你这是偷换概念!”
裴修砚继续道:“那我换一个问题,请问,暗物质是什么?”
刘教授防备的盯着裴修砚,说:“暗物质目前在科学界并没有完整的理论,但它确实存在。”
裴修砚挑了下眉:“您不仅没见过,而且没有完整的理论支撑,但您相信它存在?”
“我……”
“再换个问题,古人不知道磁场是什么,但他们知道磁石指示方向,后来有了指南针。
很多人也不知道经络是什么,但中医凭借针灸治好了无数人。
您认为这些人在磁场和经络被定义之前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是应该被打倒的封建迷信吗?”
刘教授气愤道:“这是经验总结!这是科学!这是可以被时间验证的!”
裴修砚面不改色:“也就是说,能够被时间反复验证的经验总结起来,就是科学?
换句话说,倘若萧辞忧给人算卦看相,算十个对十个,算一百个对一百个,也是科学。”
刘教授气的脸红脖子粗,眼镜都要从鼻梁上掉下来。
他几次大喘气,才找回自己的逻辑:“好,就算我接受你这些诡辩!她也得能算十个对十个啊!
我们说的能被反复验证的经验,不能只是停留在理论,得有证据吧?!证据呢!”
终于,裴修砚的薄唇轻轻的勾了一下:“萧辞忧同学,给刘教授一些证据。”
吃瓜群众萧辞忧还沉浸在裴修砚的三寸不烂之舌中,冷不丁被点名,都没反应过来。
“嗯?啥?”
“证据,玄学的证据。”
萧辞忧眼神一亮:“哦,要证明到什么程度?”
裴修砚抿了下唇:“别招鬼。”
萧辞忧点点头,双手拖着下巴,扫过对面的四位领导。
“王副校长,就从您开始吧。”
王副校长一脸茫然:“开始什么?”
萧辞忧盯着他的脸,慢条斯理开口:“二十五岁头婚,二十六岁有了女儿,二十八岁有了第二个女儿。
三十一岁出轨,三十二岁再婚,三十三岁有了第三个女儿。
三十四岁离婚,三十五岁三婚,三十六岁有了第四个女儿……
王副校长,你不用折腾了,你子女宫清晰深长却极窄,一生无子。”
王副校长脸色涨红:“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秦沛低声说:“你这点事,校董会谁不知道?”
萧辞忧又看向啤酒肚校董,说:“新开了一个项目?在北边……唔,北郊的一块地吧?
开工的时候挖出了东西,底下的人没告诉您,随手给扔了,之后工地接连出现施工意外,有四个人受伤。
你换了一批工人,但还是意外不断,现在已经停工了吧?”
萧辞忧顿了顿,说:“又伤了一个。”
话音刚落,啤酒肚的电话响了。
他哆嗦了一下,不顾场合直接接了起来:“说事!”
电话那边火急火燎的喊道:“刘总,老赵把腿摔断了!这活真没法干了!”
萧辞忧又看向卷发女人:“陈总对吧?儿子病了,两三个月就发一次烧,出门就会有磕碰,医生说是免疫力低下,您只能让人小心照顾。
但事实并非如此,你家有人请过所谓的大师,家里还供了佛像,那东西不对,你儿子就快被压得下不了床了。”
卷发女人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最后,萧辞忧将目光落在刘教授身上。
“刘老师,最近睡眠不好吧?右肩剧痛,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反复惊醒,家里养的是……兰花,一盆接一盆的死,您不用反复去医院查了,也不要再换土换盆折腾那些花了。
根本问题出在您家祖坟,西北角埋了东西,挖出来给我,我帮你处理掉就行了。”
刘教授原本瞪着眼睛,做好了反驳的准备,可萧辞忧每句话都说在他的心坎上。
直到现在,他的右肩还隐隐刺痛。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齐嘉更是要用尽全力才能憋住自己死嘴别笑。
这种场面真是看一百次都不腻啊!
啤酒肚刘总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我觉得……裴总说的有几分道理,咱们不理解的,不代表不存在,教育行业就是要包容学生的多样性,你们说呢?”
卷发女陈总茫然的对上刘总的眼神,稀里糊涂的“嗯嗯”两声:“也是,也是。”
秦沛默默挺直腰杆:“这么说来,校董会对萧辞忧同学没有开除想法,那王副校长和刘教授呢?”
王副校长惯会和稀泥:“既然校董会都没意见,我当然是希望每个学生都能自由茁壮成长了。”
“刘教授?”
刘教授吭哧瘪肚了半天,说:“我回去看看祖坟……”
裴修砚勾了勾唇,靠在椅背上,说:“那就请王副校长拟一份公告告知学校管理层及未能出席今天会议的其他校董,萧辞忧同学宣传封建迷信这件事纯属污蔑……”
“好的好的!没问题!”
裴修砚又道:“请在公告内强调,裴氏会为圣托利亚提供最新的技术支持,校方接受举报,但不接受‘匿名’行事,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以校董身份施压,公开此种恶劣行径的幕后之人!”
王副校长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位压迫感十足的裴氏总裁,总算反应过来了。
嘴上说的这么义正言辞,其实就是护短嘛!
这大佬和萧辞忧是一边的啊!
而萧辞忧经历这一遭,没有丝毫后怕,反而懒洋洋举手:“那我能回去上课了吗?”
秦沛摆摆手:“散会吧。”
萧辞忧满意离开,裴修砚更是没有丝毫装样子的打算,径直跟着萧辞忧走了出去。
王副校长擦了把冷汗,问:“校长,这个萧辞忧……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秦沛冷哼一声:“能让裴总直接买下股份入主校董会,大清早过来给她撑腰,你说呢?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可长点心吧!”
……
回教室的路上,萧辞忧给裴修砚疯狂点赞:“量子纠缠、暗物质……你这口才也太好了!你怎么不去当律师啊?”
裴修砚说:“季倾越没我赚得多。”
萧辞忧眨眨眼:“我没问收入。”
此时,陶霏霏飞奔而来,气喘吁吁的停在裴修砚面前,双眼放光:“裴总,我妈妈是不是有救了?”
裴修砚茫然:“你妈妈?”
萧辞忧拍了拍裴修砚的肩膀,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听说你和宋莺时的关系好的不得了,为了帮宋莺时的好闺蜜,还请了国外的医生……”
裴修砚立刻辩解:“我没……”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得好好给这位同学解释一下,我先回教室咯~~”
然而,萧辞忧挥刚回到座位上,裴修砚紧跟着就进来了。
全班哗然!
“裴总!活的裴总!商界传奇啊!!”
“好帅啊啊啊啊!”
“莺时,裴总是来找你的吧?你快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