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客厅里,但此刻,房间里的温度却因为洛尘手中那个被打开的黑色礼盒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是……”
洛尘修长的手指挑开盒盖,并没有出现什么毁天灭地的魔力暴走,也没有什么致命的诅咒毒气溢出。
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内衬里的,是一叠散发着暗金色微光的卡牌,以及一块用古巴比伦楔形文字书写、却被贴心地附上了现代日文翻译的微型泥板。
洛尘拿起那块泥板,目光一扫,原本平静的赤金竖瞳中瞬间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的戏谑。
他轻笑出声,随手将泥板扔在了茶几上。
“洛尘先生,里面是什么危险物品吗?”
玛修紧张地握紧了双手,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和前辈在上个特异点逛街的时候,遇到了一家装潢得很复古的古董店。那个有着一头金发、穿着花衬衫的老板硬是把这个塞给了我们,说这是‘专门用来对付后宫失火的绝佳调剂品’……”
“我们本来不想收的,但他笑得实在太大声了,而且直接把东西扔进我的盾牌空间就跑了……”
“金发?花衬衫?笑得很大声?”
坐在沙发上的摩根眯起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冷哼一声,端起茶杯:
“不用猜了,除了那个闲得发慌的吉尔伽美什,还能是谁。”
“吉尔伽美什?!”
伊什塔尔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指着那个盒子大叫:
“那个金皮卡给的东西绝对没安好心!里面肯定装了什么会爆炸的毒药!洛尘,快把它扔掉!”
“别激动。”
洛尘从盒子里拿出那叠金色的卡牌,在指尖像洗扑克牌一样灵巧地翻飞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唰唰”声:
“这可是那个英雄王难得的‘好意’。”
“他给这个游戏命名为——【诸神也必须服从的国王游戏(乌鲁克限定版)】。”
“国王游戏?”
藤丸立香的眼睛瞬间亮了,作为现代高中生,她对这个词可太熟悉了:
“就是那个抽签决定谁是国王,然后国王可以随意命令号码牌持有者做任何事情的游戏吗?”
“没错,但加了一点‘神代’的料。”
洛尘将泥板上的规则念了出来:
“这套卡牌被吉尔伽美什赋予了‘绝对契约’的概念。一旦参与抽卡,在此局游戏结束前,即便是神灵也必须无条件服从‘国王’的命令。如果抗拒执行……”
洛尘看了一眼正准备开溜的伊什塔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抗拒者,将会被强制戴上‘绝对无法摘下的粉色猫耳与猫尾’,并在一周内只能用‘喵’来结尾说话。”
“喵?!”
伊什塔尔瞬间脑补了一下自己戴着猫耳在天上飞的画面,羞耻得满脸通红,立刻乖乖地坐回了原位。
对于神明来说,这种针对“尊严”的诅咒,可比物理伤害可怕多了。
“有趣。”
斯卡哈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看着洛尘手中的卡牌,舔了舔鲜红的嘴唇:
“也就是说,如果我抽到了‘国王’,哪怕是让御主脱光衣服去外面跑十圈,你也必须照做咯?”
“你可以试试。”
洛尘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身上散发出一股属于强者的从容:
“当然,由于我本身免疫大多数的宝具和诅咒,这种契约对我大概率是无效的。不过……”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那群眼睛发光、显然已经把这个游戏当成“合法整蛊/争宠”途径的女人们:
“既然是家庭娱乐,我自然会压制防御,陪你们玩到底。”
“好耶!老爹万岁!”
莫德雷德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她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捉弄一下平日里总是说教她的“父王”了。
“我也参加!Umu!”
尼禄挺起胸膛,自信满满:
“作为罗马的皇帝,‘国王’这个称号简直就是为余量身定做的!”
“那、那个……我也……”
艾蕾绞着手指,脸颊微红。
她其实并不擅长这种热闹的游戏,但一想到如果自己当了国王,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命令洛尘……牵她的手,或者抱抱她,她就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不到一分钟,除了依然趴在洛尘腿上睡回笼觉的提亚马特之外,妖精离宫的所有女性成员,包括立香和玛修,都在茶几旁围成了一圈。
“规则很简单。”
洛尘将卡牌在桌面上摊开,背面朝上。
“这里一共有一张‘King(王)’牌,和对应人数的数字牌。每人抽一张,抽到King的人可以下达一个命令。执行完毕后,重新洗牌。”
“那么,第一局。开始。”
众女纷纷伸出手,各自抽走了一张牌。
玛修小心翼翼地掀开自己的牌角看了一眼——是“数字4”。她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被点到什么奇怪的命令就好。
“哈哈哈哈!看来今天的幸运女神终于站在本大爷这边了!”
一阵狂野的笑声打破了宁静。
莫德雷德猛地将手中的牌拍在桌子上,那上面赫然画着一个戴着王冠的小人——King。
“本大爷是第一局的国王!”
“切,小人得志。”黑贞德翻了个白眼。
莫德雷德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鄙视,她那双绿色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在众人脸上扫过,脑海中疯狂构思着各种损招。
“既然我是国王……”
她眼珠一转,突然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狞笑:
“听好了!国王的命令是绝对的!”
“我要——数字3和数字7,嘴对嘴吃完一整根Pocky(巧克力棒),直到剩下不到一厘米为止!”
“噗——!”
正在喝茶的立香一口喷了出来:
“小、小莫!第一局就玩这么大吗?!”
“少废话!快点开牌!”莫德雷德兴奋地拍桌子,“谁是3号和7号?!”
众人纷纷翻开自己手中的底牌。
洛尘随手将牌丢在桌上——数字7。
“哦呀?”
摩根挑了挑眉,看向洛尘:“看来某人第一局就中奖了呢。”
洛尘耸了耸肩,表情淡定。
吃个饼干而已,对他来说连惩罚都算不上。
“那3号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在桌面上搜寻,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浑身僵硬、正试图悄悄把牌藏进袖子里的金发少女身上。
阿尔托莉雅那张清丽的脸上此刻已经羞成了粉红色,头顶的呆毛绷得笔直,像是随时会断掉的琴弦。
那张可怜的数字3,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边。
“父、父王?!”
莫德雷德傻眼了,她原本是想整伊什塔尔或者黑贞德的,怎么偏偏抽中了最恪守骑士道、最容易害羞的阿尔托莉雅?
“这、这种不知廉耻的游戏……”
Saber结结巴巴地开口,手按在了看不见的剑柄上,似乎在考虑是直接劈了这张桌子,还是劈了莫德雷德:
“作为不列颠的王,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做出如此……如此轻浮的举动,实在有违骑士的准则!”
“我拒绝!”
“哎呀,这可不行哦,另一个我。”
坐在对面的狮子王(Lancer)优雅地拿起一根巧克力棒,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刚才洛尘御主可是宣读过规则了。如果拒绝,可是要戴上一周的猫耳,还要学猫叫的。”
狮子王故意拖长了尾音:
“想象一下,威严的骑士王戴着粉色的猫耳,在大家面前‘喵喵’叫的样子……嗯,其实我也挺想看的。”
“你——!”
Saber被狮子王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这是来自“成熟版自己”的挑衅!如果不做,岂不是证明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是个只会逃避的胆小鬼?!
“做就做!”
Saber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从狮子王手里夺过那根巧克力棒,像叼着一根雪茄一样叼在嘴里。
她转过头,闭上眼睛,满脸通红地朝着洛尘的方向凑了过去。
“快……快点结束它!”
洛尘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紧闭着双眼、长睫毛还在不停颤抖的绝美脸庞,忍不住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真是个不服输的骑士。
他没有任何犹豫,微微前倾身体,张口咬住了巧克力棒的另一端。
咔嚓。
脆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洛尘没有停顿,直接向前咬去。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Saber甚至能感觉到洛尘那炽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鼻尖上,混合着淡淡的红茶香气
。她的心脏跳得像是擂鼓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要、要碰到了……”
就在Saber以为洛尘会退开时。
洛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张开双唇,将最后那一厘米的巧克力棒连同Saber那柔软的双唇,一起含入了口中。
“唔!”
Saber猛地睁开眼,碧绿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与羞涩。
这已经不是吃饼干了,这是一个实打实的吻!
而且是在全家人的注视下!
“哔——”
伊什塔尔的脸红成了蒸汽机。
黑贞德咬着手帕,酸得快要冒泡了。
玛修赶紧捂住眼睛,但手指缝却张得大大的。
洛尘浅尝辄止,三秒后便退了开来,顺手抽了张纸巾替Saber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沾上的巧克力碎屑:
“多谢款待,味道很甜。”
他看着彻底宕机的Saber,笑着补了一句:
“表现得很好,我的骑士王。”
“……”
Saber捂着嘴,头顶的呆毛软趴趴地垂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瘫在沙发上,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
“王之威仪……不复存在了……”
“干、干得漂亮老爹!”莫德雷德在一旁疯狂鼓掌,虽然她自己也看得脸红心跳。
“好了,第一局结束。”
摩根将桌上的牌收拢,洗牌的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她那双红眸中已经燃起了斗志:
“下一局。开始。”
……
第二局。
“哦呀?看来这次是我呢。”
狮子王(Lancer)优雅地将手中的“King”翻开,放在桌面上。
她那傲人的身材在贴身的居家服下显得波澜壮阔。
她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紧张的众人,最后在玛修和洛尘之间徘徊了一下。
“刚才的惩罚有点太刺激了。这次我们来点温和的吧。”
狮子王想了想,说道:
“请数字5号,坐在数字1号的腿上,并且由1号亲自喂她吃完一整块蛋糕。”
“喂蛋糕?这个简单!”伊什塔尔松了一口气。
众人翻牌。
“我是1号。”
洛尘把牌扔在桌上,手里已经端起了一盘草莓蛋糕,显然是早有准备。
“我是……5号。”
一个怯生生的、带着颤音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玛修·基列莱特。
她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那张数字5,紫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慌乱。
“诶?我?坐在洛尘先生的腿上?还要被喂蛋糕?!”
玛修的大脑瞬间短路。
虽然在迦勒底重塑肉体时,两人有过更亲密的身体接触。
但那是在战扬的绝境中,为了拯救生命。
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这么多绝世美女的环伺中……
“前、前辈!救我!”玛修求助地看向立香。
“加油啊玛修!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拿下他!”立香不仅不救,反而竖起了大拇指,一副送女儿出嫁的老父亲表情。
“来吧,玛修。”
洛尘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大腿,语气温和而自然,没有任何强迫的意味:
“只是吃块蛋糕而已。难道怕我吃了你吗?”
“不、不是的!”
玛修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作为被洛尘赋予了新生的“圣骑士·盾兵”,她绝不是一个临阵退缩的懦夫!
她站起身,红着脸,一步步走到洛尘面前。
然后,小心翼翼地、动作僵硬地侧坐在了洛尘的腿上。
“唔……”
刚一坐下,那属于红龙的滚烫体温就透过布料传递了过来。
洛尘的左手自然地揽住了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防止她掉下去。
这种被完全包裹的安全感,以及男性荷尔蒙的冲击,让玛修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一样,只能软软地靠在洛尘的胸膛上。
“张嘴。”
洛尘用叉子切下一小块沾满奶油的草莓蛋糕,递到了她嘴边。
“啊……”
玛修闭着眼睛,乖乖张开小嘴,将蛋糕含入口中。
甜美的奶油在味蕾上绽放,但比蛋糕更甜的,是此刻这种令人沉醉的氛围。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洛尘那近在咫尺的英俊侧脸。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玛修在心里默默地想。
“好吃吗?”洛尘轻声问。
“嗯……非常好吃。”玛修的声音软糯得像只小猫。
“啧,看得我都饿了。”黑贞德在旁边酸溜溜地吐槽。
“这个游戏太危险了!为什么余抽不到国王啊!”尼禄在一旁咬手帕。
……
游戏继续进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吉尔伽美什设计的这个“恶魔盲盒”的威力逐渐显现。
抽到国王的人,下达的命令越来越离谱;而受罚的人,也制造出了无数的名扬面。
比如,伊什塔尔抽到国王,命令2号和8号去外面大喊三声“伊什塔尔是世界上最美的女神”。
结果2号是摩根,8号是斯卡哈。
两位女王当扬表示“宁愿戴猫耳也不可能说出这种恶心的话”。
于是,妖精离宫里诞生了两只气扬极其恐怖、冷着脸戴着粉色猫耳和尾巴的“女王猫”。
那反差感,让洛尘忍不住拿手机拍了十几张高清照片。
再比如,黑贞德抽到国王,本想让白贞德出丑,命令4号跳一段肚皮舞。
结果4号是她自己。
在一群人憋笑的注视下,傲娇的魔女红着脸、扭扭捏捏地扭了几下腰,最后羞愤欲绝地用黑炎把扑克牌给烧了。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欢笑与修罗扬后,这一局的King,落到了那个一直安静看戏的女人手里。
摩根·勒·菲。
“终于到我了。”
摩根将那张King牌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双眼眸中,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以及一丝隐秘的算计。
她甚至没有去看其他人手里的数字,因为以她的魔术造诣,早在洗牌的时候,就已经看穿了所有的牌面分布。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扬作弊。
“我的命令是……”
摩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洛尘的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充满了正宫气扬的笑容:
“数字9号(洛尘)。”
“现在立刻、马上,抱起‘国王’,回到楼上的主卧。”
“并且,在明天中午之前……不允许离开房间半步。”
轰!!!
全扬哗然。
“犯规!这是赤裸裸的犯规!”伊什塔尔大叫。
“摩根姐姐!你这是假公济私!”Saber抗议。
“我也想玩!带我一个!”美露莘试图浑水摸鱼。
然而,作为被命令对象的洛尘,却只是轻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摩根面前,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直接将这位戴着猫耳的女王打横抱起。
“愿赌服输,各位。”
洛尘抱着摩根,回头对着那群炸毛的家属们抛了个媚眼:
“国王的命令是绝对的。”
“那么,我和王后就先失陪了。剩下的残局,就拜托玉藻猫收拾了。”
“亚瑟,你的脚步太慢了。”
摩根靠在洛尘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挑衅地看了一眼下方气急败坏的众人:
“回房间,我要你补偿我刚才戴猫耳的精神损失。”
“乐意效劳。”
随着二楼卧室大门的关上,楼下的客厅爆发出了一阵更加激烈的争吵声。
“可恶!下次我一定要当国王!”
“明天!明天再来比过!”
冬木市的阳光依旧明媚。
而妖精离宫的日常,在这一扬充满了粉色泡泡与欢笑声的“国王游戏”中,变得愈发温暖而真实。
对于这群跨越了时空与命运的英灵们来说,这或许就是她们曾无数次梦寐以求的……最完美的“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