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个屁!
苏晚棠心底冷笑一声,赵王这孙子,装神弄鬼还装上瘾了。
这镜子里的画面,乍一看确实唬人,皇陵祭坛,龙髓在手,仿佛一切都已成定局。
但是他腰间那枚象征亲王身份的蟒纹玉带扣,正常佩戴时,蟒首的朝向是向左的。
可镜子里那货,蟒首赫然朝右。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千里之外的实况直播,而是这面破铜镜内部构建出的一个镜像空间!
赵王那家伙,十有八九也在这里头。
搞清楚了这一点,那股由心底升起的紧迫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低劣把戏糊弄的恼火。
敢在她这个卦门嫡女面前玩这种障眼法,真当她是吓大的?
苏晚棠眼神一厉,右手快如闪电地从发髻中抽出一根雕花银簪。
她看也不看,左手拇指在右手食指指尖上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血珠便饱满地沁了出来,带着她独有的温热。
以血为媒,以气为引。
她捏着银簪,毫不犹豫地将沾染了自己鲜血的簪尖,抵在了冰冷光滑的镜面上。
没有丝毫阻碍,冰凉的触感从簪尖传来,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死寂。
她手腕翻飞,动作行云流水,一道杂糅了古老卦文与符箓笔画的“破障符”便在镜面上迅速成型。
血色的线条在青铜镜面上显得格外诡异,仿佛一道正在流血的伤疤。
最后一笔落下。
她收回银簪,看都没看那镜中赵王依旧挂着得意笑容的脸,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前倾,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向了那面画着血符的古镜。
“喂!”
顾昭珩低沉的惊呼自身后响起,却已晚了一步。
预想中头破血流的撞击并未发生。
苏晚棠的身体在触碰到镜面的瞬间,那坚硬的青铜竟像是变成了一汪被投入石子的春水,以她为中心,荡开一圈圈涟漪。
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吸力从镜中传来,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视线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噬,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几乎就在她被吸入的下一秒,一只冰凉却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给了她一丝安定的力量。
是顾昭珩。
这天旋地转的感觉不知持续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瞬,或许过去了很久。
“砰!”
脚下终于传来了坚实的触感,那股撕扯灵魂的眩晕感也随之褪去。
苏晚棠一个踉跄,被顾昭珩稳稳扶住,这才站稳了脚跟。
她猛地睁开眼,适应了眼前的昏暗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正站在一座空旷得令人心悸的巨大殿堂中央。
四周没有墙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的、环绕着整座大殿的“护城河”。
河水漆黑如墨,死气沉沉,没有一丝波澜。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黑色的河水里,密密麻麻地漂浮着数不清的黑色发丝,像是无数溺死的女鬼沉尸水底,只有头发倔强地浮在水面,随着那不存在的水流缓缓蠕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铁锈和腐肉的腥甜气味,冰冷而粘稠,吸入肺里,像是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冻住。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他们脚下不远处,静静地停放着一口巨大得超乎想象的青色石棺。
那石棺不知是用什么材质的石头打造,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表面雕刻着无数狰狞扭曲、看不出形态的鬼神浮雕,每一个都像是要从石头里挣脱出来。
最诡异的是,那沉重无比的棺盖,并没有完全合拢,而是留下了一道不足一指宽的缝隙。
一缕缕暗红色的、如同浓稠血浆般的液体,正源源不断地从那道缝隙中溢出,顺着棺椁外壁冰冷的浮雕纹路,缓缓滑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不祥的血泊。
苏晚棠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得分明,那些从棺盖缝隙滑落的血迹,在即将滴落地面的前一刻,竟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着,诡异地改变了轨迹。
它们没有溅开,而是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地流动、汇聚,笔画扭曲,最终,在石棺前组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字——
与此同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清晰地从那紧闭的石棺内部传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有人正用尖锐的指甲,一下、一下,沉闷而又执着地抓挠着厚重的棺盖内壁。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股原本只是冰冷粘稠的怨气,陡然间暴涨了十倍不止,化作了如有实质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狠狠挤压而来,冷得像是要将人的骨髓都冻结成冰。
苏晚棠只觉得胸口一闷,连卦门心法运转都滞涩了半分。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顾昭珩,却见他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也罕见地掠过一丝凝重。
喜欢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请大家收藏:()卦门嫡女:拆卦拆出个禁欲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