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电表,确实是个好办法。
电台发射信号,用电量相当大,上个月电费,与这个月的电费相对比,自然一清二楚。由供电公司的人去查电表,不至于引起敌特怀疑。
仅仅四个半小时,北京和天津这个两个居民用电对比数据,出现在情报调查部魏处长的案头上,魏处长一看,哎哟,这两户人家的电费,突然翻了一个三倍和,一个四倍,马上打电话给杨副部长,杨副部长正在向罗部长汇报案情,罗部长轻轻地说一个字:“抓。”
罗部长抓字刚出口三分钟,独活和魏处长,乘坐的警车,像离弦之箭,向天津方向疾射而去。
一个抓字,短短的三个小时,抓到十一个人。
在公安部的内部宾馆,特意为灵芝的晚餐,加了一道江西南昌菜,臭鳜鱼。
臭鳜鱼惹得我伯母灵芝,多吃一小碗米饭。吃饱后,一位警察过来说:“杨副部长点名,由您担任觅觅形容词的主审官。”
北京市公安局抓到五个人,分别关押在五间小房子里。灵芝将卫茅提供的情报照片,对比之后,淡淡地说:“将五号房的那个女嫌疑人,带到三号预审讯室。”
聚光灯下的女特务,觅觅形容词,面对主审官灵芝,大声说:“抗议!我强烈抗议!抗议贵国警察,无缘无故抓马来西亚合法公民。”
灵芝说:“别装了,沈曼丽女士,中统老牌特务沈辉的养女。你参加这次叫形容词的谋杀活动,我们已经清清楚楚,你的代号,叫觅觅形容词。”
沈曼丽争辩道:“警官,我不知道你在编什么乱七八糟故事。”
灵芝大吼一声:“你先给我闭嘴!听我将话讲完。沈曼丽,你父亲沈辉,当年潜入延安,他的任务,和你一样,都是预谋刺杀。审讯你父亲沈辉的时候,我那时恰是记录员。”
沈曼丽大叫:“我不认识什么沈辉!”
“别激动,沈曼丽。在台湾,蒋家太子爷,与美国中情局、日本极右势力、逃过军事法庭审判的战犯,组织一个叫自由中国行动的特务组织,总部设在日本神奈川县茅琦市。这个特务组织,向大陆的吉林省珲春市、浙江与福建交界的前岐乡,湖南龙山县,广东翁源县,江西的南昌市,空投五批特务。五批特务一共五十八人,包括两五名美国飞行员,统统被击毙,生擒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叫做华秉钺,一个叫做刘玉麟。他们两个人,为了活命,已经将你们这七只形容词,所有的资料,交给了我们。”
沈曼丽的声音,低了很多,说:“你们在编造谎言。即使是华秉钱,刘玉麟,他们不可能有保密局的资料。”
“沈曼丽,你看看这张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灵芝说:“据华秉钺交代,他们一旦被我们抓住,就冒充是毛人凤保密局的特务,目的是你们蒋家的太子爷,借此机会,把毛人凤和彭孟缉的旧势力,铲除干净。沈曼丽,现在轮到你说真话的时候了,你老老实实交代吧。”
虽然是在寒冷三月下旬,沈曼丽的额头上,密密麻麻一层汗珠,老半天不出声。
灵芝又轻轻地说:“当年的大领导,放走了你养父沈辉,呵呵,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咯,你可以享受死刑的待遇呀。”
沈曼丽终于哭丧着脸,说:“我愿意交代,立功赎罪。”
灵芝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人声质问;“我问你,在港的三只形容词,凄凄、惨惨、戚戚,他们藏身哪个地方,他们是用什么方式,执行任务?”
“我们这次行动,分三个小组,第一组是我和寻寻,留在北京;第二组是冷冷和清清,守在天津;第三组是凄凄、惨惨、戚戚。凄凄是我们这次形容词行动的组长,他坐镇香港,惨惨应该是去了印度,戚戚应该是去了印度尼西亚。我们平时发用电台联系,只能联系到凄凄一个人。至于第三组人,他们用什么办法执行任务,我们这两个组的人,根本无法知道。”
“还问你一个小问题,寻寻买的万宝路香烟,是谁帮他买的?在哪个地方买的?”
“一位美国记者,他的名字,叫彼得.刘易斯。”
“美国中情局的间谍。”
“大概率是的吧。”
现在迫切要知道的,是通过预审,掌握在境外那三只形容词的刺杀行动方案,落实到了哪一步。
我二伯母灵芝,想起曾经的六月雪,卫茅,如今一个死亡,一个逃命江湖,心里好像有十二把尖刀子,在猛扎。
搞预审,最怕的就是被预审的疑犯,花言巧语,把预审官上当受骗,掩盖了疑犯深藏不露的犯罪目标。
灵芝不由焦躁地站起来,在沈曼丽的前面,走来走去。
灵芝突然说:“沈曼丽,我觉得你的心里,还藏着一个秘密,没有坦白。”
沈曼丽说:“长官,长官,真没有了,真没有了。我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
一个预审官,一个疑犯,好像是朋友一样,讨论案情。
“不对,不对。沈曼丽,一九四九年的秋天,你父亲沈辉,本是毛人凤身边的第一个红人,凭资历,完全可以接毛人凤的班。为什么无缘无故,去坐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父亲沈辉,对这件事,讳莫如深。”沈曼丽说:“后来才知道,我父亲当年潜伏到延安,被你们识破,写下悔过书和脱离国民党的声明。”
“一九四九年,我父亲在预审一个邱娥贞的女人的时候,邱娥贞突然威胁,明天香港的报纸,将会刊登我父亲的悔过书、脱党声明。我们始终想不通,蔡孝乾、钟浩东、梁铮卿、萧明华、苏艺林等人被抓之后,谁还有那么大的能量,将这个天大的秘密,捅到香港的报纸上?”
“沈曼丽,当时不是有谢汉中、刘光典两个人,没有被捕吗?”
“他们两个人,逃在深山老林里,哪还有这个手眼通天的能量的?”沈曼丽说:“去年上半年,刘光典被捉到了。有人提供消息,说彰化县伸北港乡,有一个叫叶依奎的男人,极像是逃亡的谢汉光。我以一个保姆的身边,发现这个叶依奎,是个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台湾人。”
灵芝心里清楚,谢汉光就是卫茅。至于叶依奎是不是谢汉光,无法得知。
“沈曼丽,你们有没有思考过,是蒋家太子爷的人,故意放的烟雾弹?”
“只有蒋家太子爷,才有这样的能耐,其他人都办不到。”灵芝说:“太子的目标,就是削去毛人凤的实权,所以辉,拿毛人凤的红人沈辉下手。”
“你不可能有证据,证明是太子爷下的手。”
“最大的证据,是没有证据。”
“长官,我不懂你的意思。”
“据我所掌握的资料,当年,沈辉并没有写什么悔过书,什么脱党声明。”灵芝说:“要以沈辉的笔迹,写下悔过书和脱党声明的人,必定是沈辉身边的人。而这个人,可能就是太子爷卧底在保密局的人。那个人借邱娥贞之口,将此事抖出来。”
沈曼丽陷入绝望的思考中,一时拿不定主意。
“沈曼丽,我可以和你打个赌,蒋太子爷掌握实权之日,就是毛人凤死亡之时。你估计,太子爷大行什么时候掌握实权?”
沈曼丽说:“需要一至两年。”
“呵呵,不出意外的话,毛人凤大的在两年后的秋天,死于中药材中毒。”
沈曼丽惊叫道:“正是!正是!毛人凤现在患的肺病,或者会转化肺癌,他是一个知识分子,不去美国进行系统治疗,不去看西医,却在服一种带毒的中药,说是以毒攻毒。”
“毛人凤敢去美国?他会早一点横尸纽约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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