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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这江山,我一人说了算

作者:屿听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决定前往京城后,三人在山洞里又蛰伏了三日。


    沈砚的箭伤在闻菱的悉心照料下渐渐好转,已能勉强行走;阿竹每日往返于山洞与青州城之间,打探消息,带回干粮和伤药,偶尔还能从老船家被关押的牢友那里传来些零碎消息——据说老船家虽受了些苦,却一口咬定不认识闻菱,李嵩的人暂时也没辙。


    “不能再等了。”沈砚靠着洞壁,翻看着从账册里抄录的关键信息,“李嵩丢了账册,定然猜到是我们藏了后手,青州城周围的盘查只会越来越严,再不走,怕是连城门都出不去。”


    闻菱点头,从包袱里取出三套衣裳:“阿竹找来了三身行头,我们扮成走江湖的郎中班子。先生扮作坐堂的老大夫,我和姜绾扮作学徒,这样既能掩人耳目,路上若遇到盘查,也有个由头。”


    姜绾拿起那身灰布襦裙比划了一下,笑道:“倒是比道袍自在些。只是我这双手,怕是不像拎药箱的。”她自幼养在深闺,手指纤细白皙,确实与常年劳作的学徒不同。


    “我早有准备。”闻菱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些深色的药粉,“这是先生教我配的‘晒黑膏’,抹在手上脸上,能让肤色深些,洗不掉,看着就像常在外奔波的。”


    三人依计扮好,沈砚戴上老花镜,蓄了几日的胡须没剃,倒真有几分老态龙钟的模样;闻菱和姜绾抹了药粉,换上粗布衣裳,低着头跟在沈砚身后,活脱脱两个不起眼的学徒。阿竹则留在山洞附近接应,约定若他们能顺利出城,便在城南的柳树坡汇合。


    出山洞时,天刚蒙蒙亮。竹林里的露水滴在衣襟上,带着清冽的寒意。闻菱回头望了眼被藤蔓遮掩的洞口,心里清楚,这一去,便是刀山火海,再无回头路。


    青州城门的盘查果然比前几日更严了。守城的兵丁手里拿着画像,对进出的行人挨个比对,尤其是青壮年男女,更是查得仔细。


    “别抬头,跟着我走。”沈砚低声叮嘱,咳嗽了两声,佝偻着背往城门挪,手里还拄着根药杵当拐杖。


    闻菱和姜绾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离城门还有几步远时,一个兵丁拦住了他们:“站住!干什么的?”


    “回官爷,”沈砚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颤巍巍的,“小老儿是走江湖的郎中,带着两个徒弟去邻县瞧病,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兵丁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在闻菱和姜绾脸上停顿了片刻——两人脸上抹了药粉,又故意沾了些尘土,看着灰扑扑的,与画像上那个清丽的少女判若两人。


    “郎中?有路引吗?”兵丁挑眉。


    “有的有的。”沈砚赶紧从药箱里掏出三张路引,是阿竹托人办的假路引,上面的名字和籍贯都做得天衣无缝。


    兵丁接过路引,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又瞥了眼沈砚药箱里的药材,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走吧,别挡道。”


    三人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张全的声音:“等等!”


    闻菱的脚步猛地一顿,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她感觉到姜绾的手悄悄抓住了她的衣袖,指尖冰凉。


    张全快步走了过来,三角眼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沈砚身上:“这老东西看着面生得很啊。”


    “官爷说笑了,”沈砚依旧佝偻着背,声音更哑了,“小老儿常年在外奔波,青州城也是第一次来,官爷自然不认得。”


    “哦?”张全冷笑一声,突然伸手去掀沈砚的老花镜,“让我瞧瞧你这眼睛……”


    闻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伸手去摸藏在药箱夹层里的匕首。就在这时,姜绾忽然往前一步,挡在了沈砚身前,声音带着怯生生的慌张:“官爷恕罪!我师父眼疾重,见不得强光,这眼镜摘不得啊!”


    她抬起头,脸上虽抹了药粉,那双眼睛却亮得很,带着几分惊惶,倒真像个胆小的学徒。张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哪来的丫头片子,敢拦我?”张全不耐烦地推了姜绾一把。


    姜绾“哎哟”一声,故意往旁边一倒,正好撞在药箱上,箱子里的药材撒了一地。她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捡,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坏了坏了,这可是给县太爷老娘抓的救命药……”


    “县太爷?”张全的动作顿住了。青州县令虽只是个七品官,却是李嵩的远房表亲,他虽不怕,却也不想平白得罪。


    “是啊,”姜绾一边捡药,一边偷偷给闻菱使了个眼色,“昨儿个县太爷的管家特意来请我师父,说老夫人喘得厉害,让我们赶紧送药过去呢……”


    张全的脸色变了变。他这次来城门盘查,本就是瞒着县令私自来的,若是真惊动了县令,怕是不好交代。他又瞥了眼沈砚,见这老郎中始终低着头,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


    “晦气!”张全踢了踢地上的药材,“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是是是,这就滚,这就滚。”沈砚连忙应着,招呼闻菱和姜绾收拾好药箱,快步出了城门。


    直到走出很远,闻菱才敢回头看,见张全没追上来,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


    “刚才好险。”闻菱低声道,心有余悸。


    “姜绾反应真快。”沈砚也松了口气,“若不是你提县太爷,恐怕真要被他看出破绽。”


    姜绾拍了拍胸口,笑道:“也是急中生智。我爹以前常说,对付这种狗仗人势的,就得抬出他们怕的人来。”她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只可惜我爹现在……”


    闻菱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会好起来的。等我们到了京城,查清真相,不仅能还闻家清白,也能还姜大人一个公道。”


    姜绾用力点头,眼里重新燃起光亮。


    三人一路往南,直奔通往京城的渡口。路上果然平静了许多,大概是张全吃了闭门羹,没再派人追来。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渡口,只见岸边停着一艘巨大的画舫,船头插着“顺安号”的旗子,正是往京城去的官船。


    “就坐这艘。”沈砚看着画舫,“官船虽查得严,但船上多是官员家眷,反而不易引人注目。”


    正要上船,却被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拦住了:“站住!这是官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的!”


    “这位管事行个方便,”闻菱赶紧递上几枚碎银子,“我们是去京城给一位大人瞧病的,实在赶时间。”


    管事掂了掂银子,眼睛亮了亮,却还是板着脸:“有荐书吗?没有荐书,就是给再多银子也不行!”


    闻菱和沈砚对视一眼,都有些犯难。他们哪来的荐书?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王管事,这几位是我请来的大夫。”


    三人回头,只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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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华丽衣裙的少女站在那里,约莫十五六岁,容貌娇俏,身边跟着几个丫鬟仆妇,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王管事见到那少女,脸色立刻变了,谄媚地笑道:“原来是林小姐,您怎么不早说?快请快请!”


    那少女却没理他,径直走到闻菱面前,眨了眨眼,低声道:“闻姐姐,好久不见。”


    闻菱愣住了——这少女竟是吏部尚书林家的小姐,林晚。她小时候常跟着姜绾去林府玩,与这位林小姐也算相识,只是后来闻家出事,便断了联系。


    “林小姐……”闻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林晚朝她使了个眼色,转身对王管事说,“这几位是我父亲请来给祖母瞧病的,你好生照看。”


    “是是是,小的明白。”王管事连忙应着,亲自引着他们上了船。


    进了林晚的船舱,丫鬟们都退了出去,林晚才拉住闻菱的手,眼圈红了:“闻姐姐,我听说你家的事了,一直担心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闻菱不解。


    “我父亲让我去京城投奔姑母。”林晚叹了口气,“我爹说,李嵩他们越来越猖狂,青州迟早要出事,让我先去京城避避。”她顿了顿,看向沈砚和姜绾,“这两位是?”


    闻菱赶紧介绍了沈砚和姜绾,林晚听说沈砚是闻将军的故人,又听说了姜绾父亲的遭遇,更是义愤填膺:“这些奸贼!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林小姐,”沈砚开口道,“多谢你刚才出手相助,只是……你就不怕被我们牵连?”


    “怕什么?”林晚挺直了腰板,“我爹说了,闻将军是忠臣,我们林家虽不敢明着帮你们,这点忙还是能帮的。”她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闻菱,“这是我姑母的信物,在京城里,有这玉佩,许多地方都能通行。”


    闻菱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在这危难之际,竟会有昔日旧友伸出援手。


    “多谢你,晚晚。”


    “谢什么。”林晚笑了笑,“你们要去京城做什么?若是有需要,我或许能帮上忙。”


    闻菱看了看沈砚,见他点了点头,便将他们要去京城寻找密信、揭露李嵩等人阴谋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林晚听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坚定地说:“我姑母在宫里当差,或许能帮你们打探些消息。”


    就在这时,船舱外传来王管事的声音:“林小姐,船要开了,您要不要到甲板上看看?”


    林晚应了一声,对闻菱道:“你们先在我这里歇着,等过了查船的时辰,我再安排你们去别的船舱。”


    闻菱点了点头,看着林晚走出船舱,心里百感交集。她原以为前往京城的路会孤立无援,却没想到,一路走来,总有人愿意伸出援手——阿竹的仗义,老船家的坚守,林晚的相帮……这些微弱的光,汇聚在一起,竟也照亮了前行的路。


    船缓缓驶离渡口,青州城渐渐消失在暮色里。闻菱站在船舱的窗边,望着远处的天际,夕阳正一点点沉入水面,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红。


    她知道,前方的京城,等待她的是更凶险的风浪,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那些高高在上的权奸,终有一天,会被她们亲手揭开,暴露在阳光之下。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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