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余岁安一睁开眼就看到系统跟幽魂似的悬在眼前,她缓了一会神,也许是两人穿的服饰太像,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开口问:“渡寒衣呢?”
“……问他做什么?他早走了。”系统围着余岁安转了一圈,确认神志清醒,身体只是有些虚弱,并未出现任何后遗症后,这才飘远了些,“你昏迷了整整五天,还指望他等你不成?”
余岁安从床上坐起:“五天?”
“擂台赛的报名时间昨天就截止了。”系统知道她在想什么:“你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还不如好好养伤,来年再做打算。”
雷暴中的灵力给余岁安经脉带来的损伤不小,虽因祸得福,境界被强行拔高到炼气大圆满,可经脉破碎,加上在短期内强行拓宽,若无人引导,体内灵力根本无法自行运转。
接下来的半个月,余岁安估计要变成风一吹就倒的废人。
屋内迷魂香混着栀子花的味道还在飘着,空间内一时变得很安静,余岁安不说话,系统悬在门口也不敢吭声,像是生怕她暴起做出什么似的。
直到屋外传来晨起练武的声音,余岁安敛眸轻叹,下床开窗时顺手折断了藏在栀子花里的迷魂香,“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系统不说话。
余岁安为达自己目的,不要命也不是一两天了,若不用迷魂香,任她胡来,很难想象擂台赛上究竟会发生什么……
“这里是哪?”事情已发生,无法挽回,余岁安也懒得追问。
“……巡天司。”
系统瞅了一眼余岁安,见她并未有异色后,松了口气,将自己知道的隐去与渡寒衣交易的部分,全说了出来。
迷魂香的药效随风散去,余岁安大脑重新变得清醒。
从系统的描述中,余岁安知道了三件事。
一,渡寒衣真救了她。
二,天雷不是劈她的,是陈家本家有人渡元婴劫,她逆推功法出了岔子这才将雷暴引到了自己身上,灵力乱流下客栈毁了大半,好在渡寒衣替她处理了烂摊子,然后把她送到了巡天司让人帮忙照料。
三,渡寒衣与巡天司的队长有交情,他安顿完一切后,还多管闲事的帮她在巡天司内谋了一份差事。
若说衙门管理的是普通百姓,那么巡天司就是专管修仙者的。
“这些是温养经脉的,一天两颗,早晚各一。”桌上摆了不少新出炉的丹药,还有几卷沾了血的医用白纱布,系统向余岁安介绍每种丹药的药性,余岁安盯着看了一会儿。
每次系统背着余岁安做了什么事,就像犯了错一样,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这次也一样。
“你还没辟谷,药不能空腹服用。”系统说着就往门外飘,“饿不饿?我去叫人替你拿点吃的,或者你想吃什么?”
他左一句右一句地说着,眼见着就要逃离,余岁安再次叫住了他。
“你说《神仙难渡》里到底讲的是什么?”
系统没料到余岁安会突然问这个,他把快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换了句话说出口:“……问这个做什么,以前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那是之前。”余岁安活动着脖颈,歪了歪脑袋,想起什么似的粲然一笑:“但现在,我对渡寒衣这个人很感兴趣。”
系统神色蓦然紧绷。
看着系统有趣的反应,余岁安撩起眼皮,漫不经心道:“你难道不觉得,渡寒衣若真是书中的男主,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有种诡异的违和感吗?”
“我和他只见过一面,我捅他,他救我,我杀他,他帮我,事后还什么都不要,来时轻轻,走时悄悄,衣袖一挥,不带一片云彩,他修的什么道?舍己为人的圣道,还是渡人渡己的佛道,又或者是他其实是想出家的?”
眼见余岁安越说越离谱,系统连忙摆手道:“怎么可能,剑宗弟子当然以剑道与无情道著称……”
余岁安也表示认同,替系统补全了后面的话:“是吧,我觉得也不可能,剑修主杀伐,怎么可能修圣道,所以现在,他无缘无故帮我,就只剩下了一种情况……”
余岁安顿了一下,抬眼轻飘飘道:“你与他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狭小空间内,若非戴着面具,余岁安定会见到一张与面具一样毫无血色的惨白的脸。
见系统沉默,余岁安瞬间明白了大半,她冷笑出声,“说起来,阴墟那次,洞外的人来的时间也很巧。”
指尖一动,一直隐藏在余岁安袖中的暗箭忽然上膛,“我当时就觉得,他们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时候。”
系统听到声音后寒毛倒竖,还未来得及跑,就见余岁安抬起手,以两指为准,悬浮在空中的他为靶心,一声铮鸣,小巧的袖箭几乎擦着系统的头皮而过,钉在身后的木板上。
“跑什么?”
袖箭一共十五发,余岁安对机巧这种东西准头把控极好,整个过程犹如猫捉耗子般,每次都能精准预测系统逃亡路线,然后一发袖箭就毫不犹豫射了出去,每只袖箭发射的间隔不定,就如余岁安此时说话,慢悠悠的,“别跑啊,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系统哪敢聊,一停下来下一箭指不定会射到哪。
“说。”余岁安抬起手,最后三发袖箭同时上膛,她面上依旧笑呵呵的,“是不是你出去通的风,报的信。”
“冷静啊,冷静!”为了保住小命,系统在屋里乱飞,边飞边和余岁安讲道理:“人家是男主,要真被你杀了,你也要跟着玩完!我那是为你好。”
“为我好?”余岁安冷笑,“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了?”
系统一直盯着余岁安袖中的箭,似是没听出话外之音,贴着墙角猛点头,见余岁安神色不善,也不管余岁安说的什么又猛摇头,险些把头摇成拨浪鼓。
身后的门早已被扎成了筛子,晨光从密密麻麻的箭孔中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屋外的人明显察觉到了动静,正朝这里赶来。
系统像个蘑菇似的,为了保住小命缩在墙角装可怜,余岁安看他这副怂样,气笑了。
正朝这里赶来的沈校尉似是遇到了糟心事,一路上都在骂人,脚步声越来越近,余岁安也没时间再收拾眼前这个红杏出墙的家伙。
“行,你现在不想说可以不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编。”她收起袖箭,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记得编得像样一点,我或许考虑留你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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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
余岁安故意等到能看到门外的人影了这才起身,将地上散落的袖箭藏起,抬头望去。
等了这么久,正主总算来了。
沈校尉跨过门槛,扫了一眼千疮百孔的门,又看看满屋狼藉,愣了一瞬后,直接乐了:“行啊,陈姑娘,知道的是你在这里养伤,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巡天司招进来个拆家的,走哪拆哪,客栈拆完拆我这,下一个姑娘是想拆什么地方?不如……我帮姑娘张罗张罗?”
系统躲得及时,在沈校尉掀开木板前一瞬早已没了踪影,沉烟弥漫,与此同时房梁上身形一晃,多出一只晃悠着双腿的蓝白衣长发小人儿,余岁安扫了一眼,这才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语气不善的沈校尉。
余岁安理亏,可她一点也不慌,甚至闻言一笑:“沈队长是在说笑吗?我既要入巡天司,那就是巡天司的人,沈队长想让我拆哪,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沈校尉听后接着乐:“哟,这话说的好听,比我这些只会干事的榆木脑袋手下强多了。那我要是让你把陈家拆了,你也去?”
不是玩笑,沈良现在是真想拆了陈家的。
陈家老祖公然在城内渡劫,违抗城规,为稳民心,城主令他一个月内拿下此事,否则他就自己收拾包袱滚蛋,重新做回山匪去。
可别说一月,给他一年都不一定能拿下来。
前几日知道是炼丹世家闹事,他自己亲自带队去陈家要人,这次门是进去了,可结果呢?陈家随手抓了个炼气的小子来顶罪。
炼气,雷劫?!
真当他整日扛着棍子在大街上逛,就是脑子进水的武夫白痴了!
沈良骂了一路,现在想起还是来气,事后还理直气壮让他拿出不是炼气引动的证据?
可去他的证据!
倚老卖老,真不知道哪来的脸说出的这话。
沈良走到屋内,自顾自倒了盏茶,还没咽进去,就听身后余岁安慢悠悠道:“有何不可,只要队长想拆,那我就去。”
沈良当场一口水喷出来。
陈家身为炼丹世家,虽然现已没落到百年内无元婴坐镇了,但百十个结丹或者筑基的修士底蕴还是在的,他只是随口一说,这家伙……
沈良抹了把嘴角,盯着余岁安看了三秒。
“来真的?”
“一切听从沈队长安排。”余岁安眨了眨眼,“您想拆,我就去,还是说——”
“您只是随口一说,其实并不敢拆?”
沈良把茶盏往桌上一撂:“你可别激我了,我还真吃这套。”
“可你若是折在里面,出事了,我该怎么向渡寒衣交代?”沈良直言:“他把你送到我这,托我派人照顾你,送来的时候是活的,等他回来验货的时候发现死了,这合适吗?”
此时余岁安浑身上下都别着渡寒衣的东西,若此时说她与传闻中的剑宗大师兄并无关系,在场的众人怕是没人会信。
于是余岁安干脆认了,甚至点头沉声道:“确实不合适,所以,我想请沈队长帮我一个小忙。”
沈良犹豫了一下,好奇问道:“什么忙?”
余岁安抬眸:“帮我打擂台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