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视频,面前的小猫乖巧地看着她,甚至还歪了歪脑袋,银色的毛蹭得泷川绪心里发痒。
就是说啊,这么可爱的小茂密能有什么坏心思。
心里下意识为波斯猫辩驳,对面响起了狱的名字,他的报告结果出炉了。
好消息,身体挺健康,就是有点营养不良。
坏消息,医生怀疑狱有躁郁倾向,详细询问一番后建议给他做个绝育。
“…”
怀里的猫张牙舞爪,恶狠狠地瞪着男人,恨不得立马把他的脸挠花。
谁躁郁了,还做绝育?!看他挠不死这个庸医!
医生想起他的战斗力,几个人都没法按住他戴上伊丽莎白圈,默默离远一米,扶着眼镜示弱般轻咳道:
“现在暂时可以观察一段时间…”
狱寺隼人刚要消下气,他又添了一句:
“等他第一次发情快来的时候再做也不迟。”
泷川绪眼疾手快将他塞进包里,道谢后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宠物医院。
她怕再待下去,狱真的会闹翻。
悄悄瞥了眼还在盯着医院的波斯猫,祖母绿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如果是普通的猫,绝育倒也无妨,但要是敢对妖怪这么做,她这个主人也就离死不远了。
不过真不愧是她,挑的家人也是万中无一的猫妖。
女性的精神又抖擞起来,搂着包里的小猫喜滋滋地回家。
缺营养,她回去就做营养餐,同为妖怪的斑什么都能吃,想必狱也是这样,那么食谱自然就不用拘泥于猫食了。
.
虽然高兴于不用再吃猫粮,但…不代表狱寺隼人会吃眼前的不明物。
他看着那一坨黑黄相间的“营养餐”,眼神询问泷川绪。
认真的吗,已经穷到养不起他去捡垃圾喂了?
明明已经很努力地煎鸡蛋了,可无奈火候还是没有控制好焦了,而后发生连锁反应,蔬菜、肉都和失败的鸡蛋混起来。
——一起组成这道已经不能称之为卖相不好的食物。
她撇撇嘴,解下围裙,淡定得仿佛这是日常,似乎想要挽回一些面子,女性面无表情吐出六个字:
“只是卖相不好。”
闻言,少男嘴角抽搐,却还是决定不予评价,毕竟吃饭的人不能对厨子过于挑剔,不然会被教训的。
反正垃圾都吃过了,也不差这一口…
呕。
狱寺隼人震惊,狱寺隼人倒地,狱寺隼人game over。
眼前一黑,小猫缓过劲来迟钝地和坐在椅子上的女性对视,她茫然地咬了口饭团,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开口道:
“嚼嚼嚼,你…也要来点吗?”
“…”
自己吃饭团,给他吃泔水?
喵呜一声,波斯猫跳起来给了泷川绪一个头锤,她一时不察捂头,嘴里还在嚼着饭团,懵懂回视。
他指指饭碗,又指指饭团。
“可是菜没了,只能煮这一盘营养餐了…对不起,我做饭真的很难吃吗?”
坏了,他误会了。
狱寺隼人受到了良心的谴责,雄赳赳的气势没了大半,咬牙把爱心营养餐全吃完了,并羞耻地答应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吸猫薄荷吸得瞳孔涣散的小猫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身前的人类整张脸都要埋进毛里,他不自觉颤栗,却压根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朦胧中少男清醒一瞬。
不行,至少要让泷川绪做出一些能吃的东西,就算是铁胃也不能天天吃这种东西,更何况是普通的人类女性。
要是身体出问题了会很麻烦的,他才不想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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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
一只爪子啪地打断了泷川绪伸向瓶子的手,波斯猫恨铁不成钢地推了推真正的酱油瓶。
女性从善如流地拿过倒了一些,又找盐,眼前的两个盒子里都是白色的晶体,她觑了眼小猫的神色,最后还是靠味觉认准了盐,撒一点看一下监厨。
所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
被催着出门买食材的泷川绪拢紧了包里的小猫,生怕他掉出来被人踩到。
超市里的半价商品很抢手,一堆人都挤在一起动弹不得,狱寺隼人在人群中指路,戴着口罩的女性灵活躲避,埋头直冲目标。
肉、蔬菜,凡是小猫示意的都买了。
结完账后提着满满一袋的战利品,她油然而生一种奇怪的自豪感。
怪不得那么多人,一方面是省钱,另一方面则是占便宜的愉悦。
路过的蛋糕店旁,荧光笔写下的招牌在昏黄的夕阳下发光,泷川绪想到什么走近玻璃柜。
精致的小蛋糕一个挨一个,泛着诱人的光泽,女性小声询问波斯猫。
问他?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狱寺隼人有些疑惑,却听见耳旁她那理所当然的声音:
“为了庆祝你成为家人的蛋糕,肯定要你来选啊。”
那算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想。
又不是生日…不,就算是生日,也并不重要。
柔软的手掌托起猫咪垂下的脑袋,察觉到他的情绪,泷川绪选择打断,催促道:
“想什么呢,先选蛋糕。”
少男注视着玻璃,清透的绿色倒映出里面的蛋糕和认真听着导购介绍的身影,玻璃折射出的光在眼底炸开一片彩色。
他其实想告诉那人他不喜欢吃甜食,转头是在夕阳下的侧脸,黑色的瞳孔中,银色的爪子按在水果蛋糕前。
偶尔尝一点甜食也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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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囊中羞涩,泷川绪真想每天都给小猫买蛋糕,咳咳,不是因为她自己想吃。
等发工资了,她一定给狱买个更大的蛋糕。
提起包装好的蛋糕,女性慢慢沿着街边的线往前走,天上的云染成和夕阳一样的橙黄色,游荡着组成小猫的形状,她握着手机对准那片景象拍了下来。
路过几个骑着自行车嬉笑打闹的小孩,笑声越来越远,延伸到夕阳的另一端。
折进那条巷子,小碗里的牛奶和猫粮都满满的,那群猫咪们大概是巡视领地去了。
“喵。”
金色的猫咪依旧在围墙上,像是一直在等着她。
泷川绪摸摸它的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小猫有些不满地呼噜呼噜,女性也顺从它,没有呆很久。
回到家时天色发沉,狱寺隼人跳出包,催她洗完手后站在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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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的椅子上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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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饭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垃圾桶里是糊掉的鸡蛋,虽然很奇怪为什么不直接吃生的,反正买来的是无菌蛋,但不会做饭的泷川绪没有质疑一只会做饭的猫。
对啊,所以说为什么一只妖怪这么会做饭啊,这不科学…好吧,妖怪本身就不是科学的存在。
最终一人一猫面面相觑,看着桌上总算有点食物样的菜开始了进食。
吃下第一口,泷川绪顿了两秒,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做出这么正常的东西。
大概厨艺是隔代遗传的,外婆做饭难吃,连带着孙女辈的她也是。
母亲做饭如何她不知道,待在女人身边泷川绪都是靠吃泡面度日的,有时候母亲忘了还有个她,幼小的女孩便只能靠邻居给的那点饭勉强吃饱。
这也导致她一直都比同龄人矮上许多,幼儿园时期被人欺负也是常态。
一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自己长不高就是因为可恶的泡面。
如果没有它,自己一定能长到一米七!
果然,她最讨厌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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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被摆在中央,为了仪式感,关上灯的空间黑漆漆的,狱寺隼人却能看清她的每一个动作,睫毛很长,很密,眨眼时覆盖了眼瞳。
火苗燃起的瞬间,照亮了身边人的脸,一半在暖黄的烛光下,一半在黑暗中,她靠近他,那张脸便全部被光笼罩,透出几分静谧。
脑海里却回忆起小时母亲为他过生日,小孩子的记忆方式总是简单的,模糊的。
他只记得蛋糕很大,很漂亮,绿豆大小的火在上方燃烧,母亲温柔地用意大利语唱着生日歌。
后来她的嘴唇开开合合,狱寺隼人听不清说了什么。
两人的身影重合又分开,最后变成满眼都是他的女性的模样,截然不同却拥有着相似的温度。
“吹蜡烛吧,狱。”
“虽然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但也可以许个愿。”
她又嘟囔了一句,
“妖怪应该也有生日吧…”
都说了他不是妖怪,这个笨蛋。
吹灭蜡烛后亮起的灯光把少男拉回了现实,他没有许愿,那就像是要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结一般。
总归都是要回去的,回去那个黑暗的,他早已适应的世界,这里的生活如同泡沫一戳即破,是一场即将苏醒的梦。
嘴里甜腻的蛋糕都变得苦涩,他没有停顿地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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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狱寺隼人听着清浅的呼吸声罕见地失眠了。
即使一直在催眠自己,他也清楚内心的动摇。
为什么会动摇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况且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迟早会离开。
要是自己离开,她会伤心吗?
这个笨蛋,他出去一趟都快要哭出来,要是失踪了…
虽然很不爽,但离开前,他要先帮女性找一只能替代他的猫。
一切都安排好后,波动的心绪才缓下,困意中狱寺隼人突然想起了当时母亲说了什么。
“我的隼人,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幸福。”
那是一段普通的母亲对孩子的祝福。
母亲。
他默默在心里喊。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