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你真的不干了啊?”李倪梦苦着脸拉住林菲的手,一副就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陶慈打掉李倪梦阻碍林菲收拾办公桌上物品的手,道:“人菲菲都要结婚了,小夫妻俩再异地分居合适吗?而且,她又不是不回来看我们了,对吧菲菲?”
林菲点点头,微红的俏脸上飘漾着幸福的云朵,“我会经常带好吃的回来看望大家的,你们记得下个月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呀。”
“可以不带上红包不?”李倪梦在遭到俩好友翻白眼前迅速岔开了题,“我说菲菲,为什么要你去他那边来结束异地恋,而不是他辞了工作来灵河市找你团圆?凭什么要你来迁就他?”
“梦梦,你还不懂,” 林菲语重心长地给出标准答案,“爱情是相互迁就,没有计较这些的。”
李倪梦不以为然:“反正我不懂。小慈,搁你你懂吗?”
陶慈勾唇神秘一笑,不作答。
她想说她都懂。只是她无法企及像林菲一样的终点幸福罢了。
那么,又何以成为谈资呢。
三年前选择只身来到这个陌生又孤单的城市,不就是为了告别过去吗。所以关于自己的过去,她从未和在这座城市相识的人提起过;偶尔被问及,也仅是用三言两语带过。懂她的朋友知她不想回首,便不再问;不懂的,更是没有了解一个不感兴趣的人的过去的欲望。
至于过去,是否做到真正告别了,她还不敢去细思这个带有哲学色彩的问题的答案。
林菲把最后一个物品笔筒装进纸箱里,分别和陶慈、李倪梦来了个拥抱后,把目光对准陶慈,叮嘱道,“对了,小慈,上周我还没完成的那篇采访稿要麻烦你帮我写完了。初稿我已经基本形成,发到你邮箱里了,你要再帮我润色润色,还有和采访对象确认终稿。采访前期后期的所有资料我都一并发给你了,”她亲昵地勾住陶慈的手臂,“我这期的采访对象,可是个养眼的大帅哥。”
“再养眼的大帅哥也跟你无缘的了,你就乖乖回你未婚夫那当个待嫁女吧。”李倪梦吃着林菲留给她的曲奇饼干,嘴上一点都不软。
陶慈边笑边拍拍林菲的手,“放心交给我吧,稿费平分就好。”
“你们俩能再现实点么?”林菲瞪了瞪她们,搬起承载了这些年杂志社记忆的纸箱,“我要走了。”
“我们一起送你。”陶慈和李倪梦一起把林菲送到了电梯间。
林菲走进电梯里,挥手制止她们继续送,“你们快回去赶稿吧,不然又该挨批了。保持联系,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陶慈和李倪梦齐齐地挥了挥手,目送林菲随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消失在了她们的可视范围内。
“哎,这阵子怎么个个都要嫁人了,愁死我了,”李倪梦缠着她那酒红色直发在指尖玩弄,一脸苦相地晃着陶慈的胳膊,“小慈,你赶紧给我介绍几个高富帅啊,再这样单下去我真会成黄金剩斗士的!”
“急什么,我不还比你大两岁嘛,有我给你垫背。”陶慈气定神闲地安慰道。
李倪梦瞥了陶慈一眼,凉声道:“你一看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看破红尘的仙人,估计也没想要把自己给嫁出去的了。我可不同,我那颗对爱情和婚姻充满期待的少女心,还热切地在跳动着呢。”
陶慈听罢大笑出声,做出三字的总结:“恨嫁女。”
“恨嫁就恨嫁呗,我承认我光荣。”李倪梦骄傲地挺了挺胸。
陶慈再次败下阵来,决定还是乖乖地回到工作岗位上干正事儿。她手头上还有一篇采访稿未修改完,一篇旅游编辑稿要在周五前上交,哦,对了,现在还得加上林菲临走前托付的那篇稿子。
三篇,离周五还有不到两天!噢,心好累。
她大叹了一口气,对着自己所写的采访稿看了好半天也没冒出点什么思路,便打开邮箱把林菲发过来的资料全部下载下来,打算看看林菲的稿子刺激刺激自己的灵感。
“《行走于天地间的‘摄魂’使者》,这标题起得真高端大气上档次,”陶慈轻念着标题边做评价,一双眼睛在 word文档的文字上逐字移动时,不禁越瞪越大;握着鼠标的手也越来越僵硬,直至动弹不得。
是他,竟然会是他!林菲的采访对象,怎么可能会是他!
“他,毕业于京泽大学,是一位自小就品学兼优的高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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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在全国家喻户晓的《行者》杂志中担任摄影师,一年内为《行者》拿下了国内外多个人文类摄影大奖;他,崇尚自由不受羁绊,在天地之间随性行走,用镜头捕捉着自然的灵性和生命的灵魂;他,就是享誉国内摄影圈的首席摄影师,简昊熙…”
简昊熙。
陶慈的眼球被这三个汉字牢牢黏住,怎么也无法移开,然后逐渐模糊,再模糊,最后,只剩一片抹也抹不去的浓重水雾,把视野彻底晕化,把屏幕上的每个字彻底遮盖,恍若从此都不能再看清。
可是,这个名字早被印刻在了心上,一划一笔,刻得那么深、那么重,时刻清晰地提醒着那段曾经,虽不是一场梦,却比没有做过,要来得更痛。
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谁知,竟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产生了交叉。
好想见他。真的真的,好想好想。
“小慈,你怎么在哭!”刚从总编办公室出来的李倪梦在经过陶慈座位时,瞬间被陶慈这一张泪脸吓得花容失色。
陶慈急忙抽了张纸巾,胡乱地边擦脸边伸出手指举到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李倪梦立即捂住嘴,快眼扫视了一圈办公室,没有发现有同事朝她们看来,才拉了自己工位上的椅子坐在陶慈旁边,压低声担心地问道:“你受什么刺激了?谁这么胆大包天敢欺负你?给我实话实说,你可别想编什么眼干眼涩眼疲倦的瞎话来糊弄我。”
“你看过那部日剧《一公升的眼泪》吗?我就是被它欺负的。”趁着李倪梦观察四周环境的空档,陶慈已关掉了文档,并从F盘里打开了一集电视剧在静音播放。
“你居然在偷看视频?稿子都写完了吗?”单纯的李倪梦毫无怀疑地相信了陶慈的说辞,轻捣了一下陶慈的腰后转着椅子回到自己的位上,没一会儿又探了个酒红色的脑袋过来,“拿U盘拷一份给我,我最近正好想重温一遍。差点忘了,总编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里面有个大惊喜在等着你。”
陶慈那才因李倪梦这难得可贵的单纯而放松的神经,顷刻又绷得紧紧的:“你确定不是惊吓?”
李倪梦晃了晃手指头,保证道:“绝对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