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太液池有些过火,事后姬越一直不给看,他羞了的时候一向这样,穆樱便以为没事。
后来他风寒了,她就更想不起来这一遭了。兼之这几日他都是自己洗漱,连吕海平也没用,穆樱便是有心查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直到司徒年说了这回事,穆樱才算认真重视了起来。
她不顾姬越的阻挠,强拉着人背过身去,就这样按着脱了他的亵裤。
姬越一时愣住加上风寒未愈,便被她得了手。
被人强行捧住双腿分开,这般强烈的羞耻感浮上心头,姬越怒不可遏。“朕说了,不用看!”
拒绝多次都躲不过去,他干脆恶狠狠蹬了她几脚,往的是她最脆弱的地方招呼。“穆樱!你好大的胆子!”
不得不说,这几脚下脚下来是当真阴毒,确实是奔着死地去的。
穆樱躲开后用力一扯,将他彻底按倒。
然后那两只过于灵活的脚就被穆樱握住了脚掌。
她轻轻挠了挠,便见身下人的身子猛地一颤。
早就高高在上惯了的男人哪里忍受得了这般羞辱?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恶狠狠地骂她。
“穆樱,你找死?!”
“快放开朕!你这个贱婢!”
“再不放开,朕一定砍了你!”
穆樱充耳不闻,只是继续翻看他的伤。看到只是外头有些些微破皮和红肿,还不算严重的时候,才算松了口气。
“陛下以后少勾我些吧。”穆樱打了水来,先帮他细细擦了,又边叹气边给他上药,手指轻柔,“若不然,正如司徒年所说,我岂不是连李乔那般莽妇都不如了?”
姬越此时不管不顾,只死死攥住她的手臂,还要拿脚蹬她:“都是你的错!全部怪你啊!”
穆樱闭眼认了:“是!都是奴婢的不是!”
伤口刚沾上药,凉嗖嗖的,便好些了。
姬越却仍是绷着脸。
穆樱拍了拍他的屁股:“陛下,放松些。”
“你怎么能这样碰那里……”姬越翻过身便冲上来,一口咬上她的肩膀,声音都带着哭腔了:“我没同意……朕没答应……”
穆樱被咬了一口却只是微微蹙眉,并不躲闪。她看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再次认错:“是……是奴婢胡来。”
姬越无法遏制地心跳加速,烧的浑浊的头脑此时连说话都胡乱起来:“好脏……那里好脏……你怎么能……”一张水盈盈的脸上是红肿的双眼,柔软可欺的样子看起来好不可怜。
“陛下,碰都碰了……您再骂,奴婢也不是第一回碰了。”穆樱只管上药,上好药后又细细把他腿根处的用药残余的污渍处理干净。“况且哪里脏了?陛下把自己打理的很干净,一点也不脏。”
姬越的红晕从耳根烧到脖子,他将头埋在被褥间:“我以后不给你碰了!”
穆樱见他这样,一时觉得可爱,尽管努力压制,还是笑出了声。“好,不给我碰。”
“你还笑我!”他更气了。
穆樱笑的更开怀了。
见她这样笑,姬越的怒火一时便也消停了。
他盯了她好几秒,才缓缓“哼”了一声,算是放过了她。
穆樱把东西放置好,回头歪在床榻外处,揽住姬越,“看过大夫了,煎药也要一点时间,陛下先休息吧。”
姬越扣住她的手腕:“那你不准走。”
“嗯,奴婢不走。”
姬越辗转了一会儿,就因为疲累而睡沉了。
不知过了多久,穆樱叫醒他喝药。
姬越昏昏沉沉地把着她的手,一点点把药饮尽,随后在烛光中看向她。“阿樱,我饿了。”
穆樱的侧脸温柔,一点不耐也没有。“下令传到御膳房还要时间,不如奴婢去小厨房给陛下做碗面?”
姬越已经许久没吃过她自己做的东西了,当下眼前一亮,蹭了蹭她:“那会不会很麻烦?”
穆樱不觉心中好笑。再麻烦他又不是不吃了。
她摸了摸他的头:“不麻烦。”
姬越心中便一阵欣喜,早就没有先前要对她喊打喊杀时的样子了:“那我和你一起……”
穆樱摇头,拒绝了。“陛下好好休息,做好了我会端过来的。”
姬越这回倒也没强求,点头应了。“那我等你。”
穆樱来到小厨房,烧水、下面、加调味料,想了想,又打了个鸡蛋下去,等端着热气腾腾的面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姬越已经坐了起来。
他披了件衣裳,坐在床头,正在看一封信。
穆樱没有走过去,而是把面放在桌上,替他摆好了碗筷,才站在一边问:“陛下要用膳吗?”
看到她,姬越凝重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他点了点头,把信收起来,走到桌边坐下,举起筷子,想了想又向她解释 :“是母后的信。”
“徐太妃有个家眷想来探望她。你知道的,我母后曾经和徐太妃交好,现在人家求到了她那里去,我也不好不应。”
穆樱见他竟然还给自己解释,还有些讶然。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并不意外道:“虽宫中女眷寻常不予探望,但毕竟徐太妃曾经帮衬过陛下,现在她的弟弟徐千易又是朝中重臣,礼部的徐侍郎说起来还是徐太妃侄子,徐家现在势大,陛下通融一二,倒也在情理之中。”
“反正是女眷,到时候让吕海平安排就是。”姬越揉了揉额头:“现在我后宫无人,母后又不在宫中,此等事也只能交由我自己处理,倒也确实烦恼。”他探究地看了眼穆樱,似乎在指望她开口应承什么。
穆樱却装作听不懂。她沉吟一时,轻声问道:“陛下想要选秀吗?”
“什么?”姬越脑中发懵。
等意识到她说了什么的时候,此言便犹如巨石一般,狠狠坠入姬越的心间。
他瞳孔骤缩,沉默不语。
本来温馨的气氛被横扫一空。喧腾的热气自顾在空气中袅娜,直到那碗面逐渐放冷。
良久,姬越发现自己已然没了胃口。
那碗他期待了许久的面仿佛突然就索然无味了。
他放下筷子才低笑出声,那笑声却冷得刺骨:“选秀?你要朕选秀?”
“陛下年已及冠,后宫空虚,于国本不利。”穆樱垂眼,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旧帝在这般年纪时,早已妻妾成群。”
姬越紧盯住她的眼睛:“所以……是礼部找你了,对吗?”
穆樱摇头:“也不全是礼部的原因。”
姬越却已是确认了她是被礼部威胁的。
他冷冷一笑,“朕就说,那帮老头子连朕得了病都要寻机会找朕叽叽歪歪,你是朕身边唯一的大宫女,他们不找你就怪了。”
“谁能找到你呢……内院后妃不会自讨没趣,莫不是徐千易撺掇他们找的你?”姬越恍然,继续一个人自言自语:“那说起来,徐太妃那个亲眷……”
他猛然抬眸,看向穆樱,视线锐利:“你知道的,对吗?”
“压根不是什么探望亲眷吧……”是要……给他相看,方便选妃呢。
穆樱突然跪下来:“陛下恕罪。”
“恕罪?你哪有罪?”姬越站起身,恨恨俯视她:“你不过是为朕着想,对吗?穆姑姑?你是朕的大宫女,自然是要体贴地完成分内分外之事的。”他把“分外”两个字咬的很重。
穆樱低头,垂眸不语。
“徐千易和你什么关系,你要这么帮他,啊?!”
穆樱咬唇:“点头之交。”
“点头之交?……”姬越气笑了:“好一个点头之交。”
“穆樱,你好啊……你真好……”姬越只觉得眼前黑一阵,红一阵,他强撑着身体,说话也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穆樱叹了口气:“陛下息怒,仔细身体。”
姬越喘了许久,方才开口问询:“徐家女眷什么时候进宫?”
穆樱抿了抿唇:“……明日。”
“好,明日你亲自去接。”
穆樱依旧垂眸:“奴婢遵旨。”
姬越摆了摆手,径自走回床边:“你回去吧,朕睡了。”
穆樱叩头离开。
姬越看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一双眸子又瞬间沉寂了下去。
不久之后,他敲了几下窗框,没多时,暗卫翻窗而入,叩首行礼:“参见陛下。”
“去查徐千易。”
“属下遵命。”
暗卫正要离开,姬越叫住他。
他犹豫了一会儿,道:“往后穆樱出行,你务必跟着,此事……不必叫金龙卫知晓。人多目标大,她心思缜密,你一人仔细些,不要被她发现。看看她平日里,都在和哪些人来往。”
“属下明白。”
说完这些,姬越眼前已经彻底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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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床边,狼狈坐下,喘着粗气,喃喃道:“穆樱,你最好别叫朕失望……”
*
穆樱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更。
她吹响灵哨,不多时,门外有人跃然而入,声音轻的如风略过。
“邓曜,刘宽那边怎么说?”
“一切按计划进行,他已打入礼部内部,从前徐千易在礼部,留下不少罪证,待他收齐,咱们便能想法一网打尽。只是工部那边……沈致一直没什么进展。”男子半屈身行礼,仰着脸,下颌的线条凌厉,带着一股嶙峋断崖般冷冽的英俊,嘴唇薄的没有一丝弧度。
“也正常。”穆樱道:“工部那边,我自己再想办法。沈致一个新人,确实不够。”
“还有件事。”邓曜维持着躬身的姿势:“姑娘,千山亭已经建成,往后传信不必再通过百岁堂。”
“嗯,我知晓了。”穆樱道:“不用行礼,你起来回话。”
“姑娘……”邓曜顺着她的意抬起眼,身上的疏离感便少了些:“打算何时离京?”
“再等等。”穆樱微微拧了拧眉:“我总要帮他善好后的。”
邓曜的表情略有些变化:“他是帝王,不是废物,不该总要姑娘善后。况且姑娘明里暗里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心里却能有几分姑娘?逢场作戏的在意做不得数,万一某天他真翻脸,姑娘届时如何全身而退?”
“姑娘我有没有本事全身而退,你难道不知道?”穆樱瞥他一眼,然后笑了:“况且既是答应了人,总要做到的,毕竟那是救命之恩。还是说,你觉得我是个不懂知恩图报的人?”
邓曜抿唇:“属下不敢。”
“邓曜,你现在做的不就是和我相同的事情?你一身武艺,分明可以去建功立业,却在我身边做暗卫,难道不算屈才?我认为你应当明白的。”
“那不一样。”邓曜反驳道:“姑娘对属下确实有再造之恩,姑娘救了整个天恩山百口人性命,让大家不至于一直只能作为流寇苟活,属下跟着姑娘是自愿的。”
“你怎知我报恩太后不是自愿?”穆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对姬越少些敌意。至少在国事和百姓上,他算得上是个明君。只是明君身边忠臣太少,敌方势力太过强大。我得帮他肃清朝堂、拨乱反正,再走。”
“可他不信你。”邓曜道:“今日他又派人去查你了。”
穆樱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是吗?”意料之中的。
“他也去查徐千易了……姑娘提点过他了吗?”
穆樱声音有些淡:“嗯,算是。”
“北境雪灾的消息,马上就要到京城了……”邓曜问:“需要拦下来吗?”
穆樱摇头:“不用。”
“可若是不用……那肃王那边到时候大做文章,皇帝岂不是又处于被动了?”
穆樱道:“他能处理好的。”
她朝邓曜招了招手:“没有别的了?”
“有的。”邓曜不情不愿地伸到怀中,摸出一封信件。“季润书的信。”
穆樱挑眉,接过来看完,然后笑了:“看来他想明白了。变法之事风险甚大,他竟是没被劝退,怪不得沈纵看得上他,果然是个可塑之才。如此一来,姬越身边又能多一位出色的能臣。”
“人还未到,姑娘怎如此确定?万一他不似沈大人,扛不住骂名,到时前功尽弃……”
穆樱摇头:“季润书心性坚韧,他想要的,必能做到。”
“姑娘知道他要什么?”
“知道。”虽然没见过几次,但穆樱很容易就能从那双眼里看到欲望。
他看着他夫人的视线那么露骨,想忽略都很难。可他的夫人……听说是远近闻名的皇商。
而这位季润书,曾经似乎是个穷书生。
所以……他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要至高的权威,他要万贯的家财。他是对世俗追求无限大的人。
他迫切地需要这些,来洗干净他骨子里的自卑。
他想要配得上他的夫人。
邓曜有些茫然。
穆樱摇了摇头,笑道:“等你将来有了喜欢的姑娘,就知道了。”
邓曜下颌线骤然绷紧:“为何我现在不能知道?”
“现在?”穆樱忍不住撑着下巴看他:“现在的你懂什么情情爱爱。”
邓曜不习惯注视她,别开眼,言语却固执:“可我若是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