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在星空中孤独地航行。
舷窗外，星辰如沙，散落在无边的黑暗中。
苏铭盘膝坐在舱内，元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三年苦修，元尊境已成，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那黑暗中的眼睛，那平静而恐怖的声音，那比沉沦之主更可怕的东西……
都在提醒他，他必须变得更强。
必须。
忽然——
飞船的预警系统发出刺耳的鸣响。
苏铭睁开眼，目光落向舷窗外。
前方不远处，一艘巨大的飞船残骸正缓缓漂浮在星空中。
那船体支离破碎，从中间断裂成两截，裸露的舱室在星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能量护盾早已消失，只有零星的电火花在断裂处闪烁，证明这艘船还没有彻底死去。
苏铭眉头微皱。
这片星域，不应该有飞船。
新盟的航线图中，这里标注为“未开发区域”，没有任何聚居地，没有任何航道，没有任何……
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一股微弱的气息，穿透飞船的舱壁，落入他的感知中。
那气息……
苏铭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但那股气息，越来越清晰。
不止一道。
是五道。
五道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苏铭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将飞船停稳，直接冲出舱门。
星空冰冷，真空无声。
但苏铭顾不得这些。元力在体外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他踏着虚空，冲向那艘残破的飞船。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当他从那断裂的船体缺口冲入，落在一处破碎的舱室中时，他愣住了。
舱室中，躺着五个人。
五个女子。
她们浑身是血，衣衫破碎，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即使如此，苏铭还是一眼认出了她们。
叶岚。
秦梦姝。
寒冬。
还有姜清然跟朱莹莹。
苏铭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曾经的记忆涌上心头。
她们是他最初遇到的伙伴，虽然他对她们没有男女之情，但几人之间相识数十万年的情谊，都是真实的。
苏铭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叶岚的鼻息。
还有气。
微弱，但确实还有。
他转向秦梦姝，转向寒冬还有另外两人。
都一样。
都还活着。
苏铭的眼中，有泪光闪过。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震惊？喜悦？疑惑？还是……害怕？
害怕这又是一场虚幻，害怕她们会在下一刻消失，害怕他终究还是找不到任何真实。
但她们没有消失。
她们就躺在这里，在他面前，真实得让他的心都在颤抖。
苏铭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救人。
先救人。
他取出飞船上的医疗舱，小心翼翼地将五人转移进去。
元力探入她们体内，查看着伤势。
外伤很多，但都不致命。
真正要命的，是她们体内的元力枯竭。
几乎枯竭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就像是……战斗了太久太久。
久到耗尽了每一丝力量。
苏铭的眉头紧皱。
她们从哪来？
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取出自己所有的元力药剂，一点点喂入她们口中。
元力，开始缓慢恢复。
生命体征，开始缓慢平稳。
苏铭守在她们身边，一步不离。
一天。
两天。
三天。
第四天。
寒冬，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依然冷冽。
但冷冽之下，是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她看着陌生的舱顶，看着陌生的光芒，然后，缓缓转过头。
然后，她看到了苏铭。
那双冷冽的眼睛，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静止。
良久。
寒冬张了张嘴。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铭？”
苏铭点了点头。
“是我。”
叶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
“果然……是你。”
她说。
“我就知道……你会来。”
苏铭沉默了。
他看着叶岚，看着那张苍白却依然熟悉的脸。
心中，无数问题翻涌。
但他问出口的，只有一句：
“你们……怎么在这里？”
叶岚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苏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先……叫醒她们。”她说。
“我……没力气……解释两遍。”
苏铭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秦梦姝和寒冬。
元力注入，温和地唤醒她们沉睡的意识。
很快。
其他几人也相继苏醒。
她们看着苏铭，眼中都是同样的震惊，同样的复杂，同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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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
秦梦姝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寒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沉默的眼睛中，有泪光闪烁。
苏铭看着她们三人，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容。
然后，他开口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你们从哪来？”
“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在这里？”
叶岚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轻声说：
“我们从……一片虚空中来。”
苏铭瞳孔一缩。
“虚空中？”
“对。”叶岚点头，“洪荒破碎后，我们便没有了时间概念。”
“来到这个世界后，才隐隐有了新的认知……”
她顿了顿。
“我们一开始也迷茫，曾经的数十万年到底是真是假，如今见到你，一切都是真实的。”
舱室内，一片死寂。
苏铭看着几人。
心中，无数念头翻涌。
虚空之中。
她们的记忆停留在了洪荒。
这意味着什么？
或许，她们也是苏从心创造出来的？
苏铭沉默了。
他看着她们，看着那些熟悉的脸。
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涌起。
“那你们……这些年，在哪里？”
叶岚摇了摇头。
“不知道。”
“我们的飞船，遇到了时空乱流。”
“我们在里面，困了……不知道多久。”
“等我们出来的时候，飞船已经毁了，我们也都耗尽了力量。”
“然后，就遇到了你。”
苏铭看着她们，看着那双双疲惫却依然清澈的眼睛。
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时间不是枷锁，而是钥匙。
苏从心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时间不是枷锁，而是钥匙。
什么意思？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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