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上京,彻底被撕开了平静的假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
龙门与天合会分布在全城的十二个核心场子,同时遭遇了毁灭性的袭击。
从城东的货运中转站到城西的地下拳馆,从城南的娱乐会所到城北的堂口据点,
山川会两百名精锐杀手分成十二支小队,像十二把淬毒的尖刀,精准扎进了他们的心脏。
没有叫骂,没有火并的混乱,只有干脆利落的杀戮。
守场的兄弟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求救信号,就被破门而入的杀手割开了喉咙。
吧台被砸得稀碎,酒水混着鲜血在地板上汇成溪流;拳台的围绳被利刃斩断,
擂台的帆布上浸满了暗红的血;仓库里囤积的物资被泼上汽油,
熊熊火光染红了半片夜空,警笛声、消防车的鸣笛声、零星的枪响混在一起,
把整座城市拖进了无边的炼狱。
急报像雪片一样砸进龙门总堂的加密电台,每一条都带着血。
“彦哥!城东三号中转站被烧了!守场的七个兄弟全没了!”
“城西天合拳馆遇袭!场子被砸烂,
堂主李奎被斩了手,剩下的兄弟快顶不住了!”
“城南的会所被清场了!对方下手太狠,连看场子的服务员都没放过!”
总堂的大厅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楚镇江攥着对讲机,指节绷得发白,一条条调兵的指令发出去,
却像石沉大海——所有的通讯线路都被干扰,分散在各处的堂口根本来不及互相支援,
只能眼睁睁看着场子被一个个啃掉。
龙泽天手里的唐刀,刀身已经出鞘半截,寒芒映着他眼底翻涌的猩红。
他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惨叫和爆炸声,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天合拳馆是他起家的地方,里面守着的,都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
“我去看看。”
四个字,咬得牙床发颤,龙泽天拎着唐刀就往门外走。
“站住!”
苏彦猛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冷,
“这是圈套!
他们就是要你分头出去,一个个吃掉!”
“圈套我也得去!”
龙泽天猛地转过身,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里面是我的兄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我他妈躲在这里,
看着他们被东瀛杂碎砍死?”
“你出去就是正中下怀!”
苏彦往前一步,目光死死锁着他,
“佐野真武郎已经入境了,你以为这些袭击是为了什么?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
上京的战力天花板没了,我们就真的垮了!”
龙泽天笑了,笑得带着滔天的戾气,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唐刀,刀身发出一声清鸣:
“我龙泽天混到今天,不是靠躲出来的。
他们想拿我的命?
那就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接得住我这把刀。”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脚踹开大门,带着八个天合会最顶尖的贴身护卫,驱车冲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苏彦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指尖猛地收紧,立刻转头对着丁羽低吼:
“带三队精锐,立刻跟上!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给我绑回来!快!”
城西,天合拳馆。
曾经人声鼎沸的地下拳场,此刻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大门被巨力劈开,横在地上的门板上嵌着好几道刀痕,门口的四个护卫身首异处,
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流。大厅里的桌椅全被砸烂,吧台被劈成了两半,
酒水混着血污在地板上积成水洼,应急灯忽明忽暗,把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照得惨白。
拳台的围绳被齐齐斩断,擂台中央,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站着。
他身形挺拔,脸上戴着一张打磨得锃亮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手里正用一块白布,缓缓擦拭着一柄泛着寒芒的武士刀。
刀身上的血顺着白布往下滴,在擂台的帆布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身后,站着十二个气息沉凝的杀手,个个手按刀柄,眼神像鹰一样盯着门口,
全是不弱于神田兄弟的顶尖好手。
龙泽天走进大门的瞬间,周身的寒气几乎要把空气冻结。
他看着地上死去的兄弟,看着被砸烂的、他打拼了半辈子的拳馆,
握着唐刀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东瀛来的杂碎,是你干的?”
他的声音很沉,却带着压不住的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银色面具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正是佐野真武郎。
他看着龙泽天,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唐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里刮过的刀锋:
“龙泽天,上京地下世界的战力天花板。
我还以为,你要躲在总堂里,不敢出来。”
“我出来,是来取你的狗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龙泽天抬手,示意身后的护卫不要上前,
他一步步踏上拳台,唐刀缓缓出鞘,刀身划过空气,发出一声清冽的锐响,
“杀了我的人,砸了我的场子,
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南鸿飞和林天扬的死,只是热身。”
佐野真武郎把白布扔在地上,双手握住了武士刀的刀柄,
摆出了居合斩的起手式,面具下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
“会长说了,要拆了上京的骨头,就得先敲断你们最硬的那根。我今天来,就是来收走你这条命的。”
话音未落,龙泽天已经率先动了!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猛虎,带着千钧之力冲了出去,
唐刀高高举起,狠狠朝着佐野真武郎的头顶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怒意,刀风带着呼啸,连空气都像是被劈开,
应急灯的光线都被刀身斩成了两半。
当——!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拳馆都在嗡嗡作响,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
佐野真武郎横刀格挡,武士刀的刀身稳稳接住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刀,
脚下的帆布被巨大的力道撕裂,他却半步未退。
龙泽天瞳孔一缩。
他这一刀,能劈开钢板,就算是RR级的好手,也绝对不敢硬接。
可这个戴面具的男人,不仅接下了,甚至连手臂都没有晃一下。
不等他收招变势,佐野真武郎的手腕已经猛地翻转,
武士刀顺着唐刀的刀身滑了下去,刀刃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他的手腕。
龙泽天立刻撤手,唐刀横扫,逼得佐野真武郎侧身后退,可腰间还是被刀尖扫中,
黑色的劲装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传来一阵刺痛。
仅仅一个照面,龙泽天就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远比神田兄弟要恐怖得多。
他没有半分犹豫,再次冲了上去。
唐刀在他手里舞出漫天寒芒,大开大合,
每一刀都带着北派刀法的刚猛霸道,招招奔着要害而去。
他练了二十多年的刀法,靠着这一把唐刀,打遍上京无对手,
当年就是凭着这一身本事,硬生生打下了天合会的半壁江山。
可佐野真武郎的刀,却快得像鬼魅。
他的招式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刀,
都精准地卡在龙泽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东瀛剑道的阴狠刁钻,
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刀光交错之间,金铁交鸣的脆响不绝于耳,火星溅满了整个擂台。
十几个回合下来,龙泽天的呼吸渐渐乱了。
他的刚猛刀法,在佐野真武郎滴水不漏的防御面前,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每一次全力劈砍,都被对方用巧劲卸开,反而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而佐野真武郎的反击,却招招致命,每一次出刀,都逼着他不得不以伤换伤。
嗤啦一声,武士刀的刀刃划破了他的左臂,深可见骨的口子瞬间绽开,
鲜血喷涌而出,浸透了他的黑色劲装。
龙泽天闷哼一声,不仅没退,反而借着对方收刀的间隙,唐刀猛地往前一送,直逼佐野真武郎的心口。
可佐野真武郎的反应,快得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侧身避开刀锋,左手成拳,狠狠砸在了龙泽天受伤的左臂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龙泽天惨叫一声,左臂瞬间脱力,唐刀的刀势猛地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佐野真武郎的武士刀,没有半分犹豫,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刺进了他的右肩。
刀尖穿透了肩胛骨,从后背穿了出来,滚烫的鲜血顺着刀身喷涌而出,
溅在了银色的面具上。
“呃啊——!”
龙泽天疼得浑身肌肉都在痉挛,他咬着牙,左手死死攥住了武士刀的刀刃,
任由锋利的刀锋割开掌心的皮肉,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右手的唐刀拼尽最后的力气,
横着扫向佐野真武郎的腰腹。
佐野真武郎冷笑一声,猛地抬脚踹在了龙泽天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让龙泽天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重重摔在了擂台的边缘,
嘴里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帆布。
手里的唐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想要撑着地面站起来,可碎裂的肩胛骨和胸口的重创,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佐野真武郎缓缓走过来,武士刀的刀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带着刚从他身体里带出来的温热的血。
“上京的战力天花板,也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看一具尸体,
“告诉苏彦,南鸿飞、林天扬是开始,你是第二个。
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他没有下杀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山崎信雄要的,不是一个死了的龙泽天,
是一个被打垮的、让整个上京地下世界彻底绝望的龙泽天。
说完,他收刀入鞘,转身对着身后的杀手摆了摆手。
十二个人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拳馆的后门撤离,消失在了夜色里。
就在这时,丁羽带着龙门的精锐撞开了拳馆的大门。
当看到躺在擂台上浑身是血、人事不省的龙泽天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叫救护车!快!”
丁羽的声音都在抖,他冲上去,用衣服死死按住龙泽天肩上的伤口,
可鲜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涌。
消息传回龙门总堂的时候,整个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楚镇江手里的对讲机掉在了地上,吴泽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苏彦站在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
指节已经捏得发白,骨节泛青。
一天之内,两大支柱遇刺身亡,十二个核心场子被摧毁,上京战力天花板龙泽天,
重伤落败,生死未卜。
整个上京地下世界的天,已经塌了一半。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的火光还在跳动,警笛声依旧不绝于耳。
苏彦缓缓转过身,眼底的平静彻底消失,只剩下翻涌到极致的、冰冷的杀意。
他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嵌玉短刀,刀身出鞘半寸,泛着冷冽的寒芒。
“山崎信雄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在死寂的大厅里,一字一句地炸开。
“通知所有弟兄,全线收缩,死守总堂。”
“他想收网?那我就先把他的网,撕个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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