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猎场。
“皇上,奴才扶着您。”
多宝伸手搀扶着皇帝下了马车。双脚将将落地,陆云昭便远远看到在马场上驰骋的苏星暮。
弯弓射箭,鹿皮护臂紧缚在玄色箭袖上,勒出劲瘦小臂的轮廓。午后的暖阳洒在肆意奔驰的青年身上,青丝随着马匹的颠簸在空中飞扬。
好一位鲜衣怒马少年郎。
薄汗汇聚成注顺着脖颈流进领口,陆云昭的视线仿佛随着那滴汗液向下滑落。
起伏的胸膛,拉满弓时紧绷的脊背,侧转时牵动的腹肌,流畅的腰线,夹紧马鞍时鼓动的大腿肌……
眼眸微眯露出有些锋利的眼神,目光紧紧追随着苏星暮,喉头滚动,呼吸微微急促。
好想,
把他拆吃入腹。
【宿主收一收口水,苏星暮看过来了。】小八适时提醒道。
【他好帅哦。】
陆云昭收起了侵略性的眼神,装成青涩懵懂的神态,却毫不吝啬对苏星暮的赞美。
旁边的侍卫早就备好良驹,将马牵过来,为陛下穿戴护具。
陆云昭在与苏星暮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便看到对方微微上挑的眉毛,策马向自己奔来。
那挑衅的样子,让人心痒痒的。
火速飞身上马,背上自己的箭夹,面向苏星暮疾驰过去,两匹马迅速靠近。
陆云昭即将追上时,便听到苏星暮肆意的声音:
“陛下!可要与臣比试一下?”
“好啊!比就比。”
陆云昭也被他的情绪影响着,也想潇洒一把。
“先说好,臣可是要彩头的啊,陛下可不许输不起……”
“朕自然是一言九鼎!子期说吧,比什么?”
“那便先赛马再骑射。看谁先骑到那处凉亭。”
说着,调转马头便“驾!”飞驰出去。
“苏星暮!你敢抢跑!驾——”
陆云昭反应迅速,策马追赶上去,回应他的是对方的背影和开怀的笑声。
苏星暮的马虽说也是良驹,但依旧比不过皇帝的马场坐拥天下名驹。
陆云昭身下这匹西域贡马通体霜毫未染半根杂色,日光下浮动着银缎般流辉。扬蹄掠过沙场,长鬃飞散如银河倾泻。
“驾!超了他!”
哪怕起步慢了一步,却也凭借着优秀的资质,先一步到达了凉亭。
【ai系统,场景导入!】
陆云昭灵光乍现,他必须为未来要发生的事未雨绸缪。
ai系统:【场景记录中……】
ai系统:【陆云昭与苏星暮在马场上奔驰,二人呼吸急促,马儿也喷洒着鼻息,伴随着细碎的马蹄声,速度越来越快。】
陆云昭想了想感觉不够充分:
【补充一句细致的声音描写。】
陆云昭:【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吼声,呼啸的风声,衣料摩擦的声音,二人终于决出胜负。】
ai系统:【检测宿主补充语句符合当前场景,现已添加至旁白库。】
【如此便万无一失了。】
第一场赛马胜负已分,二人骑马围着马场漫步。
“如何?朕的皑雪。”
他单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抚着白马的鬃毛,身下的马儿也骄傲的抬起头,喷出一个鼻息,惹得陆云昭轻笑,拍拍它的侧颈。
苏星暮还未作答,他身下枣红色的马匹枣糕,便靠了过来,扬扬头好像认可了白马一般,骄傲的样子不太服输。
皑雪主动过来贴贴枣糕,蹭了蹭对方的脖子。枣糕便瞬间开心的喷出鼻息,整个身体都靠了过去,笨拙的恨不得整个马身都贴上去。
搞得苏星暮的腿也避无可避的贴上了陆云昭的腿。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枣糕!你真是给我丢人。”
苏星暮拉了拉枣糕的缰绳,却没有拉动,枣红小马完全沉浸在和雪白小马的贴贴中,无法自拔。
“那便继续比试骑射吧。”陆云昭轻夹白马,将它拉开,
“叫他们准备射柳,子期好好看看朕这几年的长进。”
侍卫早就准备好移动的靶子,捆绑的柳枝系上了手帕,随风摇曳,要射断柔韧的柳枝自然需要百步穿杨的实力,力量和精准度缺一不可。
陆云昭在马上奔驰,拉弓放箭行云流水,他十分讲究技巧,箭头的月牙刃刚好划过柳枝,一箭切断。
苏星暮多年行军,经验和力量兼备,他极度自信发力弯弓。
嗖——
箭劈开柳条,余量带着柳条继续向前,直直的钻在马场旁的巨木上。
侍卫在一旁使劲拔下箭羽,暗叹不愧是苏小将军。
第二局骑射便也分出胜负,二人都有一胜,理应是平局。
“可要加赛?”
苏星暮却道:“臣与陛下各有一胜,那不如各有一彩头?”
“如此说来,也可。”
他有些狐疑的看着苏星暮,想到二人刚刚并未定下彩头。
“子期莫不是要狮子大开口。”
陆云昭不怒自威,微抬下颌审视着苏星暮。
在苏星暮眼里,哪里有半分帝王威严,分明是有些蛮横地向他表达不满,可爱极了。
二人翻身下马走入凉亭中歇脚,苏星暮立刻从多宝那取来了一件大氅为皇帝披上,
“陛下出了些薄汗,切莫着凉了。”
跨步挡住要上前为皇帝擦汗的多宝,接过手帕,仔细地在陆云昭的额头上轻点,没看到旁边多宝悻悻瘪嘴的鬼脸。
“上完茶便退下吧,朕有事与将军商议。”
挥退下人,陆云昭便随意的坐在了摇椅上,轻轻摇晃着。
苏星暮没有坐下,而是站到陆云昭身后,为皇帝揉捏有些酸胀的肩颈。
“陛下想好彩头了吗?要吩咐臣做什么。”俯身低头在陆云昭耳边问道。
“嗯……嗯?”
被按摩的很享受,一时没反应过来苏星暮的话。
小八:【宿主,这是不是一个好机会?我们要虎符如何,直接跳关到杯酒释兵权结局。】
【你觉得可能么?】陆云昭扶额,不明白为啥他的系统这么不靠谱。
“彩头……那子期每日都随朕一同习武骑射吧。”
一个无足轻重的彩头。
肩头按摩的手顿住,苏星暮内心隐隐失落。
“陛下的日课骑射,臣都会陪同。此事岂需算作彩头。”
陆云昭仰头向往后看,一脸不满。
“那子期先说,你要什么彩头?”
“臣……臣想要陛下为臣解惑。”
肩上的手松开,缓缓向上移动。
“……你要问什么?”
感受到头上的发带被解开,陆云昭心觉不妙,抓住了头顶作乱的手。
手顺着陆云昭的力道送到眼前,还有被解下的玄色发带。
“臣想要陛下解惑,为什么要时刻将发带系在发冠上?”
“自然是要用来束发,有何问题?”陆云昭手不自觉握紧,神情不太自然,手逐渐攥紧苏星暮的手腕。
“陛下愿赌服输,答疑解惑自然是要说真话,不是吗?”
“嗯。”
陆云昭含糊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委屈,显然不太高兴。
苏星暮察心慌了一瞬,立刻跪立到椅侧,握住陛下的手,安抚道:
“陛下不想说便罢了,是臣的错。”
“子期……”
“朕是不是病了……”
软糯的声音传到苏星暮耳中,俯身靠近陆云昭,轻声道:
“陛下何出此言?”
陆云昭悄悄歪头枕在对方的胸膛上,感受着对方强力的心跳。
“朕好像,上瘾了。蜜饯……”
陆云昭故意说的含糊不清,苏星暮却听懂了:
陛下对和自己亲吻上瘾了……
罪恶感蔓延,苏星暮在心里唾弃自己,明明是他一点点引陛下食髓知味,利用陆云昭对他的信任,让对方逐渐依赖。
却也会在鹤儿害怕的时候,心疼他、舍不得如此步步紧逼吗?
抬手将鹤儿彻底搂进怀里,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
“具体是什么感觉呢?”循序善诱道。
“朕总是想要……闭上眼在想,而且一想到它,就会控制不住口舌生津。”
埋在在苏星暮怀中,攥住他的衣服,肩膀微微颤抖着。
“所以陛下把发带系上了?”抬手为陆云昭整理鬓间的碎发。
“嗯……”轻轻的呢喃。
“是想要时刻吃到蜜饯对吗?”
“嗯……”
“臣曾与陛下说过,知止不殆。陛下可否记得。”
苏星暮本不想逼得太紧,奈何鹤儿太纵容他了,就这么一步一步乖乖的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
“嗯。”
失落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是朕贪心了。”
双手稍稍用力,做出要推开苏星暮的样子。却被苏星暮用力的搂进怀里,心知不能逗太过了。
“既如此,臣为陛下想一个好彩头如何?”
捋净碎发后顺势拂过陆云昭的耳背,捏了捏他的耳垂。
“往后只要陛下蒙住眼睛,臣就为陛下献上蜜饯,如何?”
苏星暮含笑看着因自己的蹂躏而发红的耳尖。
“此话当真?”
陆云昭的情绪随着他的几句话而大起大落,抬起星星眼看着对方,没有发现自己红扑扑的脸颊和耳朵完全泄露了情绪。
“当真——”
将发带拿近,暗示的在陆云昭面前晃了晃。
陆云昭露出有些羞涩的眼神,对着发带努了努嘴,明示苏星暮。
眼里的含义是:朕现在就要!
苏星暮能读懂,却假装读不懂。
小八读不懂空气,突然冒出来:
【宿主你们两个挤眉弄眼干什么呢?】
【……】
【小八你一惊一乍的真的很吓人!】
陆云昭心中翻了个白眼。
【对不起宿主,我只是突然不理解你们的行为,前来讨教。】小八委屈的对了对手指。
陆云昭:【我想让他吻我。】
小八:【苏星暮不想吗?】
陆云昭:【不是,他也很想。】
小八:【那宿主你们在大眼瞪小眼干什么呢?】
陆云昭:【呵。他可不满足于此。】
【苏星暮想要我求他……】
【他想要——】
【调|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