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创办傅氏集团之前,傅父有一个很好的兄弟秦氏。
对方很有做生意的头脑,抓住了创业的浪潮,开了第一间餐饮店,赚得盆满钵满。
正是因为这个秦氏带傅父做生意,傅父才走上创业的道路。
秦氏很大方,是真心把傅父当做兄弟,有钱带着兄弟一起赚。
而傅父却因为妒忌秦氏生意越做越大,举报秦氏餐饮有问题,然后买通记者大肆报道,秦氏刚做起的招牌一落千丈。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网络的力量很可怕,人们在没有了解真相之前就对秦氏餐饮口诛笔伐,傅父抓住这个机会趁虚而入,高调开业抢尽风头。
秦氏宣布永久退出餐饮业,而傅氏成了餐饮业的巨头,彻底取代了秦氏的位置。
就算不是当事受害人,沐甜甜都气得牙痒痒。
她最讨厌使阴招的人。
没想到傅父居然这么卑鄙无耻,难怪会那么势利眼,人品真的有问题。
傅母说得对,好在傅政霆没有遗传一点傅父的基因。
那个小姑子倒是遗传了。
“秦东阳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血霉,摊上傅镇隆这么个兄弟,他毫不吝啬的将赚钱秘籍告诉傅镇隆,结果傅镇隆反手就举报了他,秦东阳太惨了,那时候他不止生意破产,老婆和他闹离婚,孩子还走丢了……”萧海兰说起傅镇隆这个曾经最好的兄弟,作为同样被傅镇隆恶心过的受害者,她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同情。
沐甜甜也十分同情这个秦东阳,太惨了,每个人听到都会同情的地步。
所以说交情需谨慎,识人不清就会倒霉一辈子。
听到傅母说到最后那句孩子还走丢了,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不禁好奇,当年自己是不是也是自己走丢的呢?
她如果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就顺便帮对方找一找。
她多嘴问了句,“傅妈妈,那孩子走丢的时候大概多少岁呢?”
萧海兰仔细想了想,“秦东阳的妻子怀孕时,阿深12岁,阿深15岁左右,那孩子走丢的。”
她没有刻意记对方孩子的年纪,但是记得自己儿子的年纪。
那时候因为傅镇隆和秦东阳还没翻脸,秦东阳偶尔会带他的妻子来傅家,吃饭的时候,秦东阳的妻子开玩笑说如果生女儿就和傅家结亲家。
结果真的生了女儿,百日宴时,秦东阳邀请了傅镇隆,她跟着一起出席。
吃饭时再次聊起结亲家的事,秦东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两个孩子相差12岁,年龄差太大了,不能让儿子老牛吃嫩草。
傅镇隆当笑着回了句老夫少妻才有意思。
秦东阳和傅镇隆是同龄人,但他是属于晚婚晚育,老来得女,十分疼爱自己的女儿。
可惜女儿三岁就走丢了。
沐甜甜心头咯噔了一下。
满脑子都是相差12岁这个信息。
她和傅政霆刚好相差12岁。
而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她会不会就是……
这个猜想让她无比震惊和诧异,真的会有这么巧合吗?
她稍微缓了缓紧张的心情,又问,“后来没有找到了吗?”
萧海兰神色凝重的摇摇头,“没有找到,据说是在离婚的半路,在服务区把孩子弄丢的,当时秦东阳只顾着和他妻子吵架,孩子丢了几个小时之后才发现……”
说到孩子,她垂下眼眸,心中的羞愧依然很深。
沐甜甜觉得可笑又可气。
又是这样的戏码。
很多夫妻感情不和,受伤害的都是孩子。
和那些妈妈比起来,姜蕙实在好太多了。
不知道她的亲生妈妈是好还是不好。
她的亲生妈妈会不会就是傅母口中所说的秦东阳的妻子?!!
不需要去找,从傅母这里就得到了线索。
萧海兰见沐甜甜在发愣,不知在想什么,表情很奇怪,她好奇的问了句,“甜甜,你没事吧?”
沐甜甜终止大胆的猜想,回避道,“没事。”
她在想,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世告诉傅母,让傅母去核实一下。
可是又不想将事情复杂化,就算要核实,那也是她自己偷偷核实。
带着几分试探的心思问萧海兰,“秦东阳的妻子怎么样?女儿丢了,她肯定很后悔。”
萧海兰回想起秦东阳妻子的样子,对对方印象还不错,如实评价道,“人不错,大方端庄,起码不是那种爱挑拨是非的人,孩子丢了,她很自责,患上了抑郁症,几次自杀都被救了下来,秦东阳也因为太自责大病了一扬,秦东阳的父母也因为一直找不到孩子伤心过度住院差点离世。”
“罪魁祸首就是傅镇隆,如果不是因为他妒忌举报秦东阳,就不会导致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因为餐饮生意上的不顺,秦东阳常常和他妻子吵架,他妻子又是心高气傲的人,受不了一点委屈要和他离婚,一闹离婚无心管孩子了,孩子因此才走丢……”
说起来实在是太唏嘘了,这些年在国外她都有留意秦东阳一家的情况。
沐甜甜也在心底默默感叹,妒忌心太可怕了。
娱乐圈那些姐妹,为了利益撕破脸。
亲兄弟之间为了争夺财产斗得你死我活。
外婆的村子里,有一个亲妹妹妒忌亲姐姐嫁得好,雇凶杀死了姐姐一家。
你可以过得好,但不可以过得比我好。
一旦比我好,心理就失衡了。
人性有时候很残忍,经不起一点考验。
萧海兰觉得太压抑了,不想再说下去了,“好在后来秦东阳东山再起,改行做了房地产业,成了房地产巨头。”
有实力的人,跌倒了依然可以爬起。
她又忍不住在心底埋汰傅镇隆一番,讽笑道,“傅镇隆这个善妒的小人怕是妒忌得不行,他再怎么陷害,人家实力派,他永远打不倒人家。”
只是可惜了那个走丢的女儿,现在到底是生是死,没人能知道。
一天找不到这个女儿,秦东阳夫妇和他父母都解不开心中的结了。
听完傅母所说的这件事,沐甜甜对傅镇隆这个未来公公的好感度降到零了。
她认真的问萧海兰,“阿深知道这个事吗?”
萧海兰皱起了眉头,“阿深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他那时候还小,加上傅镇隆很会卖惨和颠倒是非,阿深不清楚很多细节,一开始我也以为秦东阳的餐厅是真的出了什么卫生问题才被举报的,直到我无意听到傅镇隆听电话,才知道是他恶意举报的,他不惜和卫生局的人勾结,才那么轻而易举的就举报成功了……”
沐甜甜实在是气不过,一手握拳垂在椅子扶手上,咬牙切齿道,“实在是太可恶了。”
脾气一上来,她就忍不住说难听的话了,“阿深还赶去看他,还是太心软了,换做是我,他死了我也不会看他一眼,这次车祸怎么没把他撞死!”
撞死就是报应,大快人心。
这种男人,作为他的妻子,朋友,就算是亲人,都是倒霉的。
人品有问题的人,真的不能靠近。
说完,她有点尴尬的看萧海兰一眼。
就算再气,也不好当着萧海兰这个前妻的面说得这么直接。
萧海兰却笑了,看着沐甜甜的目光有着几分欣赏,“甜甜,我完全赞同你所说的。”
这次接触下来,她对这个儿媳妇有了初步的了解。
由此可见儿媳妇是一个率直真实的人。
她再次看向重症监护室关着的门,感叹道,“也不能怪阿深心软,都怪傅镇隆太狡猾太会卖惨了,他就抓住阿深心善这一点来拿捏,不过傅镇隆没想到,阿深遇到了你,学会了反抗……”
沐甜甜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是呢,阿深他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
可是,她不禁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想。
如果她是秦东阳走丢的那个女儿,那她和傅政霆之间,就多了父辈这一层的恩怨阻碍。
秦东阳一定恨死傅父了。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傅父的儿子。
萧海兰抓起沐甜甜的手,“好在阿深遇到了你,你的出现治愈了他!”
沐甜甜内心却很不安,她反手抓住萧海兰的手,“傅妈妈,你有……秦东阳女儿小时候的照片吗?”
萧海兰如实道,“没有,本来我和秦东阳夫妇关系就不怎么样,后来因为夫妇俩恨傅镇隆,也不和我来往了,所以我不可能有孩子的照片。”
她探究的看着沐甜甜,“你怎么这么问?”
沐甜甜松开萧海兰的手,在没有确定之前,都不想让萧海兰知道,她扬起一抹尬笑掩饰自己的紧张,不得不扯一个理由先瞒过去,“我有个朋友是宝贝回家的公益人员,或许可以托她帮忙找一下。”
萧海兰对此不抱希望,“秦东阳夫妇肯定在上面托人找过了,要是真在上面早就找到了,后来秦东阳东山再起在商界有了强大的人脉关系,他都托人找遍了,而且更倒霉的是孩子走丢的第二天,秦家还遭遇了入室抢劫,可恶的劫匪为了破坏痕迹,一把火把房子烧了,把孩子那些相册都烧光了,好在秦东阳一家在外面通宵找孩子找了一整夜避免了危险。”
人倒霉起来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会呛到。
“不过秦东阳夫妇手机里肯定有不少相册,有空我约夫妇俩见见面,问他们要照片帮忙找一下也好。”
虽然傅镇隆作的孽与她无关,但她也想凭着自己的能力帮一把。
沐甜甜点头道,“就当是做善事积德了。”
“不过我怎么说都是傅镇隆的前妻,秦东阳夫妇不一定同意见我。”萧海兰说明道。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我做公益的朋友帮忙留意,有照片当然更好。”沐甜甜坚定道。
如果傅母见不到秦东阳夫妇,那她就偷偷去见他们。
她想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
希望自己不是,若不然真的太抓马了。
原本困得眼皮差点要合上了,现在精神得像是打了鸡血。
她希望可以从萧海兰这里了解更多关于秦东阳夫妇的信息,张嘴准备再问,萧海兰却让她休息了,“甜甜,很晚了,你靠着睡一会儿,你醒了我再睡会儿,我们轮流看守。”
沐甜甜怕问得太多了会引起萧海兰的疑惑,点点头只好作罢。
身体往后靠着墙,一放松下来,整个人疲软不已。
萧海兰注意到沐甜甜脸上的烧伤,还有头发也烧焦了一坨,虽然不严重,但多少影响了美观。
如果不注意修复可能会留疤,这孩子一心思都放在等儿子醒来上面,都不管自己。
她是又感动又心酸。
现在这么晚了,她也懒得折腾了。
打算等明天白天再带沐甜甜到皮肤科检查。
一不聊天安静下来,就很容易乱想。
她只得刷起手机。
傅镇隆的病房里。
傅子柳守在病床边,看到傅镇隆终于睡着了,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但是怕傅镇隆中途会醒来要下床,她不放心离开,继续守在病床边。
傅镇隆睡得很不踏实。
睡着睡着又做了噩梦,这次的噩梦更可怕。
他梦到了曾经的好兄弟秦东阳。
三天后儿子被医生宣告死亡,而初恋的儿子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也出来了,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秦东阳出现了,居高临下的站在他的面前,嘲笑他,“傅镇隆,你也有今天,这都是你的报应,你造的孽你儿子替你还,傅氏从此没有接班人了,你傅家要断后了……”
梦中,秦东阳仰头开心大笑,那笑声听得他头皮发麻。
儿子死了,初恋带着她的儿子吞并了公司,萧海兰带着傅子柳出了国,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他什么都没有了……
秦东阳觉得不解恨,拿着枪指着他的脑袋,恶狠狠道,“傅镇隆,你当年害得我好惨,我找不到我的女儿,是你害得我丢了女儿,我要杀了你,让你用自己的命赎罪!”
扳机扣下的瞬间,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子弹从他的脑门穿过去……
“不要……”
他硬生生的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