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裹紧身上的被子,看着又开始往屋里面搬干草的小妹:“小妹,要不然今天晚上就算了,我身体恢复差不多了,能够自己下床,不需要人帮忙了。”
黛玉手上不停,把干草铺好,才看向大哥,责怪道:“大哥,你这伤刚刚有了好转,这时候更要小心,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还使小性子。”
赵政看小妹不听,终究是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你一个女子,总在我屋里面不合适,里正家给我们送粮送菜,难免遇到。”
黛玉不解,疑惑看向大哥:“你在说什么,这屋子里只有你我两人,既然让我们搬了过来,他们会以为是别人照顾的你吗?”
赵政哑口无言,这几日他像废人一样被禁锢在床上,洗澡、吃饭甚至如厕,都需要小妹帮忙,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感觉。
黑夜里,赵政看着房梁一直到天亮,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他一日一日好转,黛玉也一日一日成长。
“女娘,女娘。”
赵政拄着木杖从屋中出来,在屋中他就经常听到这个人在外面喊小妹,他颇为不耐:“干什么?”
黛玉听到喊声,也从灶房中钻了出来,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火一直升不起来,烧得她双脸通红,脸颊上都是灰黑。
赵政把小妹推进屋内,在院中看着外面的人,听说比自己还大两岁,也没比自己高多少,黑瘦黑瘦的,难看。
毛满看着赵政,一脸开心:“大哥,听说你身体大好,能下地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赵政语气也缓和了些:“是的,这几日还要多谢里正一家帮扶。”
毛满感受到赵政的神色稍稍缓和,兴致冲冲拿出手中的野兔,递了过去:“大哥,我今日去山里打了一只野兔,拿来给你们添个菜,女娘也太瘦了,要好好补补,以形补形,大哥,你多吃点腿。”
赵政拿起木杖又放了起来,叹了一口气:“你比我大,不必叫我大哥,我单名一个政字,无功不受禄,里公一家已经照顾我们很多了,这兔子我们不要。”
毛满从善如流喊道:“政弟,这是我自己打的兔子,不是我家的,拿着吧,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他说着把兔子丢到了院子里,一溜烟跑走了,赵政和黛玉,两人手忙脚乱,一个堵一个抓,费了好大力气才抓住在院子中四处乱窜的兔子。
黛玉看着院子里满地鲜血,大哥一手拄着木杖,另一个手中抓着不停挣扎的兔子,衣服上也都是血迹。
赵政好不容易抓住这个的兔子,看着小妹想要伸手接过,连忙躲了过去:“小妹,你先吃饭吧,我把兔子给里正家送回去。”
“大哥,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黛玉看着大哥出了门,站在路口不知道往哪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吃完饭,又往灶里面添了些柴火,好不容易升起来的火,可不能灭了。
“死小子,你别走,我让你拿着兔子回家,你到底拿哪去了?”
“二哥,二哥,兔子真的跑了,我没有抓住。”
“那兔子掉进了陷阱里面,半死不活的,怎么可能跑了,你抓不住,整天里招猫逗狗的,你说你连一个快死的兔子也抓不到?”
两人还没有进门,隔得老远就听到屋中传来的打骂声,赵政和黛玉一时不好进门。
赵政和黛玉对视一眼,把兔子丢进了院中,往里面喊道:“有人吗?有人吗?”看到有人靠近开门,两人急忙跑走。
屋里面骂声顿歇,毛满抽噎着打开了门,只看到院子中还在不停扑腾的兔子。
蝉鸣声起,夏日炎炎。
赵政一早醒来,在院子中独自默背,小妹说了今天早上她要考校的。
“你是秦人?”
赵政心中惊跳,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抬头看向来人。
毛满站在院门外,看向在院子中怔愣着看着自己的赵政,笃定道:“你是秦人,你是他们都在找的秦国在赵国的质子!”
赵政站在原地,双手麻木,几乎要喘不上气,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一步一步紧咬不放。
毛满看赵政突然不动了,从木栅栏中伸进去,把院门打开进去,凑近看到赵政的眼中含着水光。
他有些慌乱,急忙解释道:“政弟,吓到你了?我没有别的意思,这几天村里面有外人来问,凶神恶煞的,就是来给你说一声。”
“我们村里别的不说,就是对自己人好,你们能留在这边,村里面不会说出去,只是你们太好看了,和村里面的人不一样,很容易被认出来的,你们画一下,我带你们去找阿父,放心绝对不会发现的。”
赵政眨了眨眼睛,缓了过来,给毛满拱手行礼:“多谢满兄,等小妹醒来,我们收拾好,我带着她去谢过里公。”
毛满被吓得跳了起来,咋给自己行礼了:“哎,你怎么给我行礼啊,我可受不起,那啥啥君的人把你们送过来,就交代了让我阿父照顾一些,我们村里种的就是他的地,啊,别说出去,我阿父交代了不能说的。”
“我阿父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们收拾好,我带着你们去见他,放心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你们长得这么好,唉,我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你们要是不好看,我才不会帮你们。”
毛满絮絮叨叨讲着,不敢看赵政的双眼,赵政也不应声,他看着地上的画,灵光一闪问道:“哎,你刚刚在地上画什么?”
小妹不一般,赵政不想让别人知晓这件事,只含糊道:“写字,读书。”
毛满倒是起了兴趣,村里面除了他阿父就没有人识字,他随便拉了一个木头坐在了上面,看着赵政在地上写的东西:“这个是什么字?”
“远?”
毛满看着赵政,满眼清澈:“啥?”
赵政道:“远方的远。”
毛满想自己应该是知道了:“圆方的圆?那不就是圆圆的月亮,圆圆的,圆,说的还挺洋气。”
赵政深吸一口气,才解释道:“不是,你要去城里面,要走半天很远,远。”
“哦哦,行了,行了,知道了。”毛满满不在乎,又挑了一个字问道:“那这个呢?”
“来,来回,来去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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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半天劲,赵政终于教会了毛满,他把原本的东西全部擦掉,在地上写了五个字,让毛满找出哪个是远。
毛满看着地上差不多的图画,头都要裂开了,气急败坏:“哎,读书写字有什么用,像我们这些人,要不就去军中,要不然就在地里刨食,读点书,半懂不懂的最难受。”
他说完,看向面色黑沉的赵政,有些讥讽道:“哦,忘了,你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黛玉走到院中就听到这一句话,大哥和毛满围着地上的字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和我们这些在地里刨食,靠天吃饭的人不一样呗,算了,不说了,你们两个快收拾收拾,一会儿我过来,带着你们去见阿父。”
等到毛满彻底不见了身影,赵政才看向小妹:“小妹,你醒来到现在听说过什么什么君吗?”
黛玉疑惑摇头:“没有,怎么了?”
“这里是邯郸城附近?”
“是的。”
邯郸附近,还在赵国,平原君,平阳君,还是只是一个尊称,赵政实在想不出来一个赵国贵族,为什么救下他们。
他看着黛玉探究的目光,说起了正事:“刚刚毛满过来,说我们是被什么什么君托付给里正,所以村里面对我们颇为照顾,这几天有别人四处打探,我们容貌太过显眼,他来让我们乔装打扮一番,别让人认出来。”
黛玉点头同意,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大哥,我想扮成男子。”
“可以。”
“大哥不问为什么?”
赵政不解:“有什么好问的,小妹你愿意不就行了?”
毛满看着面前男子装扮的人,矮小黝黑,头发乱糟糟的,简直没眼看:“哎哎哎,你们这是干什么?”
黛玉笑盈盈看着他:“这样不是更不会被认出来?”
本来是弱柳扶风,肤白貌美,人见人爱的小女娘,现在就是一个黝黑干瘦,浓眉大眼的小伙。
毛满第一次想要逃跑:“你别笑,太丑了,把头发好好梳一下,脸上用啥涂的,这么黑。”
毛满伸手想要摸一下,黛玉躲开,赵政把他的手打下:“你干什么?”
毛满捂住自己的手,在原地乱跳,疼死他了:“疼,手劲这么大,我就是想摸摸看,她脸上的东西能不能擦掉,你至于吗?”
赵政挡在黛玉面前,看向毛满很是愤怒:“你是男子,怎么能摸我小妹的脸!!”
毛满争辩道:“她才多小,我能有什么心思,不过就是想摸摸这脸上是什么。”
赵政很是警惕:“你为何不摸我的?”
毛满学着赵政拱手行礼的样子,向他求饶,不敢摸这个,太凶了,涂黑了看着也凶。
可是赵政不依不饶,盯着他非要毛满给个说法。
毛满心中不满,自家天天送菜送粮,不过是无心,凭什么这样看着他。
他不再弯腰低头,抬起脖子:“她都扮成男子了,以后要是别的男子和她碰到,你也这么大反应,你们不就露馅了!”
说完这句话起身就走,黛玉拉了拉赵政,跟在毛满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