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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躲藏

作者:一只野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赵政跪在地上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大声念出了那句话之后,头像是被黏在地上一样,没有抬起。


    赵承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猖狂大笑:“哈哈哈哈,今日是我心情好,不然让你们现在离开,回家路上,怕是少不了殴打羞辱,还不再磕几个响头,谢谢我?”


    他今日颇为满意,不吝啬给赵政一点甜头,拿出三枚刀币,丢在了赵政身上:“吩咐下去,以后秦狗再来做工,每日再额外赏他三枚刀币。”


    林黛玉看着面前的场面,不停挣扎,用手打,用脚踢,用嘴咬,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被放开了,跪倒在地,却不敢靠近近在眼前的赵政。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看到大哥站了起来,朝她伸出了手,她拉着大哥伸出的手,低着头,不敢直视大哥的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地上,都怪她,都怪她。


    赵政把小妹拉起来,才去地上的袋子拿了起来,看到地上的水迹,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双手捧着小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还对她笑了笑。


    黛玉看着大哥的笑容,摩挲着大哥的脸颊,不敢触碰他额头的伤痕。


    她颤抖着嘴唇,还是没有忍住,哭喊了起来:“都是我,嗝,都是我,我不好,若不是,我今日,非,非要跟着大哥,大哥也不会被人要挟,受此屈辱。”


    赵政不停拍着小妹的背,安抚道:“真的没事,你瞧我没有受伤,你也没有,不过是几句嘴上的便宜,占了就让他们占了,还给了这一袋粟,三枚刀币,明日我们去吃点好的。”


    他双手捧着小妹的脸,看着小妹,眼睛红红的,还有些肿,明天怕是睁不开了,这回去怎么和阿母交代:“哭的好丑,笑笑,这算不上什么,之后每天都还能得三个刀币,是好事呢。”


    黛玉笑不出来,她不敢细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大哥受过多少这样的屈辱,她又开始落泪,无声无息。


    赵政慌乱擦掉,可是怎么也擦不完,他无奈道:“欺负的是我,你哭什么,再说你不是还教导我,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我是不是学得很好?”


    听到这句话,黛玉的泪落得更厉害了,她把赵政的手挥开,抹了一把眼泪,带着哭腔,哽咽道:“我看着你委屈,心疼你,我就哭,有什么法子,什么正心修身,你是要做圣人?那何苦活着,合该以死谢罪。”


    赵政一时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越说越多,越说越错,只安安静静的给黛玉擦拭眼泪。


    黛玉摸了摸赵政额头的伤,扑到他怀中,良久才吐出一言:“呆子。”


    赵政只一味安抚还在抽噎的小妹,奇怪的是,他心中居然没有一丝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他动了动站的有些酸痛麻木的双脚,拍了拍小妹的背,轻声道:“别哭了,都是我不好,小妹以后可要好好教我,不然我这个呆子,真的就学成圣人了。”


    黛玉靠在大哥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小声快速问道:“这样的羞辱,大哥,你是不是经常?”


    赵政没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小妹,你在想什么?我又不是贱骨头,他们敢骂我,我都打回去的。”


    黛玉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抱了一下大哥,随后放手,抬头看向他:“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两人相互依靠走在路上,赵政因为跪的太用力,膝盖被伤到,走路一脚深一脚浅。


    黛玉心疼,可总要走回去的,她想办法转移大哥的注意力:“大哥,你说阿母看着你这副样子是不是又该哭了?”


    赵政低头看着小妹,双眼肿如桃核,笑道:“阿母还不一定抱着谁哭呢?”


    两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终于走到了路口,夜早已深,赵逦在门口等心急如焚,看到有两个人的身影,急忙上前查看。


    走近了,赵逦才看清两人如此狼狈,站在原地,一时竟然不敢上前,她强忍住要留下的泪水,只抱起来黛玉,拉着赵政道:“走吧,我已经烧好热水了,先回家洗洗。”


    林黛玉和赵政对视一眼,阿母居然没有哭?


    三人也没有去屋里,围着灶火,吃饭洗澡,期间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开口先问。


    赵逦用布一点一点把黛玉头发上的水吸干,轻柔说道:“我今日去你们外翁家了,连阿父的面都没有见到,被大嫂身边的春姑赶了出去,她说子楚已经生了儿子,我们母子早就被他忘到了脑后。”


    “所以我们几人已经被你阿父放弃了,外翁家也不会再给我们银钱度日,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今日瞒着我两人偷偷跑了出去?”


    赵逦按住黛玉想要扭头的动作,拍了拍她的肩膀:“擦头发呢,玉儿,别动。”


    她看着坐在小凳子上吃饭的儿子:“政儿,玉儿,你们这些天肯定受很多委屈吧,应该告诉阿母的,阿母是大人,实在没有出路,出去卖唱卖跳,也总比你们两个小人强些。”


    赵政吃了一口饭,强咽下口中的酸涩,眨巴了两下眼睛,点了点头,又低头吃饭。


    赵逦像变戏法一样,从袖口拿出一堆金银首饰:“但是,我们家里,还有银钱,你阿父为了逃走,为了贿赂守门军士,带走了所有银钱,可我还是偷偷藏了些首饰,找你们阿翁接济时,又趁机要了些。”


    她有些骄傲,捧着这一堆金银给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看,眼睛亮晶晶的,等着两人夸奖:“阿母厉害吧?靠这些东西,我们几年吃喝都不愁了。”


    林黛玉很是捧场,拍手夸道:“阿母真厉害,那大哥就不用出去做工了,我们把这些首饰拿去典当,等到大哥和我长大,到时候这些东西,我们都给阿母买回来。。”


    赵政虽然不知道小妹为何做这个动作,也跟着拍手,屋里面顿时其乐融融,三人坐在灶边商量明日买点肉回家开开荤。


    “大人,就是这家。”


    “声音小点,别被发现。”


    “我们怎么进去,里面好像有人。”


    “当然是砸门啊,我们是来抓人的!!”


    杂乱的脚步声,细碎的说话声,不断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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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和赵逦愣在原地,赵政瞬间反应过来,抓起一把短刀藏在怀中,搬动柴垛,拉着母亲和妹妹进到早就挖好的地窖里。


    许石被分到灶房,他四处打量,灶膛里面还有余火,锅里碗里都还有饭,地上有水迹,水迹一路到了柴垛。


    他抽出来了一根柴火,来回戳动了几下,没有人,起身出门,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院中的人恨不得掘地三尺的样子。


    他走了回去,开始搬动柴垛。


    听着上面柴火垛被搬动的声音,林黛玉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呼吸,心脏砰砰跳动,耳边传来阵阵轰鸣声,她想要拉住大哥,却被拒绝。


    赵政对着妹妹摇了摇头,爬上梯子,小心从地窖缝隙里往外看,正对上了一双眼睛,然后那人掀开了地窖的盖子,火把照了进来。


    赵政跳下梯子,把小妹、阿母护在自己身后,强迫自己抬头看向上面的人,他心如擂鼓,浑身颤抖,双腿发软僵立在原地,等待着头顶传来的宣判。


    如果真的被抓住了,赵政紧紧握着手中的短刀,一定要先给小妹和阿母一个痛快。


    赵逦把身边的黛玉压在身下,尽量隐匿在黑暗中,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许石看着下面的一大两小,娇弱女子,无知小儿。


    “许酸丁,找到了吗?”


    许石听到问话,下意识回道:“没有。”


    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索性把地窖盖上,柴火放好,作势用刀往里面戳了几下。


    何熊喝了一碗水,把碗摔在地上:“贼老子,这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二哥,不会是被骗了吧?”


    马渠闻声赶来:“被什么骗,这可是赵家的宅院,还能有假,更何况赵家骗我们进宅院有什么好处?”


    他又摸了摸放在桌子上的饭碗,还是温热的,笃定道:“这饭还是温热的,他们跑不远,肯定是藏在附近了,这旁边的院子都搜搜。”


    许石不满反驳:“不行,这里面住的都是赵氏权贵。”


    何熊不满,这许石唧唧歪歪,瞻前顾后:“为什么不行,你这个酸丁就是想的太多,我们可是奉命抓人,有何不可?”


    许石不在意,反问道:“奉谁的命,需要漏夜前来,抓什么人不敢大张旗鼓?”


    马渠拉住想要争辩的何熊,瞪了他一眼,何熊气不过,对着正在外面搜捕的兄弟们喊道:“行了行了,别找了,兄弟们,走,喝酒吃肉去。”


    外面彻底没有了动静,赵政又等了许久,才小心翼翼推开地窖的盖子,朝外面看去,空无一人,这才把小妹和阿母拉了出来,并交代道:“声音小点,我担心他们还没有走远。”


    几人出了地窖,看着院屋中一应陈设没有一处好的,赵逦小声哭诉:“阿父,你当真要逼我至此。”


    黛玉抱着赵逦的手臂:“阿母,现在不是哭诉的时候,他们万一返回来怎么办?这个地方不能久待,快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吧。”


    三人捡拾了一些有用的物事,趁着天黑,朝着城外走去,幽深的夜色中,一个身影悄悄跟在三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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