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生日史蒂文16岁了，他开始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还会拍着自己胸前的队徽，“我要像个男人一样为利物浦战斗！”
理查德歪头看他努力挺直腰板的样子尽力压着笑声，“恭喜伟大的Steven·Gerrard先生。希望你明天出门的时候不要再找不到东西求助我了哦。”
“至少你送我的礼物都好好在那里。”史蒂文指着书架上的盒子似乎还有千言万语想说。
理查德随着他的目光抬头，“我知道我很开心。”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理查德转而提起另一件心头上缠绕的事，“我不应该期待我喜欢的俱乐部有球员受伤，但我也需要这样获得上场的机会……我有预感，很快就有我们的机会了。伟大的杰拉德先生，记得别太紧张。”
“不。”史蒂文按捺住自己内心的紧张反而在劝他，“机会来了，让我们一起抓住它吧。”
理查德的语言功能停摆了，他看着史蒂文，手有些生涩地抚过史蒂文后脑的碎发，他少有的这般自然而然没有考虑过的动作。
史蒂文和他曾经养过的大狗狗一样把头埋进理查德的颈窝，“别管那些阴不阴暗的想法，我只要你嬴。”
“我先去洗漱了，别胡思乱想了。”
理查德抬抬下巴回应，他居然还要被一个真正的16岁小男孩儿安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确认史蒂文真的看不到卧室才鬼鬼祟祟拿出来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是关于Stevie的专属剪报，现在只有第一页贴着在奥地利金牌的瞬间，希望很快就可以填满一本。
史蒂文觉得理查德是有预知能力的巫师，他们两个的名字同时出现在了大名单——当然是替补。但万一今天他们能有上场的机会呢？他忍不住心情雀跃，甚至已经在想如果真的上场了怎么让人觉得他已经不再是青年队的小孩儿。
“Ricahrd，不，你是Merlin！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今天进球了怎么庆祝吗，比如做个‘蝎子摆尾’怎么样，或者咱们干脆排练一个从角旗区滑轨到中圈的动作？”
理查德放下手里那本装作看得很认真的杂志一本正经地接话：“滑轨太普通了。要不我进球后直接冲向场边，咱们一起跳个刚学的麦卡雷娜舞*？或者我翻个跟头，你负责在下面接住我？”
那我是什么，亚瑟王吗？理查德听到这个称呼只好赶紧低头藏起来他高高翘起的嘴角，主动用手指在史蒂文手心里画了个简笔的跳舞小人再安抚似的捏了捏，“休息会儿吧，嗯？你昨天几点才睡？”
昨夜史蒂文就开始在宿舍床上滚来滚去，假装自己是进球后的功臣，理查德就坐在地毯上，偶尔在他的场景里客串一下“疯狂庆祝的球迷”和“过来拥抱的队友”。理查德不会提醒他明天要早起，他知道这是属于史蒂文排解焦虑的方式。
当史蒂文终于累得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气喘吁吁地问：“理查德，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真的在欧战里庆祝？” 理查德没有说“快了”，而是顺着他说：“等你能在这种床上翻三个跟头不掉下来的时候。”史蒂文被他逗笑，简单冲了个澡就把自己扔进被子里。
可以想象十一月的利物浦并不温暖，他们这些替补都裹着深红色尼龙训练外套排排坐在场边，理查德很不习惯这种oversize的外套，空空荡荡的，史蒂文目不斜视但把手放在理查德手上，“有点儿冷了吧？”
他摸着胸前的利弗鸟盘算着自己可能在什么时候被换上去，眼神越过热身的球员看向阿森纳新来的教练那个不一般的温格，全英格兰媒体都在问Arsène Who?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理查德很尊敬尤其是一些他带来的细节：西兰花鸡胸肉和禁酒令。因为自家更衣室里他们甚至热衷于炸鱼薯条，如果他能在利物浦会怎么样？但很可惜他们两个在1996年谁也不会离开。
开场仅仅13分钟，大卫——我方的好门将在禁区内绊倒对面的球员，非常明确的门将犯规，伊恩·赖特轻松地罚进，众人扼腕。
26分钟麦克马纳曼头球回敬扳平，比分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很快阿森纳就迎来他们今日的第二个点球——伊恩·赖特神情冷静轻松罚进梅开二度。
就这样利物浦带着落后的比分进入中场休息，埃文斯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下半场刚开场，体能教练就喊他们去场边热身，理查德自己做完原地跑开始高抬腿，边观察对面体力消耗的情况还要分心隔壁这个史蒂文，“动作太大了，Stevie。你不能还没上场就让自己受伤了。利物浦等下还需要你来个关键抢断。”
看到理查德坚定的目光，史蒂文的心慢慢平复。
还没有过去几分钟，阿森纳的博尔德就给自己挣得了一张黄牌累计变红下场，利物浦十一打十略有优势。博格趁此机会帮助利物浦扩大比分。
埃文斯决定换人了——
解说在疑惑：哦？利物浦方面决定换人，也许是打算看看替补球员们冲击力！28号杰拉德利物浦本地人，36号理查德是伦敦来的小子，两个都是利物浦青训出品，让我们看看他们接下来的表现吧——
史蒂文刚上场就展现了他惊人的爆发力，他的一次中场拦截断球后没有盲目大脚，他选择回应理查德的喊声，一记低平球穿透阿森纳的防线。理查德接球后晃过防守队员，差点助攻福勒，埃文斯遗憾拍着大腿，就差一点儿，但他们的上场让比赛更有活力了。
接下来两方都没有什么威胁球门的进攻，伤停补时的时间不长，理查德利用他的体能优势在右路完成突破，在吸引了亚当斯补防后，冷静地将球横敲给跟进的杰拉德。
解说在喊：史蒂文·杰拉德，我们的28号展現了超越年龄的无私！他没有选择强行射门，而是传给暂时被对面放松放手的福勒，轻松推射入网完成帽子戏法，比分最终定格在5-2。
理查德看着史蒂文庆祝的背影觉得自己的心率比他还快。
队长巴恩斯正在在和球迷们鞠躬谢场，理查德真的为他感到很可惜，他凭着记忆和平日训练能感觉到这是一个用脑子踢球的人但却一直被一具不听使唤、伤病连连的身体拖累。如果我不能守护好史蒂文，他有天也会像巴恩斯一样，带着疲惫与不甘在场上“步履蹒跚”。
来自上帝的帽子戏法！罗比·福勒笑得可以看到他的喉咙，他一手搂住36号理查德一手搭在28号杰拉德的肩膀。
转天的报纸封面也大多是这张照片，标题为《上帝亲自为红军的未来加冕》。
16岁又314天和16岁又181天他们将共同被谱写在利物浦的长河之中——尤其史蒂文解封了20多年的利物浦记录。
理查德合上报纸，“果然数据只能是数据，他们没我想象的那么难搞，当然也很厉害。但主要是你Stevie，踢得很好。至于队长……”
数据显示，他今天的转向速度速度比去年慢了 0.4 秒。这是一个时代正在落幕的信号，他在心里巴恩斯说了声抱歉，从今天起，这片草坪的秩序將由我来计算，而荣耀将由史蒂文收割。
理查德下定决心，不会让他像巴恩斯那般孤独的老去，无论花多少钱也要让为他的16岁延续一个 20 年的黄金期。
在利物浦 5-2 阿森纳的剪报旁，理查德记录了对史蒂文的初步建模。
「目标：史蒂文·杰拉德
现状：原始力量 100%，战术素养20%。
预测：十年后史蒂文他会难以接受离开我24小时——他不习惯没有我。
他刚才在我背上睡着了，口水流在我的衣服上。」*
一场被逆转后的训练课后，理查德难得被教练点名，他今天失魂落魄的。
两个人回到家窝在沙发里，理查德整个人显得异常单薄，他低着头声音很轻：“Stevie，如果今天最后那个球我传丢了，你会恨我吗？”
史蒂文在听到这句话时，用力的哼了一声，他站起身低头俯视着理查德，看到理查德眼底那种近乎自毁的依赖。史蒂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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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重重地撞击着肋骨，每一下都震得他耳膜发疼。
“理查德，看着我。” 史蒂文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当理查德抬头时，史蒂文没有像往常那样胡说八道地逗他。他突然弯下腰，双手撑在理查德身体两侧的长凳上，将这个“需要他”的天才球员锁在自己的影子里。
“你听好了，”史蒂文贴在理查德耳边，呼吸炽热而急促，“别再说这种‘离了我不行’的蠢话。不管是在安菲尔德还是在世界末日，我都会把你拽在身边。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理查德。”
不，这太危险了……理查德觉得自己需要制止，于是他开始试图躲着史蒂文。
但有些事不得不开口。
“霍尔来接触我了，就是那个霍尔。我不是很喜欢这种经纪人，你懂我想要表达什么……”理查德斟酌用词，“总感觉他把足球场当作好莱坞。”
一个常年叼着雪茄出现在电视、报纸上，比娱乐明星还要像娱乐明星的经纪人，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心思是不是都在他自己身上。
随着二人在场上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确实出色的表现，霍尔闻着味儿穿着昂贵的西装（基本相当于他们现在五年的工资）就找上门，一通花言巧语，试图让理查德相信自己可以成为下一个贝克汉姆，理查德做了件很没礼貌的事儿，他甚至没给对面点咖啡。
“霍尔先生，在你眼里球员只有‘溢价’和‘曝光’，史蒂文和我并不想成为娱乐头条，我们不是商品，我们是秩序。”
男人挑挑眉毛，感觉到今天乃至以后都很难搞定理查德。
“祝你找到合适你的愿意成名的球员吧，希望不会再见面了。”实际上理查德拒绝霍尔深层的原因是——他拒绝接受任何人对史蒂文的规划是毁了他。
“确实如此，也不止他，这帮人就是一群闻到血腥味就凑上来的鲨鱼，赌我们能有一个踢出来让他盆满钵满。”史蒂文抿抿嘴，“事实上，有另一个人选可以考虑……”
他没提理查德拒绝以后他也被霍尔找过，男人试图绕过理查德联系史蒂文时他甚至没让对方把话说完，“先生，你找我也没什么用。理查德说你太吵了，会影响我睡觉。如果你真想成功需要说服他，他点头，我才会签字。”
理查德希望他们的未来可以连接的更紧密，果断同意史蒂文接触斯特鲁安·马歇尔，那个史蒂文原本世界相处了几十年值得信任的经纪人——以稳重、低调和长线规划著称，追求职业生涯的长寿，与理查德的布局不谋而合。
所以理查德和史蒂文最终选择了马歇尔，协议大致的内容，他们在家庭聚餐的时候已经讨论过了——圣诞节的时候没有闲着。
马歇尔看着这么大的阵仗有点无奈——理查德的亲生父母从伦敦赶来是情理之中和法律要求，但坐在他身边的还有史蒂文的父母。
对于史蒂文家来说，理查德这个寄宿了三年的孩子早已是他们的“另一个儿子”，Julie搂着还只能坐在一旁看着的史蒂文亲吻他的脸颊。
理查德在签字前回头看了一眼史蒂文，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商人的精明，只有一种“我先替你把地踩热”的笃定。
「1997.01已拒绝霍尔签约。数据展示，若与他签约在三年内发生场外丑闻的概率高达百分之65。我们共同选择了斯特鲁安·马歇尔，那是个足够安静懂得边界不会过于围绕场下的职业经纪人。
1997.01.20，我签字了，朱莉和保罗哭得比我亲生父母还厉害，而他在后面一直扯我的袖子，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计算还有 132 天他才能追上我的步伐。
Stevie，我已经把我们未来的路基铺好了。」
理查德半年前已经预约好了驾照的理论和路考，终于到了年纪可以去学了。
“理查德，等你考出来了我们是不是就能自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
理查德都没抬头，“是的，Stevie，等我考出来，我开车送你——无论你想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