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今晚没有月光。
张家坡,一个窑洞内。
男人打开了他的炕口,里面正熊熊烧着。
男人看着眼前的布鞋,有些不舍。
家里本来就穷,这些如果烧了,家里就只剩一双解放鞋了。
那解放鞋还是上山干活穿的。
就在男人准备烧鞋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好好的一双鞋,干嘛要烧掉呢?”
声音低层可怕。
男人急忙转过头来,诧异道:“胡支书,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给窗户留了边。”胡大柱回答道。
胡大柱走过来,坐在炕头上,问道:“好好的烧什么鞋啊?根火大哥。”
“我,我没有烧鞋,我拿出来看看,要不要什么补的地方。”
眼前这个男人,赫然是张根火。
张盈盈的父母死后,基本上就是张根火在带她。
可以说,张根火是张盈盈兄妹的恩人,也是再生父母。
在张盈盈兄妹这里,张根火这个叔叔,就是他们现在最亲的张家人了。
“不用补了,没有破。”胡大柱把一只鞋子拿了起来,同时拿出已经打印好的脚印图,对比了起来。
“不用比,不是。”
张根火着急着去拿,却被胡大柱撇开了。
“真是奇怪了,纹路一模一样的?”胡大柱抬起头,看着张根火。
“搞错了,肯定搞错了,你再看看。”张根火急忙说道。
“不会错的,我已经对比了好多次。”胡大柱站了起来,看着张根火怒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张根火,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杀害盈盈的凶手竟然是你?”
“没有,我没有杀盈盈。”张根火当即说道。
这时,窑洞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些人,带头的正是林若兰大队长,身后还有民警,王秀芬和张支书。
那张支书首先就崩溃了,跑上前来,整个人都抓狂了。
“哎呦喂,张根火啊,你是怎么回事啊,那盈盈是你什么人啊?是你哥哥的闺女啊,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张支书半跪在地上,对着张根火就是拳打。
“我没杀人。”张根火显然急了,他愤怒的瞪着双眼,一把推开了眼前的张支书。
“现在案发现场的脚印和你的鞋子完全匹配,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林大队长当即呵斥道。
“你们冤枉我。”张根火怒火中烧。
他的情绪已经被点燃了。
“谁冤枉你了,你当晚就是穿着这双鞋子尾随张盈盈的,在看到张盈盈和她未婚夫在窑洞吵架后,你进去,奸杀了张盈盈,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当时留下的脚印出卖了你,不然我们永远抓不到你,这是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胡大柱提高了声音,大声呵斥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当晚奸杀盈盈的时候,根本就没穿这双鞋。”张根火当即本能反应的反驳道。
这话一出来,现场死一样的寂静。
张根火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我??”
张根火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没想到,真是你杀的?”张支书也软了下来,软倒在了地上。
“你们?”张根火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们刚才全是演戏的,就像你说的那样,你都没穿这双鞋去案发现场,我怎么可能会有你这双鞋的纹路呢?”胡大柱解释道。
“你们?骗我的?”张根火似乎反应过来了。
“没错,当时案发现场早已经被破坏,村民留下了很多脚印,根本没法取证哪双是凶手留下的。这个打印出来的脚印,是我偷偷溜你家,从你这双回力鞋上踏下来的。”胡大柱解释道。
“所以,你把我们三个人召集起来所谓的找凶手,也是假的?”张根火后知后觉。
“对。”
张根火捧着脑袋,整个人都是抓狂了。
“但我还是不明白,盈盈是你最亲的人,是你一手带大的,你怎么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胡大柱询问道。
张根火面目狰狞,泪水滚滚而下,说道:“我知道这一天一定会来的,其实我也想死,我每天都想死,我每天活在无尽的懊悔和噩梦之中。”
张根火看着自己的双手,哭得稀里哗啦的:“我这双手,怎么会杀了我最亲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啊!!”
张根火恨自己,嚎啕大哭起来,对着自己的脑袋捶胸顿足。
对他来说,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现在,终于解脱了。
“带走吧。”林大队长惋惜的说道:“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你不仅毁了盈盈,也毁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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