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偏偏是梅香?
这个问题,玉兰早早就跟香君通过气。
回答起来也算是游刃有余。
“我见过世子观梅,猜测他应该是喜欢的,于是做了香囊,想着在姐姐这里讨个好。”
“讨个好?”
芙蓉轻哼一声,“既然知道了世子的喜好,为什么自己不去?”
嗯?
香君心想,该不会是那香囊真得了世子青睐吧?
见她垂着头没吭声,芙蓉轻喝了一声,“说话。”
“姐姐,你也不看看我如今是什么模样,哪敢往世子面前靠,用粪味熏他吗?”
香君苦哈哈地挥了挥袖子。
芙蓉,“……”
世子是被梅香所吸引,被那个本该属于她的香囊……
去书房侍候的人本该是自己,可偏偏被海棠那个贱人抢了去,芙蓉这一刻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芙蓉姐姐,能不能让我换去干些别的活计?”
此刻,香君也大概看出些名堂,想趁机讨些好处。
芙蓉冷笑一声,正准备刺回去,但话刚到嘴边,又换了个说法。
“你早前在花房干过活,往后东华院的花草,就交给你打理。”
香君连忙拜谢,“多谢芙蓉姐姐!”
芙蓉转过身,面色阴沉,接下来,该找海棠算算帐。
当晚,宋云英连着蒸了五锅蛋糕。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香君却不在住处。
这么晚了,不会出事吧?
就在宋云英准备出门找一找的时候,香君抱着两个暖壶回来了。
“玉兰,回来啦。”香君笑着问道。
宋云英疲惫地应了一声,就看到香君积极地给她倒热水,拧了帕子递了过来。
“这么高兴?”
香君嗯了一声,坐到桌子对面,撑着脸摇了摇头,“确实有好事,不过我想先问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世子喜欢梅香的?”
“这个嘛……”
宋云英把热毛巾摊在脸上,心想,因为我看过书啊!
书中谢知白从小不好风月,不事文章,独独痴迷道藏玄理,终日参悟,乐此不疲。
如此一个沉静寡欲之人,却因梦中神女托梅,而后不知从哪里遇到一个身怀梅香的女子,带回了府里。
这个情节太玄了,所以宋云英印象极为深刻。
但是自己不能这样与香君说。
宋云英取下毛巾转向她,“你忘了,我本是在东华院当差的。”
“原来是这样……”
香君一脸恍然,“你可知道,就因为我的香囊,今日世子收了海棠当贴身丫鬟。”
“这么有用?”宋云英表情诧异。
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
香君撅着个嘴,“你早说呀,本来还以为是胡编的,不想竟是真的,早知道我就自己用了,那可是贴身丫鬟,近水楼台先得月,错失了大良机啊!”
说完一脸期待地看向宋云英,“玉兰姐姐,你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没有。”
宋云英把毛巾扔了过去,“做人别太贪心了。”
“不是说好要帮我嘛。”香君跑过来蹲在宋云英面前,捧着小脸,摆出一幅可怜样。
宋云英毫不留情一把推开,“我出的主意,是叫你不被欺负,不受针对,我可没说要帮你当妾,再说了,我要真有那般本事,何至于与你同住一屋。”
香君,“……”
外面月高风冷,屋内只有灯油乍响声。
“真不能……”
“不能!”
“哦。”
直到二人躺在床上,吹熄了灯火,香君还在回味芙蓉那个吃了屎的表情。
“只用一个香囊就让那两人不死不休,玉兰,你怎么就能算这么准?”
明明事情发生在眼前,香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宋云英闭上眼睛,有了点困意,“我认识她们几个四年了,算准点怎么啦。”
“也对,唔……”
第二天,宋云英提着蛋糕刚到杨家院里,就听到杨令仪在屋里唉声叹气地揉着面。
“杨婶子,你这是怎么啦?”宋云令问道。
见是她来了,杨令仪把面往盆里一扔,立眉责问,“我问你,是不是把九蒸祥云糕的方子卖给梅云斋了?”
宋云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梅云斋这么快就做出来了?完全一样?”
“别给老娘装糊涂!”
杨令仪叉着腰骂道,“要不是你,他们能这么快做出来!”
这女人未免太看低自己的人品,宋云英也不乐意了。
“你侮辱梅云斋就算了,你还侮辱了我,我要真把方子卖给他们,还上你这里来干嘛,送上门来讨骂吗?”
杨令仪眯着眼,蓄好了力,正要破口大骂之时,杨小山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
“好了,你们俩个消停点,有话好好说。”
进了屋子里,宋云英心平气和地说话。
“你们都没问我买过方子,怎么就觉得梅云斋会找我买方子?”
杨令仪一言不发地走过来,踹过来一条凳子,坐下后一脸审视地盯着宋云英。
“真没卖?”
宋云英火气一下子就上了头,“别说我没卖,就算是真卖了又如何,我们之间别说契约,口头约定都没有。”
“我若要卖方子,那也是大大方方,光明正大,价高者得,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还不承认?如果你连这点脑子都没有,那还是别做什么生意了,早些回老家种豆子吧!”
被劈头盖脸说了一顿,杨令仪只觉又气又笑。
一旁的杨小山从拿了一包蛋糕递过来,“尝尝看,不能说十成像,至少也有九成。”
宋云英揪了一块,一入嘴就知道自己的蛋糕生意快到头了。
“如何?”
杨小山看向她,“黄姑娘有什么看法?”
“我这里还有一篮子,你们收不收?”宋云英指着篮子问道。
杨令仪翻了个白眼,“想要我们收可以,只不过,不能再按原来的价格,梅云斋价格压低了一成,我们也得降价。”
一个这么大的商铺,竟然搞价格战,太奇怪了。
“你们也打算跟着降价?”宋云英问道。
杨令仪哼声道,“那不然呢?”
宋云英在屋内扫视了一圈,随即开口道,“既然决定降价,那就是你们店铺的决策成本,不该转移到我的身上,这糕少一分我都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