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紧盯着苏越的眼睛。
“所以，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立刻录制一个全网公开的道歉视频，时长不得少于十分钟，你要在视频里诚恳地承认，你是嫉妒查理作为新人类的卓越天赋，才恶意挑衅并下狠手。”
“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我们可以考虑不起诉。”
说完，汉娜抱起双臂，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胖子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想帮苏越说话，却又被汉娜的气场吓得张不开嘴。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
“呵。”
苏越拿起桌上的那份律师函，像是看废纸一样随意翻了两下，然后随手扔了回去。
“这就是你的条件？”苏越抬起头，看着汉娜，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傻子的关爱。
“你笑什么？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汉娜眉头紧皱
苏越慢悠悠地站起身。
虽然他还是个高中生，但经过系统的强化，他的个头已经窜了不少。
那种压迫感，瞬间反转。
“汉娜大律师，你的法学学位是充话费送的吧？”
苏越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你说我利用格斗技巧针对毫无防备的查理？”苏越嗤笑一声
“全场的监控都拍到了，是他先违反规则，在死球状态下对我进行冲撞，我那叫紧急避险，怎么，新人类的特权就是只能他打人，别人不能挡？挡了就是犯罪？”
“那是查理情绪失控！他还是个孩子！”露西忍不住尖叫道。
“孩子？”苏越瞥了她一眼，“三百斤的孩子？巨婴吗？既然是孩子，那就回家喝奶，别出来打篮球。”
“你！”露西气得浑身发抖。
苏越没理她，转头继续盯着汉娜：“第二，你说种族歧视？”
苏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汉娜律师，麻烦你翻翻宪法，在这个国家，享有人权的主体是人。“
”但我好像没记错的话查理被官方认定为财产或宠物，而非人吧？既然它不是人，那么它就没有任何法律权利，它只是那个实验室造出来的混合体”
苏越往前逼近一步，汉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如果他是动物，他在公共场合攻击我，我作为人类，有权击毙任何威胁我生命安全的野兽，我只是弄断他一只手，已经是动保协会给我发奖状的程度了。”
“如果他是财产……”苏越摊了摊手
“财产伤人，主人要负责，我不找你索赔我的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你还敢来找我要钱？”
“你……你这是诡辩！”汉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这个高中生的逻辑竟然如此清晰，每一句话都直插要害。
“诡辩？”苏越冷冷一笑
“这是逻辑，汉娜律师，你想起诉我故意伤害罪？行啊，那你首先得在法庭上证明，查理是人，只要你能让法官敲锤认定那个长毛的家伙是自然人，我就认罪。”
“但你敢吗？”
苏越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戏谑
“一旦查理被认定为人，那他刚才在球场的行为就是故意伤害未遂，按照法律，年满十六周岁就要负刑事责任，你是想把你的当事人送进监狱去捡肥皂吗？”
汉娜彻底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这是一个死局。
承认查理是人，查理就要坐牢
承认查理不是人，苏越就是正当防卫甚至紧急避险。
“还有那个道歉视频。”
苏越拿起桌上的笔，在手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
“说我嫉妒他的天赋？嫉妒什么？嫉妒他长得像返祖现象？还是嫉妒他脑子里那点还没进化完全的兽性？”
苏越转过身，面向全班同学，声音朗朗：
“各位，这位大律师要我承认，我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类，嫉妒一只连控制情绪都做不到的实验品。你们觉得，这好笑吗？”
“哈哈哈哈哈！”
班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就是啊，谁会嫉妒一只猴子啊？”
“这律师脑子也不好使吧？”
汉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被人嘲笑。
她从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一个高中生面前吃过这么大的亏。
“好……很好！”汉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变得怨毒无比
“苏越，你别得意得太早。”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公文包，“露西，我们走！”
露西恨恨地瞪了苏越一眼，跺了跺脚，跟着汉娜狼狈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