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母雪海的自白。
录音里,他缓缓讲述着当年发现的秘密——
主殿的墙壁上绘满壁画,听雷时,站在其中几幅壁画前,雷声会格外清晰。
而那些特殊的壁画上,镶嵌着一些细小的碎片。他用特殊方法将碎片取下、拼凑,竟拼出了一张地图。
而这张地图指向的地方是——雷城。
然而,吴三省认为母雪海是因为雷声产生了幻觉,两人产生了分歧,队伍也因此分成了两派。
吴三省一派的人希望完成了听雷的任务就走,母雪海一派则要坚持留下,继续发掘壁画上的秘密,直到拼凑出通往雷城的完整地图。
双方发生了争执,最终母雪海留了下来,并拼出了前往雷城的地图。但他找不到出去的路,就在绝望之时,杨大广找了回来,最终救出了母雪海。
听完这段自白,笼罩在044考古队身上的迷雾,似乎又散去了一层。
王胖子摸着下巴分析:“已知,母雪海破解了前往雷城的地图,并和杨大广将此处的听雷装置复刻到了杨大广家的地下密室里。两人出去后依然在坚持听雷。
但据我们之前的发现,母雪海疯了,杨大广死了,两人都没有去成雷城。”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看向无邪:“那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最后又是谁去了雷城?”
无邪心里早已猜到胖子的言外之意,这猜想让他心绪翻涌,怒火直往上冲,语气也冷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胖子怕戳破吴邪对三叔的滤镜,连忙往回找补:“天真你别急,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们现在是在推理,这其中可能出了人为变故,也可能是不可抗力,总得弄清楚不是?”
刘丧对吴三省可没有那么厚的滤镜, 当即插嘴道:“你们这一路都是跟着吴三省的线索找过来的,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最终前往雷城的那个人,就是你三叔!”
“不可能!”无邪猛地大喝一声,“我三叔不是那种人!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他是有信念的人,绝不会背叛自己的队员!”
他越说声音越小,其中有几分怀疑,几分坚信,连自己也不那么确定了。
三叔究竟想告诉他什么?现在是死是活?雷城里又究竟有什么?一连串问题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牵扯得肺部一阵剧痛,无邪没忍住,剧烈咳嗽起来。
小哥立刻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顺气。
“吃药。”
无邪咳得手都在发抖,刚摸出药瓶,瓶子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出去。
小哥捡回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无邪的咳嗽才渐渐平息下来。
“天真,你看你又急!哎,怎么咳成这样?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王胖子见无邪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顿时心疼的不行,又是顺气又是倒水的,嘴里还不住念叨着:“你这么咳嗽不是办法啊,等出去了,得上医院看看。”
而刘丧已是满脸震惊。
他听得清清楚楚——无邪的肺坏了,他快死了。
刘丧这人,向来嘴比脑子快,刚要开口,就冷不丁撞上张起灵冰冷的目光。
作为小哥的死忠粉,刘丧瞬间读懂了偶像的意思:
不许说,保密!
一股隐秘的欢喜猛地涌上心头,刘丧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冲着张起灵用力点头。
汪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不对劲!这两人不对劲!
好你个张启灵,还敢瞪我弟弟?!
于是,汪灿挡在刘丧面前,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
刘丧依旧沉浸在自己和偶像有小秘密了的欣喜中,顺手就将他哥给扒拉开了,别挡着我和我偶像对视啊!
汪灿:“……”
这个弟弟,不能要了!
“轰隆——”
就在这时,录音机里突然炸起一声惊雷。
雷声经空中的青铜钟放大,与四周的青铜簧片产生剧烈共振,整座地宫都震颤了起来。所有人被震得头晕目眩,平衡感彻底紊乱,齐齐摔成一团。
“小哥!录音机!”无邪捂着耳朵,眼睛充血,嘶吼道。
张起灵瞬间掷出黑金古刀,将录音机劈成两半。雷声戛然而止,可青铜大钟的震动仍在继续。
刘丧“噗”的喷出一口血来,他听力最好,此时受到的影响也最大。
见状,汪灿立刻爬过去,双手死死捂住他的耳朵。
“快走!有东西过来了!”刘丧强撑着大喊。
话音未落,主殿里的人皮俑齐齐动了。它们像是被雷声唤醒,肢体僵硬地活动关节,黑洞洞的眼睛,瞬间齐刷刷锁定无邪几人。
被这么多人皮俑盯着,所有人都头皮一阵发麻。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无数人手贝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涌出来,主殿里,只剩下青铜簧片的嗡鸣,和贝壳爬行的细碎声响。
“上船!”
小哥抓着无邪的胳膊,将他朝青铜船上扔去,又拎着胖子的后领,把人扔上去。随即拔刀,一刀斩开刘丧身后的人皮俑,帮汪灿和刘丧也爬上船。
等到所有人都上船之后,他才一脚踩在一具人皮俑头顶,借力纵身跳上船。
人皮俑与人手贝如潮水般涌向青铜船,这艘船,成了他们最后的固守之地。
地面上,伙计们正在与刘丧先前确认的位置埋设气弹,距离约定好的引爆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吴虞猛地掀开帐篷帘冲出来,脸色焦急:“加快速度!下面出事了!”
话音刚落,空中的海鸟一只接一只的坠落,直直摔在那片埋设气弹的区域。
吴二白见状,也知道情况有变,来不及多问,只厉声催促:“尽快引爆!”
地宫里,所有人都在拼死抵抗爬上来的怪物。就连刘丧,也拿着把小匕首猛戳人手贝。
王胖子被一具人皮俑从背后扑倒,无邪一刀砍掉那人皮俑的脑袋,才将人拉起来,就被另一只人皮俑抓住了脚踝。王胖子见状,一个泰山压顶,将抓住无邪的人皮俑压成了一张人皮。
汪灿护着刘丧,边打边退,但情形也不容乐观。
“小哥!还要多久?快撑不住了!”王胖子一脚踢飞一具人皮俑,冲小哥大喊道。
“再坚持十分钟!”这是阿虞传来的消息。
无邪一边击飞扑过来的人手贝,一边抬头观察空中的情况,此时,那只青铜大钟已经停止了震动,只有绑着大钟的锁链还在微微颤动。
他心头一动,冲着众人嘶吼:“快!爬上去!抓住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