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虞用灵蝶治好吴邪手腕的伤口,拿过一只小药瓶递给他:“感觉不舒服就吃一颗,别怕,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的。”
吴邪笑了笑,轻声道了谢。
“阿虞,我的时间不多了。”他望着她,目光异常坚定,“我现在只想了却一桩执念——找到三叔。这段时间,能先把小哥借给我吗?我想,最后再下一次斗。”
吴虞故意轻轻抚着小腹,一脸担忧:“你们要去哪儿?”
“南海王地宫。”无邪别开脸,心里一阵发酸。
妹妹还怀着身孕呢,他却要拉着妹夫去拼命,他真不是人啊。可他真的没有时间了!
吴虞猛地睁大眼睛:“南海王地宫都有谁啊?你们一个二个的都要去?”
闻言,无邪立刻抓住了重点:“二叔也要去?对吗?”
前几天他去找过二叔,想打听一些关于三叔和听雷的事情,可二叔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一会儿催他结婚,一会儿又跟他诉苦,说他引狼入室的。
说来说去,就是不让他继续追查三叔的事情。搞了半天,那糟老头子自己也在查,还跟他们查到一起去了!无邪险些气笑了,二叔可真是个双标狗啊。
“他是要去,说是查到了一些东西,我问他他也不告诉我。”吴虞状若随意的开口,“最近你跟胖哥又是南京,又是杭州的到处折腾,我爸不去查你们才怪。
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精明的很,说不定他手里还有你没发现的线索呢!”
这也算是计划里的意外。
吴三省当初在气象站密室里,明明给无邪留下了直指南海王地宫的线索。
结果不知道,是那具“疑似三叔”的尸体给了无邪太大的冲击力,还是别的什么,他拿了磁带就匆匆离开,根本没有发现那间密室。
无奈之下,只能让吴二白出面打补丁,将密室里的线索取出来。
可后来,吴邪和胖子又顺着尸体身份,查到了杨大广——当年三叔所在044工程的同事。
绕了一个大弯,才在杨大广老家的祠堂里找到了南海王地宫的线索,只能说,无邪这波算是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了。
无邪沉吟片刻:“或许吧,南海王地宫有三叔的下落,我是一定要去的。”
“我劝你哪儿都别去。”吴虞皱眉,“你现在这状况,最好去住院,等我找到治好你的办法……”
“阿虞!”无邪打断她的话,“如果说我的人生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找到三叔,我宁愿死在找他的路上,也不想死在病床上,你懂吗?”
吴虞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她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小哥,小哥立刻会意走了过来将她搂进怀里。
吴虞把脸埋进他胸口,发出闷闷的哭声:“无邪……我不想孩子生下来就没有舅舅,呜呜呜……”
无邪眼眶也是一红,半晌才哑着嗓子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堂的没了,还有表的呢。不过,这事,你得给我保密!”
话音刚落,他就知道说错了——因为吴虞哭得更凶了。
真是的,哪有像他这么安慰人的?
“我先送她回房间休息。”小哥将吴虞打横抱起,转身回了房间。
他看着怀里干打雷不下雨的吴虞,憋着笑亲了亲她的脸蛋,冲着门外使了个眼色——无邪没有怀疑。
吴虞同样憋着笑,继续扯着嗓子干嚎——计划通。
两口子干起坏事来格外有默契,骗无邪什么的,的确很有意思,难怪吴三省会骗侄子骗到上瘾!
过了一会儿,小哥才重新推门出来。
他走到吴邪身边,朝他伸出一只手:“无邪,一起。”
无邪心底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同样伸出手和小哥的手握在一起:“好,铁三角合体,就没有闯不过的难关!”
两天后,全副武装的铁三角从吴山居出发,目标——南海王地宫!
西湖别院里,吴虞盯着平板,看着小哥身上纽扣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三人刚出门,就碰上了一群凶神恶煞,手里拿着各种棍棒武器的混混。
为首的男人拿着一张写有吴山居的名片,眼睛瞪得滚圆,厉声质问道:“谁是无邪?”
见他们不回答,那人将名片往地上一扔,怒喝道:“别以为不戴墨镜我就认不出来,谁他娘的是无邪?!”
一提到墨镜,三人瞬间心领神会——多半又是黑瞎子在外面惹了事,顺手把锅扣吴邪头上了。
于是,无邪和胖子极有默契的伸出手,双双指向小哥——铁三角,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小哥你上!
混混们嗷嗷叫着冲向了小哥,无邪和王胖子美美隐身撤退!
吴虞看着平板里晃来晃去的画面,小声嘀咕了一句:“一大把年纪了,整的还挺热血。”
然后回头看了眼吴二白:“爸,他们行动了,咱们也可以出发了,这会儿过去拦人,刚刚好。”
吴二白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所有人上车。
考虑到吴虞现在的“身体状况”,他甚至给她安排了一辆保姆车。
王胖子开着破金杯,直奔高速。
这是继汪家倒台之后,铁三角第一次合体下地。在雨村养了几年老,王胖子早就蠢蠢欲动了。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在他眼里,天也蓝了,云也白了。连看天真,都觉得格外眉清目秀。
他还不知道无邪的身体状况,一路上哼着歌,整个人周围都围绕着盛开的小花。
然后——他们就被吴二白的车队在高速路口堵住了。
王胖子还想挣扎一下,开车冲过去,结果保姆车车窗落下,三人看到吴虞坐在里面冲他们挥手。
王胖子一脚踩下刹车,笑着冲她抛了个飞吻,回头小声嘀咕道:“得,阿虞都站二叔那边了,还能咋办?下车谈判吧!”
无邪叹了口气,插着兜走到保姆车边,敲了敲车窗:“二叔,怎么着?聊聊?”
“行,正等着你呢。”
叔侄俩走到路边,吴二白指了指其中一辆车,车窗落下,露出里面瑟瑟发抖、目光涣散的老头。
那老头头发花白,疯疯癫癫的,嘴里还一直反复念叨着什么“皇帝折纸人,纸人看不见”的疯话。
无邪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人也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念叨着那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