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几人见过了吴老太太,去客院休息时,吴虞已经把她的家花和野花都哄好了。
黎簇看到吴虞左边搂着小满哥,右边抱着太子,正给他们喂肉蛊吃,一边一口来,超公平。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
“小满哥~你可是我最爱的狗狗,谁也比不上你。你都不知道,我可想你了,每次看到别的狗狗,我都会想,我家小满哥在干什么呀?有没有吃得饱,有没有睡得香……”
“呜呜——”小满哥用脑袋蹭了蹭吴虞的手,一脸感动。
“太子~你也是我最爱的小狼,你可是我和小哥从那么大一丁点,亲手养大的,麻麻最喜欢你了!谁家小狼能有咱家太子那么坚强勇敢呀……”
“嗷呜——”太子也是一脸感动。
黎簇:“……”
这就是传说中的左右逢迎吗?
方才还幸灾乐祸的黑瞎子推了推滑到鼻梁的墨镜,戳了戳小哥:“喂,哑巴,阿虞妹妹平时也这么忽悠你吗?”
小哥脚步一顿,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不,我是唯一。”
黑瞎子撇了撇嘴,感觉吃了一嘴的狗粮,继续打趣道:“你就不怕哪天她突然领着个小三小四回来,也这么对你?”
小哥意味不明的看了黑瞎子一眼:“不怕,她没那个精力。”
话落,他故意一甩脖子上和吴虞的同款红色情侣围巾,扭头就走。
黑瞎子一噎,跟黎簇面面相觑:“他刚刚是在开车吧?是吧!”
黎簇:“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小哥转头就找到了吴虞,看着她怀里的一狼一狗,满脸都写着四个大字——我吃醋了!
吴虞看着小哥,满脸无奈,明明她只娶了一个,怎么感觉比寨子里那些娶了两个三个的姑娘都要忙呢?
小哥的目光在她怀里的一狼一狗身上逡巡了一圈,似在对比着什么,最后,他揪起太子的后颈,将小狼扔了出去,自己蹲进了吴虞怀里。
太子被扔出去时还是懵的,但他很清楚这个家里谁才是头狼,于是,他乖巧的蹲在吴虞面前,“呜呜”叫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时不时拿小眼睛去瞅张启灵。
吴虞愣住了:“你连你狼儿子的醋都要吃吗?”
小哥只是盯着她手里的肉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轮到我了。”
吴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宠着啦?
她喂了小哥一颗肉蛊,扭头又要喂小满哥,谁知手刚伸出去,就被小哥一口含住,他舌头轻轻一卷,就将那只原本属于小满哥的肉蛊抢了过去。
“汪汪汪汪,汪汪汪——”
虽然听不懂,但吴虞觉得小满哥骂的挺脏。
为了避免小哥大过年的被狗咬,吴虞急忙按住蠢蠢欲动的小满哥:“四叔,蒜鸟,蒜鸟,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吴奶奶和蔼的笑声:“这就是阿虞的男朋友吧?小伙子长得真俊!”
被奶奶看到这一幕,吴虞一阵脸红,急忙推开小哥,跑过去挽住奶奶的胳膊,不好意思的介绍:“奶奶,他就是我未来想要携手一生的人!”
“奶奶好,我叫张启灵,您可以叫我小官。”小哥态度尊敬,叫奶奶叫的格外自然。
闻言,吴奶奶秀眉一挑,目光带着些探究,落在小哥脸上,随后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喃喃道:“真的是你……”
她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年轻时也是颇有手段的,因此,九门里的事情,吴老狗基本上都不会瞒着她。
而她上一次见眼前这位张家族长,还是小邪出生那一年的满月宴上,这位当时还抱过小邪。三十多年过去了,故人容颜依旧,还成了她孙女的男朋友……
吴奶奶觉得,她需要点时间消化这个信息。
见奶奶一脸复杂,吴虞小心翼翼的晃了晃她的胳膊,轻声问:“奶奶,怎么了嘛?”
吴奶奶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男俊女美,无比登对,只是……
“阿虞,你可知张家人的寿命……”她点到即止,心中却止不住的担忧。
几十年后,张启灵容颜依旧,而阿虞已是白发苍苍……她不愿自家孙女遭受这种折磨,但也清楚,情浓之时的年轻人,最是坚信情比金坚。
看着奶奶眼里的担忧,吴虞心头一暖,俯身在奶奶耳边小声告诉了她关于自己寿命的秘密。
“当真?!”吴奶奶眼睛猛地瞪大,抓着吴虞的手也紧了几分。
“千真万确!”吴虞满眼真诚。
“如此,倒是我多虑了。”吴奶奶松了口气,这么看来,两人倒是再合适不过了。顿时,她看小哥的目光也变得慈祥了几分。
……
小年那天,无邪的父母也赶了回来。如此一来,除了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三叔外,所有人都到齐了。
吴家那张从没坐满过的黄花梨大圆桌,也第一次坐满了人。
桌上摆着整整二十道菜,海里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应有尽有。所有人一起举杯,辞旧迎新!
吴奶奶笑弯了眼,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大桌人,祝愿道:“新的一年,愿孩子们平安幸福,健康快乐!”
无比朴素的话语,却包含着老人家对所有后辈最真诚的祝福。
吴虞和张启灵一只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手却在桌下十指相扣,每一次对视,都是满满的温柔。
黎簇捂着塞满了红包的口袋,久违的感受到了过年的快乐!
杭州,汪灿围着围裙、皱着眉,不慎熟练的从锅里盛出一条卖相不太好的红烧鱼,刘丧在一旁指指点点,最后被他哥忍无可忍的一巴掌呼在脑后。
京城,苏万收到了父母和爷爷奶奶给的大红包;杨好陪着奶奶在新买的房子里包饺子。
解雨晨维持着公式化的笑容应付着解家人的恭维,默默拿出手机,购买了两张下午飞往杭州的机票——他一张,秀秀一张。
山东,汪小媛双手插兜站在一栋居民楼下,目光投向某一扇贴着窗花的窗子。
苏难裹着厚实的围巾走到她身边,将一杯热奶茶塞进她手里问:“怎么不上去?”
“算了,他们已经有新的生活了,也认不出来我现在的模样。”汪小媛扭头冲苏难举了举手里的奶茶,“难姐,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苏难吸了一口奶茶,同样朝她举了举杯。
越南边境某小镇,一间狭小的出租屋内,两个啤酒瓶相撞,发出“砰”得一声轻响,解连环和吴三省看向国内的方向,异口同声道:“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