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头听到这,又重重地叹口气。
刘民半天没说话,苗秀秀还以为对方被自己说服了,她对刘老头说道:“刘民也是希望他姐好,才说她吃的是红薯粉,我们也能理解,毕竟你们老刘家,也就这两兄妹,没有多的,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才行。刘民现在残疾了,素梅也从来没有嫌弃过他,还在我们跟前经常说呢,以后她和老树要照顾刘民一辈子!”
刘民静静地听着,听完最后一句,才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刘老头却听得连连点头,“可不是吗?刘民也就只有素梅这么一个姐姐,日后素梅他们可要看顾刘民。”
苗秀秀看一眼刘民,极力控制嘴角往下撇,附和道:“那是,那是,现在素梅他们有事情,刘民帮他们,以后刘民有需要,他们肯定也会照顾刘民呀。”
苗秀秀扭头对刘民说道:“刘民,你说是吧,你们姐弟之间都不互相帮助,别人谁来帮助你们呢?你姐现在就想把老房子买回来,老房子回来了,他们拿到拆迁款,手头宽裕了,日后照顾你手头才方便啊。姨说的是这个理,话说得再好,即使日后他们想照顾你,手头没钱,都是空谈。”
刘老头也看向刘民,他也被苗秀秀这句话说服了,确实,素梅他们手头宽裕,对刘民才大方得起来,他们自己日子都过不好的话,想让他们照顾刘民,那是不可能的。
刘民却无动于衷,他看着苗秀秀,在苗秀秀期待的目光下,说出了截然相反的话,“你说刘素梅在医院,那我们去看看她。”
苗秀秀的表情又僵住了,她从侃侃而谈,再次变得慌张。
“去看什么呀,医生说明天,顶多后天,人也就出院了,过去那么远,你又坐着轮椅,多不方便。”苗秀秀绞尽脑汁地拒绝。
刘老头也说道:“是啊,明天你姐也就回来了,今天就不过去了,麻烦。”
刘民看一眼刘老头,摇摇头,“不行,今天我就要去看她。”
苗秀秀着急地说道:“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我还得赶紧做饭,给你姐夫送饭去呢,你坐个轮椅,带你去一趟医院多麻烦。”
刘民只说道:“不用你带我去,你说在人民医院住院部的哪一层,哪个病床,我自己想办法过去。”
刘素梅根本就没在医院,她甚至都没去医院,刘民要是去医院,不就露馅了吗?苗秀秀根本就不可能带刘民去。
眼看苗秀秀不肯告诉自己刘素梅的病床号,嘴里各种各样的借口层出不穷,刘民心里已经很清楚,刘素梅吃的就是红薯粉,这一切都是做戏给自己看,好让自己心生愧疚,借钱给她。
为了达成目的,真是不择手段,连吃药这样的戏码也想得出来。
一家人好吃懒做,只想着天上掉横财,就算这家子拿到拆迁款,以他们的德行,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刘民本来心里还有些犹豫,经过这一次,彻底下了决心,半毛钱也不会借给刘素梅。
生怕刘民要求跟着她一块走,苗秀秀做好饭,匆匆地就走了,那脚步快得,好像后面有鬼在撵她。
刘民没追上去,现在他坐轮椅,也追不上人家,再说也没有必要去追,既然这场戏是做给自己看的,他心里清楚怎么回事就行了。
苗秀秀来到招待所,刘素梅和大树夫妻俩躺在床上,听到敲门声,赶忙把苗秀秀让到房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