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那三人出了村口,到没人的地方,刘素梅就从板车上坐起来了。
苗秀秀还不知道她是装的,赶忙问:“素梅,你没事吧?”
刘素梅一摆手,“没事,妈,我好着呢。”
“你是不是吃了老鼠药呀,素梅,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苗秀秀真担心了。
没想到刘素梅说道:“没吃,妈,放心吧,我吃的是红薯粉!”
苗秀秀怔住,“红,红薯粉?”
刘素梅说道:“是啊,这是我想出来的法子,好激刘民借钱给我。”
大树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朝刘素梅比大拇指,“素梅,你这个法子可真厉害,我看到刘民的脸都吓白了。”
三个人也没去医院,找了个地方待了一天,当天晚上也没有回去。
大树想回去,刘素梅说:“做戏做全套,我才吃了老鼠药,去洗胃肯定也要住以春天远的,今天回去,刘民肯定会怀疑的,让妈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刘素梅他们走得急,忘记把药瓶子给收起来了,刘素梅交代苗秀秀,“回去之后把药瓶子给收起来,别让人发现端倪。”
苗秀秀答应了,她回到家里。
等苗秀秀去刘素梅他们房间找药瓶的时候,却没找到,她到处找了一圈,药瓶的影子都没见到,找刘老头问,刘老头没看到。
刘老头问刘素梅的情况,苗秀秀撒谎道:“幸好送去得及时,医生说再晚半个小时,人就没救了,洗了胃,这会儿还在医院住着呢,医生说要住院好好地观察观察。”
刘老头听到这话,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连声说道:“这就好,这就好!这素梅啊!真是,怎么能搞这一出!”
苗秀秀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刘民,她说道:“这孩子是没办法了呀,眼看房子要不回来,她没别的法子可想了,一着急,心就想得窄,可不就走这条路吗?说到底,还是咱们没本事,没帮到孩子,要是有人能帮帮她,她也不至于会走这条路。”
刘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在地上敲一敲烟嘴,说道:“等明天我就去银行问一问,看能贷多少款。”
苗秀秀有点意外,没想到最后站出来的竟然是刘老头,可她却有点不愿意,刘民身上有钱,不拿出来帮助姐姐,倒要让刘老头一大把年纪去银行贷款。
再说贷款也需要时间,她听素梅他们说了,现在棠下村的拆迁公告都已经发了,说不定什么就会开始赔钱,可等不起刘老头慢慢地去贷款。
“你都这把年纪了,贷款能贷几个钱呀?”苗秀秀见刘民一直不吭声,只能拿话点他,“刘民,你看你爸都这么担心素梅,一大把年纪愿意去银行贷款帮他们,你这个亲兄弟,怎么也不能干看着吧。”
刘民还是没说话。
苗秀秀又说:“现在棠下村的拆迁公告都已经出来了,我们家的那个老房子,起码能赔十万块钱,你还怕到时候你姐他们还不起钱吗?她就你这么一个亲兄弟,你不帮她谁帮她?”
刘民看向她,没直接回答她的话,却问道:“你们把人送到哪个医院去了?”
苗秀秀随口就回答:“人民医院。”
“拿板车拉着去的?”
“那是,不然怎么去,你姐都那样了,人家也不肯拉啊。”苗秀秀说道。
刘民说道:“从这里去人民医院,没个四十分钟,拉不到地方吧,刘素梅还能活?”
苗秀秀脸色微变,“刘民,你这话怎么说的呢,难不成你还希望你姐活不成?”
刘老头也看向刘民,眼里闪过不赞同,虽然他重男轻女,但是毕竟就这么一双儿女,没了谁他都不舍得。
刘民缓慢地从兜里摸出那个苗秀秀找不到的药瓶子,缓缓地打开,在苗秀秀和刘老太的震惊注视下,拿手指头蘸了一点药粉,送进了嘴里。
他吃完,咂咂嘴,说道:“吃这玩意,应该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