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吓到你们了吧?本来不想你们担心的,这才想着赶紧离开……
结果……”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可戚商几人却完全懂了。
她怕自己这副模样吓到他们,所以才急着回城,根本不是想要偷懒!
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戚商几人后悔不已,暗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傅玉棠的异样,戚商红着眼眶走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佯怒道:“你说的什么傻话!
做兄弟的,哪用得着你说对不住?
你好好养伤,等好了,咱们一起想办法。
谢逐光那边,我们去说,去求,总能让她回心转意!”
“是啊是啊。”
陈慎三人也纷纷围上来,劝说道:“老戚说得对。棠哥你就安心养着,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劝不回一个谢逐光?”
傅玉棠却轻轻摇头,笑容苦涩:“不必了……强扭的瓜不甜……我只是……只是遗憾,没能当面告诉她……”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鲜血大口大口地涌出,瞬间染红了风行羚的衣袖。
风行羚瞳孔一缩,下意识抱紧了她,声音发颤:“阿棠,别说了,你别说了……你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回城找大夫,你一定要撑住。
等你好了,咱们就去找皇兄,让皇兄下旨为你赐婚。”
说着,抱起傅玉棠,准备离开。
傅棠却是一把攥住他的衣服,拒绝道:“不必了……强扭的瓜不甜……她心里没我,便是赐婚,也不过是徒增她的厌恶罢了……
我不想惹得她厌烦。
至于回城疗伤……”
傅玉棠嘴唇微动,抬眼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声音细若蚊蚋:“我已生无可恋,还要这命做什么?
既然阿商他们已经知晓我的伤势,那我再躲也没意义了。
我得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扶我起来,我还得主持大局,抓住那群来历不明的蒙面人,以免危害周遭百姓,顺便为自己报仇!”
一边说,一边挣扎着下地。
见她这般虚弱,风行羚哪里肯放手,当即将她紧紧抱住,气极道:“都什么时候,你还不忘报仇?!
你先与我回城治伤。
其他事情,等你伤好了再说。”
傅玉棠却是不愿。
双方拉扯间,从始至终都没吭声的邵景安站了出来,视线在她唇边的血迹上停顿了两秒,斟酌道:“如果傅大人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留在此处坐镇。
皇上那边,我也可以帮傅大人告假。
不知……五日够不够?”
闻声,傅玉棠下意识抬眸看向邵景安。
四目相对间,傅玉棠微微蹙起眉头,略显迟疑道:“五日,那就是120个时辰,这会不会太……长了点儿?我……噗!”
话说一半,再次喷出一口血,傅玉棠的脸色以肉眼可见一点点变白,声音微弱道:“我……不用这么久,我只要休息一天就行了。”
“不可。”
邵景安双眉紧蹙,满脸不赞同道:“你伤得这样重,五日已是最保守的估计了。
若是大夫诊治过后,认为需要再多休息几日,届时再向皇上延假便是。
身体要紧,切莫逞强。”
“……好吧。”
傅玉棠几不可察地耷拉了下唇角,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又道:“可是刑部那边……”
“刑部有我们!”
戚商连忙接话,保证道:“棠哥,你就安心养着,那些案子咱们轮流盯着,保管出不了岔子。
真有拿不定主意的,大伙儿再到府上请教便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傅玉棠还能说什么,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而后双眼一闭,安心“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