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们:“……”
唉,可怜的大人!
看样子谢姑娘当真是不喜欢她,一心想要抛弃她了。
贾道仁:“……”
没想到这黑心肝的小白脸也有今天!
真是大快人心啊!
贾道仁心中暗笑,面上佯装同情,故作忧伤地感慨道:“真是造孽哟!好好一对小情人,怎么就闹到这种地步了啊?”
只不过,他到底还是太开心了。
即便极力伪装,眼角眉梢仍是按捺不住的笑意。
言语间,无一不透着幸灾乐祸。
是以,话音甫落,身侧的风行羚、邵景安便齐齐斜了他一眼,以眼神示意他噤声。
接收到二人的命令,贾道仁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闭上了嘴。
对此,傅玉棠恍若未觉,只是痴痴地望着谢逐光离去的方向,任凭雨水拍打在脸上,混合着泪水无声地滑落,沉浸在被抛弃的痛苦中。
看得风行羚也跟着难过起来,不由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阿棠你先别太伤心,谢姑娘或许是在说气话,等她气消了,你再去哄哄她,她就会回来了。”
“是啊大人,你不要难过,咱们这么多人凑在一起想办法,肯定能挽回谢姑娘的!”差役们附和道。
“不!你们不懂的!”
傅玉棠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道:“她不会回来了……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厌了我……方才看我的眼神,比这雨水还要冷……
我、我是真的失恋了……”
想到这伤心事,傅玉棠没忍住捂住脸,再次“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万分痛苦道:“我命怎么这样苦!
好不容易从歹徒手中逃脱,以为能和她好好过日子了,如今却落到这般田地……
我、我想回城,我想静静……
阿商……”
傅玉棠抬起眼,泪眼婆娑地看着戚商四人,交代道:“你和陈慎他们在这里守着吧,我先回城了,刑部那边也劳烦你们看管。
顺便帮我向皇上告一下假,痛失爱人的我需要四五天的时间收拾一下心情……”
一边说,一边转身欲要离开。
陈慎:“……!!”
看看,看看,他说什么来着,大人她就是想要偷懒!
戚商、向双、田泰鸿:“……!!”
好啊!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老陈果然没猜错——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大人哭得凶,准是想旷工!
想要借失恋一事偷懒摸鱼?
门儿都没有!
想着,戚商率先站出来,拦住了傅玉棠的去路,皮笑肉不笑道:“棠哥,这可使不得!
咱们这边还需要你坐镇。
再者,刑部堆积了那么多案子,哪能离了您?
您这一走,群龙无首,那些个蒙面人的案子谁来查?”
“就是。”
向双在旁帮腔,故意学着傅玉棠之前的语气,阴阳怪气道:“大人,您可是咱们的主心骨!要是没了您,大伙儿可怎么活啊!”
陈慎、田泰鸿也有样学样,朝傅玉棠伸出手,大呼道:“大人~~~不要丢下我们啊~~大人~~~”
面对众人的阴阳怪气,傅玉棠眼角含泪,捂着胸口,一副弱小且无助的脆弱模样,神情哀戚道:“你们还有没有同情心?!
我失恋了啊!”
担心众人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傅玉棠特地大声强调道:“我被人抛弃了!媳妇、孩子都跑了!”
“知道知道。”
戚商连连点头,抬手搭上傅玉棠的肩膀,看似哥俩好,实则防止她逃跑,说道:“你还可以失恋,像我和老陈他们别说是失恋了,连朵桃花都没摸着呢!
棠哥你这好歹还体验过一把,咱们只能干瞪眼看着。
这样想来,棠哥你可比我们幸福多了。”
“没错。”
田泰鸿凑上前来,搭上傅玉棠的另一边肩膀, 一本正经地说道:“大人,你自己想想,咱们刑部众人谁有您这福气?
像我们,单身近三十年,夜夜都只能躲被窝里偷偷哭。
你这好歹还轰轰烈烈爱过一场,被人甩了也是经历啊!
男子汉大丈夫要坚强,岂能因为失恋这种小事一蹶不振?
不就是被甩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来来来,咱们这就回刑部,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还等着您批呢!多做事,就没心情痛苦了!”
傅玉棠闻言,脸色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众人,失声道:“我都痛苦成这样了,你们还要让我做事?”
“就因为痛苦才要做事啊!”
戚商一脸理直气壮道:“只要忙得脚不沾地,就没空想那些儿女情长。自然而然,也就感觉不到痛苦了。”
语毕,朝田泰鸿使了个眼色,二人拥着傅玉棠就要回城。
傅玉棠自是不愿,欲要张口拒绝。
然而,刚一张口,一口鲜血便不受控制地喷出来,随即面色一白,整个人软软往后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众人脸上的调笑瞬间凝固。
戚商、田泰鸿更是双目微瞠,面上难掩错愕之色,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一旁的风行羚、邵景安见状,亦是神情大变。
尤其是见戚商、田泰鸿二人呆若木鸡,不知伸手搀扶,风行羚眉心一跳,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推开二人,眼疾手快地接住她。
垂眸见怀中之人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触目惊心的血迹,眼神灰败无光,心脏不由骤缩,眼底难掩惊慌道:“阿棠,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傅玉棠看着他,勉强一笑,安慰道:“不过是逃命途中遇见了蒙面人,被对方打了一掌罢了。
其实,我之所以能从阿连手中逃出来,全凭着想再见心上人一面这一念想。
途中,我不幸被蒙面人打中胸口,疼得我几欲昏死,可我咬紧牙关挺过来了,一路假装无事,就是想着回到心爱之人身边……
可现在……”
傅玉棠扯了下嘴角,自嘲一笑,似无可求生之志,低低道:“只怕此生这愿望不能实现了……”
听到这消极之言,风行羚紧紧抱住她,急声道:“阿棠,你怎能说如此傻话!
只要人好好的,总有云开见日的那一天!”
“阿羚,你不必安慰我了……
我的心上人向来说一不二,她说不喜欢我,那就是真的不喜欢我……
就算我做再多,她也不会回头看我的……”
傅玉棠心如死灰道,顿了顿,又费力抬起眼,看向神情呆滞的戚商几人,一脸抱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