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旧识寻踪,烽烟暗涌

作者:惯看秋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小花的伤在同映的草药和混沌银针的灵力滋养下,三天便好了大半。村民们提着鸡蛋来看她,说起那晚同映挥剑的模样,眼里满是敬畏。老族长找到同映,搓着手说:“先生,您是不是……以前当过兵啊?”


    同映正在晒药草,闻言笑了笑:“年轻时走南闯北,学过几招防身罢了。”他没说的是,那些招式里藏着的,是尸山血海里磨出的狠劲,是他以为早已被岁月磨平的锋芒。


    这日午后,山外来了个不速之客。那人穿着青布长衫,戴着顶方巾,看着像个游学的书生,却骑着匹神骏的黑马,马鞍上还挂着把精致的弯刀。他在私塾门口勒住马,目光扫过“启蒙堂”三个字,最终落在晒药的同映身上。


    “请问,可是同先生?”来人的声音带着股久经世故的沉稳,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


    同映直起身,心中微凛——这人身形挺拔,虎口有厚茧,绝非普通书生。“在下正是,不知先生找我何事?”


    “在下姓秦,名越,奉故人之命,特来送样东西。”秦越翻身下马,从行囊里取出个用油布裹着的长匣,递了过来,“故人说,同先生见了这个,便知是谁。”


    同映接过木匣,入手微沉。打开的瞬间,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匣子里躺着的不是别的,是半块断裂的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的“守”字缺了一角,正是他当年在黄都时,与兄弟分执的信物。


    “他……还好吗?”同映的声音有些发紧。握着玉佩的指尖微微颤抖,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般涌来——黄都的宫墙,染血的龙椅,还有三个与他歃血为盟的同乡,曾笑着说要“共守这万里河山”。


    秦越的眼神暗了暗:“魏将军……三个月前战死在北境了。”


    同映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手里的木匣险些落地。魏虎,那个总爱拍着他肩膀喊“三哥”的汉子,那个在战场上替他挡过一箭的兄弟,终究还是没能回来。


    “北境……怎么会突然开战?”同映记得,去年冬天还收到魏虎的信,说边境安稳,他正带着亲兵开垦荒地,打算春天种些蔬菜。


    秦越叹了口气:“不是北狄来犯,是……朝廷自己人动的手。”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魏将军发现了摄政王府囤积军械的证据,想上奏陛下,却被诬陷通敌,连夜被调往最凶险的野狼谷,最后……”


    “摄政王府……”同映的指尖捏得发白,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面色苍白,眼神阴鸷,当年先帝驾崩前托孤,却不想养出了个觊觎皇权的豺狼。


    “魏将军死前,让属下务必找到您。”秦越从怀里掏出封信,“他说,您若还活着,定要劝您……莫要再管朝堂事,好好活着。”


    同映展开信纸,上面是魏虎熟悉的粗粝字迹,却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在剧痛中写下的:“三哥,摄政老贼势大,我等弟兄怕是护不住陛下了。你当年为护我们脱身,假死遁走,这份情,弟兄们记着。莫回黄都,莫念过往,守着你那方清静地,好好活……”


    信末,还有三个潦草的名字:赵烈、钱勇、孙猛。那是另外三个同乡兄弟的名字,当年与他们一同从青峰山出去从军,如今却不知身在何处。


    “赵大哥他们呢?”同映抬头,眼眶泛红。


    秦越别过头,声音沙哑:“赵将军被削去兵权,圈禁在府中;钱将军镇守南境,被摄政王府的人监视着,动弹不得;孙将军……上月在狱中‘病逝’了。”


    一个个名字落下,像重锤砸在同映心上。他忽然明白,自己躲在这山坳里的五年,外面早已是血雨腥风。那些他以为能避开的刀光剑影,从未真正远离。


    “先生,魏将军的意思是……”秦越还想劝,却被同映打断。


    “他不懂。”同映将玉佩揣进怀里,眼神里的温和被一种冰冷的决绝取代,“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他转身回屋,取出那把铁剑,又将人皇幌小心地系在腰间,“秦兄弟,替我告诉村民,就说我去镇上行医,归期不定。”


    秦越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只是抱拳:“属下护送先生。”


    离开青峰山时,夕阳正染红天际。同映回头望了眼那间熟悉的私塾,孩子们的读书声隐约传来,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他忽然想起教孩子们写“家”字时说的话:“家不是一间屋子,是里面住着的人,是你愿意用命去护着的人。”


    如今,他的“家”,在黄都,在那些还在血火里挣扎的兄弟身上,在那个被权臣架空的少年天子身上。


    “驾!”同映勒转马头,与秦越并辔而行,铁剑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凶险,只知道有些债,该讨了;有些诺,该守了。


    人皇幌在腰间微微发烫,混沌银针的虚影似乎在渴望着什么,或许是久违的战意,或许是那份藏在温和下的,从未熄灭的锋芒。


    喜欢凡道传说请大家收藏:()凡道传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