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N的标题是：
《中国企业的环保先手：红叶宣布全球电池回收计划》
BBC的标题是：
《从指责到行动：红叶如何回应环保质疑》
《华尔街日报》的分析文章写道：
“红叶的这一步棋，走得非常聪明。在环保组织还没来得及发难之前，他们就主动出击，把问题变成了机会。这不仅化解了潜在的公关危机，还树立了负责任的企业形象。”
而那些原本准备联手发难的环保组织，全部傻眼了。
他们准备好的新闻稿，变成了废纸。
他们邀请的记者，全部跑去了红叶集团的发布会。
他们的发言人接受采访时，只能尴尬地说：
“红叶集团的环保计划……嗯，我们表示肯定。但我们环保组织希望他们能兑现承诺，而不是说空话，愚弄大众。我们会对他们进行持续监督和关注的……”
发布会后第三天，虎妞接受了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60分钟》栏目的专访。
主持人是一个叫莱斯利的资深记者，六十多岁，采访过无数政要名流，以犀利著称。
节目一开始，莱斯利就单刀直入：
“杨女士，有人说红叶的电池回收计划，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环保批评。您怎么看？”
虎妞笑了笑，那笑容真诚而坦率。
“莱斯利，如果我说‘不是’，你肯定不信。那我换个说法——是的，我们知道会有人批评。所以，我们决定抢在前面，把问题解决了再让人批评。”
莱斯利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您很坦诚。”
虎妞说：“做生意和做人一样，坦诚最重要。红叶做了二十年，从一个小小的边境贸易公司，成长为今天跨国企业。靠的是什么？不是骗人，是把产品做好，把员工照顾好，把该尽的责任尽到。”
莱斯利问：“电池回收成本很高，会吃掉你们的利润吗？”
虎妞摇头：“短期看，会。但长期看，不会。回收的材料可以再利用，成本会越来越低。而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利润很重要，但不能用地球的未来换利润。”
莱斯利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欣赏。
“杨女士，我采访过很多企业家。像您这样说话的，不多。”
虎妞笑了：“那可能是因为，他们背后有股东盯着，我背后……也有股东盯着。但我的股东，也是我的员工。我首先要对他们负责，然后对消费者负责，最后才对股东负责。”
“这个顺序很有意思。”
“因为员工创造了价值，消费者认可了价值，股东才能得到价值。顺序不能乱。”
专访播出后，反响热烈。
很多美国观众在社交媒体上留言：
“这个女人太酷了！”
“我喜欢她的坦诚。”
“为什么我们的企业家不这样说话？”
还有人专门对比了虎妞和那些美国CEO的采访，结论是：
“杨女士比我们自己的CEO还像美国人，她直率、坦诚、有担当，她是一位新时代的女性。”
甚至一些外国的极端女权都将虎妞视作新时代女性的代表，当然这些虎妞都不知道，也不会和这些极端组织有任何联系。
纽约，长岛庄园。
范德比尔特看着电视上虎妞的专访，脸色铁青。
他按下遥控器，关掉电视。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格雷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老板，我们……”
“闭嘴。”
范德比尔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大西洋的波涛依旧翻涌。夕阳正在沉落，把整片天空染成血红色。
他想起那些年，一次次谋划，一次次失败。
巴黎那次，失败了。
非洲那次，失败了。
肯尼亚那次，失败了。
柬埔寨那次，失败了。
舆论战，失败了。
环保牌还没出，就被人家抢先了。
“格雷”
他忽然问：“你说，我们到底怎样才能赢过他们？怎样才能铲除红叶集团这个最大的敌人？”
格雷不知道怎么回答。
范德比尔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把人都撤了吧。”
格雷愣住了：“老板？”
范德比尔特挥挥手。
“环保的事，不用再搞了。那些环保组织，该给的钱还是给，但别让他们再掺和了。再搞下去，只会帮人家做宣传。”
格雷点点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范德比尔特一个人。
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二十年前，他以为这个世界是他的。只要有钱，有枪，有政客当靠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现在他明白了，有一样东西，钱买不到，枪打不倒，政客靠不住。
那就是人心。
陈东有工人的心，有消费者的心，有合作伙伴的心。
而他，什么都没有。
但范德比尔特终究是范德比尔特，绝对不会轻易认输，对手越强越能激起他的胜负欲，因为在这几十年间，他不知道打败了多少强大的对手，这才做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成为美国的经济巨头之一。
三天后，他又召集了一批人。
这次不是公关专家，不是环保组织，而是华尔街的金融大鳄们。
摩根士丹利、高盛、花旗、美国银行……十几家顶尖投行的代表，齐聚长岛庄园。
范德比尔特站在他们面前，目光阴鸷。
“各位，正面战场打不赢，那就换一个战场。”
他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红叶集团的财务报表。
“红叶扩张太快，负债率很高。他们在非洲、东南亚、中东投了几百个项目，大部分都是用贷款撑着的。表面上现金流充裕，但实际上，他们的资金链很脆弱。”
摩根士丹利的代表问：“您想怎么做？”
范德比尔特冷冷一笑。
“做空他们的供应链企业，制造恐慌。同时，派人接触他们的贷款银行，散布‘红叶资金链紧张’的谣言。只要有一两家银行抽贷，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高盛的代表皱眉：“这需要大量资金。”
范德比尔特说：“钱不是问题。我们几家联合，凑出五十亿美元，足够搅动市场了。”
花旗的代表问：“如果中国人出手救他们呢？”
范德比尔特说：“救？怎么救？红叶是民营企业，中国政府不可能直接给钱。而且，我们做的是市场行为，不是政治打压，他们找不出理由干预。”
众人对视一眼，慢慢点头。
范德比尔特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陈东，这次，看你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