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满意地点头：“妈，还是您包的饺子好吃。”
三大娘笑得合不拢嘴：“好吃就多吃点。你们在外面忙，一年也回不来几趟，这回多待几天。”
虎妞看了陈东一眼。
陈东说：“妈，这次我们多待几天。公司那边有人盯着，不碍事。”
王翠花高兴了：“那敢情好！明天让你爸去镇上买只羊，咱们炖羊肉吃！”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炕上聊天。
杨三爷抽着旱烟，问起陈东的工作。
“东子，你们那个红叶集团，现在咋样了？”
陈东说：“挺好的。业务都开展到国外去了。非洲那边上了正轨，东南亚也打开了局面。今年利润应该能翻一番。”
陈大山点点头，没再多问。他不懂那些，只知道女婿有本事，闺女跟着他不吃亏。
三大娘拉着虎妞的手，问起那些家长里短。
“虎妞啊，你们啥时候再要个孩子？妈帮你带…”
虎妞脸一红：“妈，您怎么老问这个？我都多大岁数了，还要孩子，有林山林雪还不够操心呢。”
三大娘瞪她一眼：“你才多大岁数啊？要一个没事儿啊，妈帮你带，反正呆着也是呆着，妈最爱带小娃娃了。”
陈东在旁边笑：“妈，您岁数也不小了，我们哪能再麻烦您啊！您和爸好好享福就行了。”
三大娘被逗笑了：“东子这孩子，就会说好听的。”
虎妞靠在陈东肩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窗外，月光洒在雪地上，银白一片。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是邻居家的狗在巡逻。偶尔有风吹过，树枝上的雪簌簌落下。
这种宁静，是在城市里永远感受不到的。
“陈哥”
虎妞轻声说：“你说，咱们以后也回来住吧。”
陈东低头看她。
“你想回来？”
虎妞点点头。
“这里多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没有那些想害你的人。每天就是吃饭、睡觉、晒太阳。”
陈东笑了。
“行。等忙完这阵，咱们就回来。盖个新房子，种点菜，养几只鸡。过神仙日子。”
虎妞也笑了。
两人依偎着，望着窗外的月光。
第二天，杨三爷镇上买了一只羊，非要给陈东两人做炖羊肉，羊肉串，烤羊腿吃。回来时，后面跟着几个邻居，都是村里的老人，听说陈东回来了，过来串门。
“东子，好久不见啊！”
“东子，听说你现在发大财了？”
“东子，你那个红叶集团，还招人不？”
陈东笑着和他们打招呼，递烟，倒茶，拉家常。
一个老大爷拉着他的手，感慨道：“东子，当年你走的时候，还是个小伙子。现在都成大老板了。”
陈东说：“大爷，您身体还硬朗啊？”
老大爷拍拍胸脯：“硬朗！天天还能下地干活！”
另一个大娘问：“虎妞呢？咋没见着？”
陈东指了指屋里：“在陪她妈说话呢。”
正说着，虎妞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水果。
“大爷，大娘，吃水果。”
众人接过水果，又是一阵夸。
一个年轻点的媳妇凑过来，小声问：“虎妞姐，你们在外面，听说跟外国人打仗了？”
虎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打仗，是……做生意。”
媳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陈东在旁边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淳朴的乡亲们，永远不会知道，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他发了财，成了大老板，却不知道那些财富背后，是多少生死一线的时刻。
但这样也好。
有些事，不需要让所有人知道。
晚上，炖羊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一大锅羊肉汤，奶白色的汤汁，上面漂着一层金黄的油花。肉炖得烂烂的，筷子一夹就散。配上香菜、葱花、辣椒油，热乎乎地吃上一碗，浑身都暖和了。
杨三爷喝得高兴，话也多了。
“东子，我跟你说，当年我一见你小子，就相中了。这小伙长得白白净净的，相貌那是相当好了啊。对了用现在的话说老帅了，跟你三大爷年轻时候一样帅，虎妞跟着你，唉，那可是她的福分…”
陈东谦虚的笑笑：“爸，瞧您说的，唉，您年轻时候长得多精神，我哪有您帅啊，至于虎妞，我娶了她，那可是我占大便宜了这么多年，他可是帮了我很多呢…”
“这小妮子没欺负你吧，欺负你你告诉爸，爸收拾他”
杨三爷搂着陈东的肩膀，信誓旦旦的保证。
三大娘在旁边瞪他：“你瞎说什么？人家小两口感情好着呢！”
陈东也赶忙笑道：“那可不，我俩感情可好了，哪有什么欺负欺负的？”
有点喝多的杨三爷不理她，继续说：“当初，我就慧眼识英雄。我看你这孩子踏实，能吃苦，以后肯定有出息。虎妞跟着你，错不了。”
陈东端起酒杯：“爸，谢谢您这么认可我。”
杨三爷摆摆手：“谢什么谢。你们过得好，我就高兴。”
三大娘在旁边抹眼泪，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什么。
虎妞搂着她妈的肩，轻声说：“妈，别哭了。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
王翠花擦擦眼泪，笑着说：“我是高兴的。高兴的。”
吃完饭，陈东和虎妞在院子里散步。
月光下，雪地泛着银光。远处，群山连绵，像一道道剪影。
“陈哥，”虎妞忽然说，“咱们以后，多回来几次吧。”
陈东点点头。
“好。”
虎妞靠在他肩上。
“等忙完了这一辈子，咱们就回来。种地，养鸡，晒太阳。”
陈东笑了。
“好。”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还有隐约的笑声。
那是家的声音。
在家待了两天，陈东和虎妞带着老两口来到了红叶生态度假山庄，让老两口回忆一下往昔峥嵘岁月。
这座山庄坐落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边缘，是红叶集团投资建设的第一个生态旅游项目。占地五千多亩，有山有水有林有泉，一年四季景色各异，春天看花，夏天避暑，秋天赏叶，冬天玩雪。
其实这度假山庄离村子并不远，就是陈东以前承包的荒山所改建的，那里以前还有金矿，只不过金矿采空了之后，陈东将其改成了旅游业，并且植树造林，恢复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