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行字的时候,范德比尔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他么得,你怎么不去死啊?”
愤怒归愤怒,但朴正浩还有利用价值。思量再三,范德比尔特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这封邮件的来源。”
半小时后,回复来了。
“缅甸,妙瓦底地区。IP地址属于当地一个私人网络。”
范德比尔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废物,真的被抓了。
又过了十分钟,另一封邮件来了。这次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朴正浩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脸上满是恐惧。坤山站在旁边,对着镜头说:
“范德比尔特先生,你的人在我手里。想要他活着回去,拿一千万美元来赎。否则,你就等着收尸吧。”
视频结束。
范德比尔特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王八蛋!”
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像一头困兽。一千万美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那个废物,把事情搞砸了,现在还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但他又不能不管。朴正浩知道太多事情,而且这家伙负责亚太区那边的项目,手里还掌握着一笔项目资金。如果被坤山撬开嘴,会牵扯出更大的麻烦,那笔资金可能也不保。
最终思虑再三,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联系了军方,让军方和缅甸政府谈判,将价格往下不断下压,最终经过一番扯皮。
坤山将军同意范德比尔特用500万美元赎回朴正浩。
“准备500万美元现金。要旧钞,不连号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老板,这……”
“照做。”
电话挂断。
范德比尔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咬牙切齿地说:
“朴正浩,你这个废物。等你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一周后,泰缅边境。
两个加密的,黑色的大手提箱被交到坤山的人手里。
坤山手下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美钞,都是旧钞,不连号。
坤山的手下验完钞,对一辆面包车司机点点头。
很快车门打开,模样凄惨无比的朴正浩被推了出来。他瘦得脱了相,走路一瘸一拐,肩膀和大腿上还包着渗血的绷带。他的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范德比尔特先生”
坤山对着镜头说:“钱收到了,人还给你。下次再敢耍我,就不是五百万能解决的了。”
另一边范德比尔特根本没有露面,进行电话视频的只是他的管家。
“坤山将军,朴正浩这人并不重要!这500万美元只是个见面礼,希望有机会我们还能够合作。”
朴正浩被推上车,消失在边境线的另一端。
三天后,纽约。
朴正浩跪在范德比尔特面前,头埋得很低。
“老板……对不起……”
范德比尔特看着他,眼里满是厌恶。
“对不起?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个废物,我花了500万美元?”
朴正浩不敢说话。
范德比尔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那五百万美元,够我培养多少个像你这样的废物吗?”
话还没说完,他狠狠一脚踹在朴正浩身上。
狼狈不堪的朴正浩倒在地上,不敢反抗。
范德比尔特喘着粗气,指着他。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集团的人了,交接一下你手中的工作。滚出美国,别再让我看见你。”
朴正浩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与纽约的阴霾相反,中国东北,靠山村,阳光明媚。
这个小村庄坐落在大兴安岭附近,四面环山,一条大河从村前流过,河水清澈见底。冬天虽然寒冷,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东家的老宅就在村口,是一座翻新过的农家小院。青砖灰瓦,木门石阶,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树下是石桌石凳。
虎妞的爹妈住在老宅的东侧,两位老人都快七十了,身子骨还算硬朗。
“妈,我们来看你了。还给你们带了点东西,有药酒,有补品…”
“哎呀,你这孩子,都告诉你了多少回了,不用拿东西,上次你们俩给我们俩买的东西都还没吃了喝了呢。老头子,东子回来啦!你宝贝大闺女也回来了。”
三大娘一看见陈东,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快进屋快进屋,外头冷!”
“妈,你想不想我啊”
虎妞跟在陈东后面,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你这虎丫头,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咋能不想呢?”
三大娘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数落自己的姑娘!
“妈,给你们买的补品,还有爸爱喝的酒。”
虎妞笑嘻嘻的将老太太抱进怀里又将一堆买的好东西塞到她的手中。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三大娘脸上已经乐开了花。
杨三爷从屋里出来,看见女婿,嘴角也露出笑容。
“东子,瘦了,最近忙坏了吧!”
陈东笑了:“爸,您也瘦了。以后可得少喝点酒啊”
杨三爷听到这句话,小脖一梗:“你这孩子,唉,我啥时候多喝过呀。你三大娘看我看的老严了……”
三大娘在旁边拍了他一巴掌:“行了,别啰嗦了。快让他俩吃饭吧!我炖了排骨,还包了酸菜馅饺子!”
“对对对,快吃饭,今天你妈可做了老些好吃的了”
堂屋里,热气腾腾。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酸菜炖排骨的香味弥漫整个屋子。炕上摆着小方桌,桌上摆着几碟小菜,还有一盘刚出锅的饺子。
虎妞脱了鞋,爬上炕,盘腿坐下。陈东也跟着坐上去。两位老人坐在对面,一家人围着小方桌,热气腾腾,暖意融融。
“东子,喝一口?”杨三爷拿出一瓶白酒,是本地烧的纯粮食酒,度数高,劲大。
“好,今天高兴,咱俩爷俩喝点。不过可不能多喝啊”
“放心吧,你爸我老有刚了。”
“爸,我给你倒上。”
陈东接过酒,给老丈人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爸,敬您。”
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三大娘在旁边唠叨:“少喝点,别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