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强迫自己冷静。
助理递过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边境巡逻队发现的。无人机被击落了，三个人……都被杀了。武装分子还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
郑凯接过纸条。
上面是用歪歪扭扭的英文写的几个字：
“中国人的无人机，滚出非洲。”
消息传到红叶集团总部时，是当地时间的深夜。
陈东被电话吵醒，听完郑凯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马上飞过去。”他说。
虎妞已经坐起来，披上衣服。
“我跟你一起去。”
“不。”
陈东按住她说道：“你留在国内。这件事不简单，我需要你去查一查，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资金流或者人员往来，指向非洲那边。”
虎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怀疑是……”
“我怀疑是有人在搞鬼。”
陈东接着说道：“或许那帮人不是普通的武装分子。”
他连夜赶往机场。等到达拉各斯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郑凯在机场接他，脸色憔悴得不行。
“董事长，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兄弟们……”
陈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怪你，是敌人太凶残狡猾了。先带我去看现场，是否能查到些有用的信息？”
“好”
他们连夜飞往卡诺州，第二天一早赶到事发地点。
那是一处偏僻的戈壁滩，四周荒无人烟。被击落的无人机残骸散落一地，已经被人翻动过。三个人的遗体已经被运走，但地面上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陈东蹲下来，仔细检查那些残骸。
无人机是被轻武器击落的，弹孔很密集，说明对方火力不弱。而且，击落后还被人为破坏过——飞控系统被拆走了。
他站起来，看着四周荒凉的戈壁。
这片区域，平时很少有武装分子活动。而那天偏偏就有一伙人，偏偏就遇上了巡检队，偏偏就开了枪。
太巧了。
“陈总。”
郑凯走过来，递过一张照片：“这是在附近找到的。”
陈东接过照片。
那是一张模糊的合影，看起来是用手机拍的。照片里有七八个人，穿着杂乱的服装，手里拿着各式武器。背景是一片戈壁，和这里很像。
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中间那个人，一个白人，四十多岁，戴着墨镜，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本地线人说，这伙人最近在边境活动。”
郑凯说道：“那个白人，据说是他们的‘军事顾问’。”
陈东盯着那张照片，眼睛慢慢眯起来。
“白人“军事顾问”，有意思。”
在非洲的边境地带，出现白人“顾问”，这里面若没有其他事就有鬼了。
他想起了什么，把照片收进口袋。
“郑凯，从现在起，所有外出巡检的队伍，必须有武装护卫。”
他说：“钱不是问题，安全第一。另外，帮我约一下尼日利亚的安全部长，我要见他。”
郑凯点头：“明白。”
陈东望着远方荒凉的戈壁，眼里燃烧着怒火。
范德比尔特，是你吗？
如果是，那你选错了对手。
纽约，长岛庄园。
范德比尔特听着谢尔盖的汇报，嘴角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尼日利亚那边，死了三个？”他问。
“三个”
谢尔盖点头，一脸得意：“一个中国人，两个本地雇员。无人机被击落，核心部件被拆走了。”
“中国人什么反应？”
“陈东亲自飞过去了。”“据说正在和尼日利亚政府交涉。”
谢尔盖说道。
范德比尔特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这只是开始。让他们慢慢品尝恐惧，惶惶不可终日才是我们的目的，另外我听说那地方很乱，有很多恐怖分子，你说万一恐怖分子要是袭击了红叶集团董事长可怎么办？”
谢尔盖犹豫了一下：“老板，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中国人如果查到我们……”
“怎么查？”范德比尔特打断他！
“那伙人是本地武装势力，武器是黑市买的，钱是通过十几个账户转的，根本追不到我们头上。至于那个白人‘顾问’，他已经在去南美的船上了，永远不会再出现。”
谢尔盖点点头道：“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好，去做事吧。”
范德比尔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大西洋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他望着那片辽阔的海面，忽然想起几个月前，陈东就是从那片海里爬出来的。
“活着回来了，还成了英雄。但这一次，看你怎么活。”
非洲那个地方，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武装势力繁杂，暴乱不断，各大势力互相攻伐。今天死三个人，明天死五个，后天死十个，这是很正常的事。合作伙伴会害怕，员工会恐惧，业务会萎缩。
你陈东再能打，还能把所有武装分子都杀光？
范德比尔特举起酒杯，对着夕阳，轻轻说：
“敬你，陈东。看你能撑多久，希望你能让我玩得尽兴一点。”
拉各斯的消息传回哈尔滨时，虎妞正在情报中心和李想一起分析数据。
“非洲那边的资金流，有异常吗？”她问。
李想摇摇头：“目前还没查到。那伙人用的都是现金交易，很难追踪。但是…”
他调出一份文件，接着说道：
“环球动力最近和几家中介公司签了几个咨询合同，金额不大，但流向很诡异。其中有一家注册在塞浦路斯的公司，我们查了一下，它的法人代表和谢尔盖手下的人有交集。”
虎妞眼睛一亮。
“谢尔盖是谁？”
李想开始介绍谢尔盖的生平和大概资料：
“……总的来说，他就是范德比尔特的影子。专门处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上次飞机失事，据说就是他指点麦克陈，麦克陈这才着手去做，但麦克陈万万没想到，他已经成了别人手里的刀，最先被抛弃，我想麦克陈现在估计后悔的肠子都清了吧。可惜没有直接证据。”
虎妞盯着那些文件，脑子飞速转动。
“有没有办法查到他和那伙武装分子的联系？”
李想摇摇头：“很难。他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太老练了。所有的联系都是单线，中间隔着十几层。”
虎妞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查。”
“另外，通知郑凯，让他加强对那伙武装分子的追踪。如果能抓到活口，哪怕是几个小喽啰，也能撬出东西来。”
李想点头：“明白。”
虎妞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哈尔滨的夜色已经降临。远处，红叶集团研发中心的灯火依旧通明。
她知道，陈东在非洲一定很艰难。
但她更知道，那个人从来不会认输。
就像在荒岛上那样。
就像在海盗船上那样。
他会回来的。带着胜利，或者带着复仇的怒火。
而她，要替他守好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