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谣,叶谣……该醒了!】
意识渐渐回笼,叶谣梳理完原主的人生后,真睡了。
系统的声音放得很轻,藏了机械音都化不开的温柔:【梁可心和姚红辉结束聊天后,点了‘删除该聊天’。手机换回,已经有一会儿了。】
“嗯——”
叶谣拖着长长的鼻音,软软地哼了一声,懒洋洋地伸了个腰,才慢吞吞地摘下眼罩。
还没等她完全睁开眼,旁边就响起压抑不住雀跃的声音:
“可谣醒啦,你这一觉睡了快3个小时呢!现在四点钟了,我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想穿什么款式的衣服?我这就去给你拿。”
原主作息很不规律,遇到喜欢的小说或影视会熬夜到两三点,白天可能睡整个上午或整个下午。
她辩解时,都没法说‘大家都知道,我有午睡的习惯,不可能在那个时间段和别人大聊特聊’。
“不急。”叶谣开口,嗓音软糯低哑。
她坐起身,浓密的长睫微垂,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浅浅的影,“我要泡浴。”
梁可心起身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笑开:“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放温水,备精油……”
泡浴、挑选行头、细细上妆,叶谣不慌不忙,却把梁可心忙坏了。
一个半小时后,叶谣才施施然下了楼。
佣人早已端着温度刚好的养胃汤候在楼梯口。叶谣微微垂眸,就着佣人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
梁可心立在一旁,安静地等着,眉眼间不见半分不耐。
大客厅宽敞雅致,楼台走廊处处透着文墨气息,却唯独不见蒋爸蒋妈的身影。老两口虽已年过六旬,依然精神矍铄,一周前应约赴Y国,参加为期三个月的学术交流。
登机前,他们仍在耐心的交代表哥、表姐:
“凯言、可心啊!我们这一走有些日子,好好看着你们的妹妹,别给她玩累着了。她要有什么不舒服、不开心的,就算是三更半夜,你们也得打电话通知我们。”
“姑姑、姑父,陪了妹妹这么多年,你们就放心的交给我们吧!”
梁凯言和梁可心嘴里应着,心底却同时发出感叹:
天助我也!
终于,将近六点,叶谣坐上了梁凯言为原主常年留着的副驾。
出发,目的地:盛世嘉宴。
——原世界线里,原主到时正好开始上菜。
姚红辉一身潮服,面容痞帅,他异常热情的招呼三人,殷切的安排原主坐他旁边。
上回初次见面,他就盯上她了。
只是原主态度异常冷淡,加过微信、闲聊几句就散了。
回去后,姚红辉查了原主的背景,发现她家里虽然没有高官巨贾,但关系网吊打姚家,他彻底歇了强取豪夺的心思。
峰回路转,原来她喜欢‘暗度陈仓,骚话连篇’。
一开始姚红辉还算守规矩,吃到一半,手臂搭上原主椅背,压低声音凑过来:“可谣妹妹,你这小嘴儿真红、真漂亮。吃完了跟哥哥走,让哥哥尝尝呗?”
蒋可谣小脸一拉,霍然起身,手中的筷子重重砸到姚红辉脸上:
“滚。”
她抬脚就走,嘴里还嘟囔着:“不吃了,什么脏东西!”
姚红辉愣在原地。
微信里她说话比自己还放得开,这会儿闹哪出?
满桌人停下动作,睁大了八卦的眼睛。唯独梁凯言一口饮尽杯中酒,朝亲妹丢下句“帮我和姚少道歉”,便快步追了上去。
他卑躬屈膝地哄着原主,送她上车。
车辆行经一个大弯道时,突然打滑,猛地撞上防护栏。
梁凯言只受了轻伤,挡风玻璃前的玻璃摆件碎了后飞溅,擦伤他的脸。他把痛得嗷嗷叫但全须全尾的原主,送上了救护车。
一路上他都在骂自己:不争气,胆小如鼠,没用,太没用了——哪怕自己重伤,只要表妹能死,他就翻身了啊!
小时候,他们说:凯言啊,你大姑姑要单身一辈子,她的,都是你的。
后来他们又说:你姑姑、姑父没有自己的孩子,你要好好孝顺他们,以后他们家都是你的。
再后来,他们说:你表妹终究要嫁人,离开娘家。女儿靠不住,还是得看你这个大外甥。
起初,他嗤之以鼻。
等出了社会,他恍然发觉:他们说得太对了。
梁凯言举步维艰的职业生涯,让他想明白了,也让他不愿再等了。他要提前送表妹彻底离开姑姑、姑父。
奈何策划、模拟了许久的车祸,临到下手时,手脚还是软了,只造成表妹右脚骨折。
梁凯言悔得要死,同时开始策划下一次谋杀。
原主就这么住进了Q市人民医院的Vvip病房。
她没有通知爸妈,也不许表哥表姐透露半个字。
父母年级大了,又远在异国,一个受不住要出大问题。他们精力跟不上年轻人,忙得只能在微信里提醒原主:好好吃饭,玩归玩,一定要注意休息。
原主是娇气,但她已经懂得父母触手不可及时,要报喜不报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连同姚红辉的纠缠、骚扰,她也一并隐瞒了下来。
而姚红辉,有梁凯言和梁可心从旁协助,频频出现在她的病房里。原主不假辞色,没几天,姚红辉就拿出聊天记录和她对峙。
“你自己看看,这都是什么?”
原主接过手机,只扫了一眼,血就往脑门上涌。
那些露骨的骚话、暧昧的撩拨,字字句句都是从她的微信号发出去的。可她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下午她在睡觉,睡得昏天黑地。
是梁可心。
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可她没有证据。
报警?查不出来。这种事,全凭别人愿不愿意信。
姚红辉不信。
他反而像抓住了什么把柄,纠缠得越发肆无忌惮。
“你不让我来?行啊,那我只好把这些记录发出去,让大家评评理了。”
原主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咬着牙,一次次忍受他踏进病房的门。
她和梁可心已撕破脸断交,见了姚红辉却只能用上毕生所学,把他从头骂到脚。
可姚红辉这人,大概是贱皮子投的胎。
她骂得越凶,他笑得越欢,竟然觉得这是“打是亲骂是爱”,是原主“口是心非”的表现。
直到一个月后,原主出院回家。
她彻底拒绝姚红辉的任何骚扰,并扬言:
“你尽管公布聊天记录。你那只是一个下午的撩骚,而我手里有这一个月,我对你厌恶至极的拒绝视频。”
“我就不信,别人能眼瞎心盲到以为我是在欲擒故纵。就算真有人这么瞎,那该感到羞耻的也是他们,不是我。”
“你和梁可心给我等着,我爸妈就要回来了,这状我告定了。”
姚红辉脸上的笑僵住了,阴沉得可怕。
原主闭门在家半个月后,回到医院复查。
复查结束,她在医院门口等管家开车来接她。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猝不及防。
那辆车冲她飞驰而来,她懵掉的瞬间,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
回过神来,那个躺在地上年轻秀美的女人,胸口一颤一颤的,嘴角溢着鲜血,却还笑着安慰她:
“别怕,我本来……本来就……就不想活了,你要……要好好活下去。”
“啊——!”原主跪倒在她身侧,悲嚎,“救命……来人啊,救命……”
姚红辉木木的坐在主驾驶,看着哭到心碎的原主:不喜欢他?就别想好过。
这往后,原主就像活在迷幻中。
她爸妈收到消息,心急如焚的赶回来,日夜守着她。
家里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她听闻:
推开她的女人叫南知意,抢救无效身亡时,她的丈夫死死抱着她的尸身,声嘶力竭的哭喊:
“滚,都给我滚,不捐了……我们不捐了。知意,你不想把你的肾给你姐,我们不给了,求求你……醒过来吧,啊啊啊我求你了……”
那些想靠近的人,都被她人高马大的丈夫暴力撕扯开了。
几日后,姚红辉的爸妈上门,跪求蒋爸蒋妈,要求原主为姚红辉开脱。原来是南知意的丈夫也有点背景,不要任何赔偿,只要姚红辉偿命。
蒋爸蒋妈严词拒绝,结果他们拿出“撩骚”记录,并污言秽语的咒骂原主。
蒋妈已经知道所有经过,还是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一命呜呼了。
至此,蒋妈的得意门生冷叙、霍家,以及和蒋家交好的达官显贵同时出手,将整个姚家打入泥潭。
但,那又怎样?
蒋妈的死引发了蒋爸的恶疾,三个月后,蒋爸也丢下了原主。
她整夜整夜睡不着,哭得眼睛都看不清了。
又一个月,她趁冷叙有急事离开,吃了一瓶安眠药。
“南知意,你一命换我一命,我不是不懂珍惜,但我真的熬不下去了,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蒋可谣能接受父母离世。
她接受不了的是,他们走得如此潦草,还因她而起。
原主死后,除了信托和保险,其他资产都由梁家继承了。
而梁可心,打着自愿成为原主替身的理由,追求到了冷叙。
两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一儿两女,幸福圆满。
梁可谣:请让我父母安度晚年;请帮我给南知意送去快乐!
——眼下,盛世嘉宴包厢里。
“我呸,”叶谣把鱼骨头吐进骨碟里。
对面的姚红辉突然笑道:“可谣妹妹,你长得娇滴滴的,哥哥保护你呀!”
他看了半天,还是她让他心动,至于撩拨他的梁可心,没得玩了,再找她。
叶谣抬头,对着姚红辉甜甜一笑。
她拿起一只筷子,魂力凝聚指端,掷出。
“噗——噗——”
筷子箭一般从姚红辉耳畔掠过,洞穿他身后不远处的巨型花瓶。
青瓷碎裂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在每个人心头。
姚红辉浑身血液冻住,腿根发软,像被钉在椅子上。
满桌死寂。
叶谣起身,声音嗲嗲的:“各位慢用,我没胃口了。”
她踩着细高跟,腰肢款摆,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梁可心攥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她刚还在心里嘀咕:她替可谣撩拨了一下午,见了面,姚红辉怎么没什么反应?就发生了吓住她的一幕。
她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表妹陌生得可怕。
好半晌,梁凯言率先反应过来,飞跑着追上去:“可谣!我送你——”
叶谣侧过脸,眼尾轻轻一挑:“好呀,表哥,一起上路。”
那一眼,又娇又冷。
梁凯言脚步一顿,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喜欢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请大家收藏:()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