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圆,人心满,满心人。
叶谣轻点院墙的琉璃瓦,乘着月色,徐徐落进院中。
抬眸望去,廊檐下立着一个人。
房门半掩,烛光从身后透出来,他却站在暗处,偏偏月光青睐,独独照亮他下半张脸,那轮廓清隽得过分。
“霍斯珏!!!”
叶谣满心欢喜的唤了一声,眉眼弯弯,朝他飞奔而去。
她找到那批官银了。
此事无关责任,也无关正义,而是时至今日,但凡可行,她就愿意费时、费力去惩恶。
善有没有善报?顺其自然吧。
但恶没有恶报,她真的会生气。
非常生气!
霍斯珏寸步未移,笔直修长的腿仿佛钉在这寒风中,他只是缓缓张开双臂。风扬起他鬓边垂落的青丝,却吹不动那双满是她的眼眸。
那眼睛艳丽得像淬了火,牢牢攫住奔来的身影。
她扑进他怀里,携着凛冬的寒气,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身。
喜悦从她眉眼间溢出来,娇颜埋进他的颈窝,用力蹭了蹭,贪婪的汲取他的温热。
她的皮肤冰凉,连同她的气息,渗入他的血肉,刹那间他凝滞的血液如火山复活,在经络里奔腾,冲荡四肢百骸。
叶谣说:“抱歉,我回来晚了。”
霍斯珏答:“没关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捧住她的脸,轻轻吻了吻她的眉眼,弯腰抱起人往房里去,推门、阖门,动作始终不疾不徐。
“等等,霍斯珏,我还没沐浴呢?”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脚下却没停。
叶谣被放到宽大奢华的拔步床中央,看着他从容不迫地替她脱去鞋袜,又转身放下层层纱帐。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完成某种既定的仪式。
烛火隔着纱帘透进来,将满室光影摇曳得朦胧而暧昧。
叶谣怔怔的。
她一时拿不定主意,是直接去浴房,还是留下来同他温情几句?
毕竟,霍斯珏有些洁癖,她想顾及。
转眼,他已立在床前。
幽暗的目光落在叶谣身上,随之而来的是他颀长健硕的身躯。
“等等,我还没沐……”
未尽的话语被他俯身吞没。
【叶谣,别纠结洗澡了,赶紧先完成任务。】系统急不可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他没有理智了。】
【哦,好的。】
叶谣在心里应了一声,人已被推倒在柔软榻上。眼前正是一寸寸逼近的胸膛,肌理分明,线条流畅。
玉山倾压……
她慌忙抬手,按在他心口的位置,融魂阵出。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低沉的嗓音从头顶幽幽传来,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喑哑:
“谣谣,你这是想要我的心……还是在拒绝我?”
尾音落下时,他的眼神也跟着沉了几分,透出危险的暗芒。
“想要你的心,也想要你的人。”叶谣答得不假思索。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上忽然绽出几分生动的风情,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好看。
“好。”他的声音低下去,像叹息,“都给你。”
衣物一件件剥落,落地的除了衣衫,还有那些藏在骨血里、势不可挡的爱与欲。
炽热、滚烫。
他的动作依旧温柔,却掺了不容置喙的强硬,以唇齿……一点点、一寸寸丈量着她。
仿佛明日便是尽头,今日须得燃尽所有。
他死死扣着她的手,要她共沉沦。
既如此,叶谣放开手脚,狂野回应。
锦被下……
勾勾缠缠到极致,咿咿呀呀至天明。
连着三日,不见女儿来东院用膳,叶凝汐心里渐渐不安,这日便让霍潮勇陪着,亲自往西院走一趟。
两人刚到西院外院门口,便被守卫抬手拦下。
“夫人、老爷,请稍候,容小的进去通禀。”
叶凝汐点点头,与霍潮勇并肩立在外头。
不多时,左护卫引着一位婆子出来,那婆子也未多言,径直往内院叩门去了。
霍潮勇皱起眉,语气里透出几分不满:“怎么,连我们也不能先进去?”
回应霍潮勇的,是护卫紧闭的双唇,与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嘿,这小子……”霍潮勇眉毛一竖,作势便要往里闯。
叶凝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小侯爷敬你是二叔,你还真当自己是这院里的主子不成?”
她说着,目光淡淡掠过眼前那道紧闭的门。
这宅子是霍潮勇出面置办的,银子却全是霍斯珏出的,西院里一草一木、一几一榻,也皆是霍斯珏亲手打点的。
约莫过了一刻钟,外院的院门再次“吱呀”一声打开。
霍斯珏立于门后,一身月白锦服衬得他玉面越发俊美,眉眼间还带着餍足的慵懒。
他微微抬眸,望向门外二人,嗓音温润:“娘,二叔,可是有要事?”
叶凝汐与霍潮勇双双愣在原地。
只因霍斯珏今日将一头乌黑如瀑的青丝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玉挺的脖颈,而那片紧致的肌肤之上,竟重重叠叠、新旧不一的绽着嫣红的梅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二人皆是过来人,怎会看不懂那暧昧印记的来历?
又怎会猜不到是何人所为?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你们住得惯不惯。”叶凝汐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说得磕磕绊绊,眼神却不由自主往他颈间飘去。
霍斯珏闻言,唇角微微上扬,笑意温煦如春风拂面:“很好,很舒适。谣谣也说喜欢。”
“哦,那她……”叶凝汐忍不住伸长脖子,往他身后张望。
霍斯珏唇角的笑意敛了几分,语气虽仍温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郑重:“娘,谣谣还在歇息。过几日,她会带我去看望您的。”
“……好、好。”
叶凝汐干巴巴地笑了笑,拽着一旁臭着脸的霍潮勇转身离去。
霍潮勇心里还在别扭,侄子口口声声唤叶凝汐“娘”,怎么也不肯改口叫她“二婶”。
他脚步顿了顿,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念头:要不……让这小子喊自己“爹”算了?
“咿呀”一声,院门在霍斯珏身后重新合拢,隔绝了外头的天光。
他没骗人,叶谣确实在歇息。
主卧里燃了金丝碳,她只着一件藕色小衣,蓬松的锦被半掩着身子,遮不住那遍布的点点红痕。四肢舒展开来,陷在柔软的衾被间,她睡得昏沉。
这几日,但凡叶谣养回些许气力,转眼便被霍斯珏索取得一干二净。
而她心里是打定了主意的,无论如何,不能叫他失望。
于是每一回,她都全力以赴,与他纠缠到筋疲力尽,才肯罢休。
霍斯珏回到榻边落座,垂眸凝视着她的睡颜。
那双漆瞳深邃如海,表面温柔微澜起伏,底下却翻涌着病态的暗流。
他俯身,嗓音轻如毛羽,一字一句:
“谣谣,多么希望……我们就此困在这一方天地,永远停驻在……这段岁月里。”
又过十日,叶谣才领着霍斯珏,去找叶凝汐和霍潮勇一道用膳。
倒并非当真出不得门。
只是她实在做不到像霍斯珏那般,顶着一脖颈遮也遮不住的红痕,堂而皇之地去见长辈。
更不必说,像他那样,故意示人。
这半个月来,叶谣与霍斯珏在叶府尝尽了风月百态,倒是常花容在铸剑山庄等得抓心挠肝。
其实她这边也没闲着。
针对萧祈与楼听悦的计谋,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可纵使身边有十位美男殷勤伺候,沈肖禅心心念念的,依然是霍斯珏。
月圆那日,本是常花容应允她的一月之期。
可眼见圆月已过,莫说霍斯珏来爬她的床,便是连回头寻她都不曾有过。
沈肖禅终于按捺不住,见了常花容便死缠烂打地要人。
那是她今生唯一的孩子,又是与心爱之人所生。常花容疼她入骨,眼见女儿求而不得,心中怎能不焦灼?
可叶府内外,她的人手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常花容只能按下心焦,柔声安抚女儿:“叶谣那赔钱货,熬得过上个月圆,未必扛得住下个满月,等过了正月十五,还没有动静,娘定替你想旁的法子。”
谁承想,正月十六那日,颠南城炸开了一道惊雷——钦差大臣,率人一举破获五百万两官银大案,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而那钦差……竟是‘靖北侯’霍斯珏。
听闻消息的那一刻,沈肖禅真有了自己是“癞蛤蟆”的感觉。
原来在一月初,叶谣便把空间的秘密告知了霍斯珏,又花十天精准锁定了贪官。
十五那晚,她才领着霍斯珏去找那批官银。
她开着空间的门,在一旁饮茶、品瓜果,霍斯珏则吭哧吭哧的把官银往空间里搬。
他时不时找她索个吻,就笑容满面、动力百倍的继续当苦力。
待到夜深人静,叶谣又带着霍斯珏,把官银给贪官送回了他们的库房。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次日,正月十六,靖北侯官袍加身,威仪赫赫,率禁军破门而入。
库门洞开,银锭如山,每一锭都刻着官印,清晰如新。
贪官当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脑海中只余一个念头炸裂开来:
“我们费尽心机、辛辛苦苦藏匿的官银……是谁,特么又给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了?!”
叶谣连着看了两天的热闹,就迎来了楼听悦和萧祈的婚宴。
锣鼓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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