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白色的光硬生生劈开了裹着林尽染意识的阴寒黑潮。
她感觉身上一轻,那些往她脑子里钻的意识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按住,就连女鬼疯狂翻涌的怨力都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谁?!!!!你到底是谁啊?滚出来!”
女鬼的声音在那团黑影里面翻涌,之前的癫狂得意已经当然无存,只剩下被冒犯后的暴露和无时无刻的警惕。
它能感知到这是一股压倒性的力量甚至都没有睁眼看它。
那个人根本没有把它当回事,可是却让它积攒了三十的怨气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跟我有关系吗?”
那声音懒洋洋的,像在打发一只吵人的蚊子。
那声响指落下时候,女鬼只觉自己积攒了三十年的怨气随风溃散了。
那些铺天盖地的黑烟越来越淡,裹挟在这团黑烟之中是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
一个早已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女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干枯的长发贴在惨白的脸颊上,发丝间缠着几根还未散尽的黑发。
她的五官糊成一团,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正往外渗着黑色的液体。
铁门边站着一个人。
穿着和江暮云一模一样的卫衣,垂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张脸也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那人微微拧着的眉头,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团发抖的东西,又扫了一眼林尽染,像是在看两件都无关紧要的事。
他像赶苍蝇一样随意挥了挥手。
那些溃散的怨气在她体内疯狂翻涌,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她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燃起了最后的癫狂,无数黑发朝着林尽染扑过去。
既然打不过,那就拉个垫背的!
又是一声响指。
那些扑在半空的黑发全部僵在了原地。
凄厉的惨叫散在夜空里面,声音再也没有之前的怨毒,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拼命想把四散的怨气收拢回来,那可是她积攒了三十年的怨气。
它只能看着它们飘散在空气之中,最后化作一缕缕轻烟,随风而逝。
女鬼整个人直接匍匐在了地上,她连抬头再看那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它甚至能感知到,这个人甚至没有正眼看它。
三十年的怨气,在他眼里连个蚊子都不如。
那个和江暮云有着相同脸庞的人收回了手,甚至都懒得看它一眼,像是对它彻底失去了兴趣。
“三十年的怨气,就这点东西?”
“你懂什么?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懂什么?!”
它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两个黑洞洞眼里里面涌出更多的黑水。
“他带着五个男人非礼了我,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就这么把我掐死,让那些人把我推进了水里!!!三十年了,我的尸骨至今下落不明……”
三十年来,它终于把这些话说出来,第一次对着活物,说出那天在桥上发生的一切。
“你们高高在上,说这点小事不值一提,这真的不值一提吗?”
它的声音说到这里突然哽咽了起来。
“可我的命呢?我的孩子呢?它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我就想知道我有哪点不配活着吗???”
天台上陷入了死寂。
那人垂着眼,看了它一眼,可这一眼,看得比之前久了一点。
“说完了?”
那个人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呢?被你杀死的人,他们哪点配死了?”
女鬼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它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它只想过它自己。
那些被它嚼碎灵魂吞下去的人,在它眼里不过是个倒霉蛋而已,不过是凭什么他们能好好活着的发泄口。
它没有问过自己,他们凭什么就该死。
“可是你们人世间的事情,有你们自己的因果,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一抬手。
女鬼好像看到自己早就遗忘很久很久的记忆:
餐桌上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被这句话砸得粉碎。
“小雅,我不同意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小雅的筷子停在半空,抬头看他。
父亲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
“爸……”
“我让你说话了吗?”
“那个男人什么底细你知道吗?他比你大十岁!离过婚!还有个孩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响。
“你图他什么?图他有钱?他好像根本没有工作,还是图他会哄你?!”
小雅握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
“他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他是哪样?你说!”
她该说什么?说他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站在公司楼下等她?
说他会记得她随口提过的每一件小事?
说他看她的眼神里,有她这辈子从别人那里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些话说出来,父亲会信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不出来了是吧!”
父亲猛地拍桌子,盯着她的眼神像盯着一个即将死活不肯回头的陌生人。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他转身摔门走了。
巨响之后,屋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窗外,天黑透了。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等回过神的时候,母亲已经收拾了碗筷,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电话响了。
她走过去接起来,那边传来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担忧:“小雅?”
她没说话。
“你哭了?”
她还是没说话。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他说:“我在巷口老槐树底下等你。”
那边挂了。
小雅握着话筒,听见里面传来嘟嘟的忙音。
她盯着那个话筒盯了很久,像是要从那根电话线上看出什么答案来。
她放下电话,转身回到了房间。
衣柜边上立着一只包,是她收拾好很久的,立在那里像是在等她终于做出决定的那一天。
她拎起包,换上鞋子,轻轻打开门。
她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可她不知道这才是她噩梦的开端。
? ?教育局VS民政局,这把教育局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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