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
回到家里,舒凌因洗了个澡,包好头发,撕开张面膜敷上。
奶咖色的真丝吊带裙随着步伐波浪般晃荡,‘扑通’一声,舒凌因倒在床上,任由整个身体陷在柔软床垫。
短短两天,像是做了一场梦。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她永远都不想醒来。
舒凌因敷着面膜躺在床上,差点睡着时接到沈沁的电话。
一接通,话筒里传来沈沁大惊小怪的声音,“卧槽凌凌,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舒凌因默默将手机拿远了些,“什么?”
“草我今天查了查,你前男友好他爹的牛!”
沈沁视线从那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滑过,“卧槽这就是大佬的商业帝国吗?”
涉及金融、科技、能源、教育、医疗等多个行业。
比起京圈很多二代,令人难以捉摸的是叶暨白神秘的背景,他如今最显眼的身份是凌跃资本总裁,在美国也有公司,但怎么起家的不知道。
沈沁懒得研究这个,除非和下个剧本男主人设贴近。
她滑到婚姻状况那一栏,语气激动,“而且凌凌,最重要的是他未婚!”
“哦,我已经知道了。”舒凌因淡淡道。
想起叶暨白现在对她的态度,说不难受是假的。
也许是逃避吧,舒凌因知道现在叶暨白似乎很厉害,出行豪车簇拥,西装名表,一派商业精英、成功人士的模样。
网络上应该可以搜到。
她以为不查就能假装他们还有一点很久以前的模样,而不是已经分开五年。
只是睡过一年,谈了半场恋爱,如今是完全的陌生人。
-
翌日清晨。
舒凌因还在睡梦中,手机一阵震动,舒凌因戴着耳塞被吵醒。
细白藕臂探出薄被,胡乱地摸到手机,是叶暨白打来的电话。
她昨晚睡得有点晚,此刻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勉强接起电话,“干嘛呀。”
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有些娇。
话筒对面的男人呼吸顿了下,“还在睡?”
“嗯…唔…好困啊…我再睡会儿…”舒凌因将手机甩在一边,嘟囔。
“舒凌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叶暨白声音发沉。
“什么…当然没有。”
舒凌因还没完全清醒,声音有些懒散,“现在几点了。”
叶暨白没答。
话筒两边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可能是最近被负面新闻缠身,实在焦虑,舒凌因睡眠严重缺乏,就又这么睡了过去。
一直到约莫两小时后,才悠悠转醒。
指尖不小心触到一边的手机,直接烫了她一下。
脑子里闪过什么,舒凌因彻底清醒过来,捡起手机看了眼界面,和叶暨白的通话竟然还在持续。
“…叶暨白?”
舒凌因试探地叫了声,带着刚醒来的鼻音。
几秒后,话筒对面发出一声勉强的嗯。
叶暨白清冷低磁的音线轻轻挠了下她耳尖,“醒了?”
“……”
舒凌因有些脸热,她怎么就能睡过去两个小时,甚至还是在和叶暨白通着话时,那岂不是有点什么动静,都被他听进去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舒凌因微微埋怨。
“我叫得醒吗。”
“……”好吧。
“叶暨白,你还在下面吗?”
叶暨白没回答,显然已经懒得搭理她。
舒凌因瞥一眼右上角时间,已经九点钟。
也就是叶暨白不到七点就来了。
她不知道民政局是几点开门,但这也有点早吧。
“叶暨白,既然两个小时你都等了,能再等一会儿吗?”
舒凌因和话筒里的男人打商量,一点没有他已经在楼下等她两小时的自觉。
洗完澡还颇有耐心地敷了个面膜,化了个美美的妆。
头发利落地束起,露出圆润饱满的额头,耳边垂下两缕碎发,清冷干练,漂亮优雅。
舒凌因选了条浅色衬衫裙,珍珠耳钉镶嵌耳垂薄白肌肤,修长的颈环了条珍珠项链,红唇雪肤,仿佛港风复古电影里的大美人。
舒凌因乘电梯下楼。
黑色宾利停在单元楼前不远处,车窗降了一半,露出男人半张矜贵冷淡的侧脸。
舒凌因眼睛弯了弯,走到车前,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久等啦。”
叶暨白长指搭在方向盘上扣了扣,轻嗤声,“舒凌因,你语气里有一点歉意么。”
他目光没什么情绪地落在前方,“还和以前一样,没一点时间观念。”
舒凌因目光从他清冷的侧脸滑过,扁了下唇,哪有。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她工作时都很敬业的好不好。
舒凌因轻轻哼了一声,打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领证当然要打扮好看点,一会儿还要拍照呢。”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男人唇角轻轻勾了下。
汽车缓缓启动。
舒凌因悄悄转过脑袋打量他,发现他今天穿得比昨天似乎要正式一点。
墨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同色系马甲,搭配月白色衬衫,正式而沉稳。
冷白腕骨戴了块百达翡丽,藏蓝色的表盘,和藏青色的领带相呼应。
在娱乐圈这么久,对各种服装饰品算是了解,随意穿的还是花了心思,舒凌因还是能分辨出来一点。
所以他也是因为要领证,稍微打扮了下吗。
平静心湖因着这些许的猜想漾起丝丝的波纹。
所以选择和她结婚,也不完全是因为认识吧,最起码是不排斥的?
当初分开得决绝,时隔多年再见,甚至不如陌生人。
两人没什么话说,一路沉默着抵达民政局。
“哦,对,我不能让人拍到。”
舒凌因从包里拿出墨镜,但是一会进去还要拍照什么的,她的脸肯定会被看到。
她红唇轻抿,面色犹豫。
叶暨白面色淡淡,“民政局上午清了场,除我们之外,不会有别人。”
大概已经提前打好招呼,舒凌因摘下墨镜的时候,工作人员神色如常,只是眼底还是泄露几分激动。
填表、签字、宣誓、拍照、领取证书。
看着他们的合照被打上钢印,红色小本本到手。
她和叶暨白在照片上像两个完美无缺的假人,这几年习惯了面对镜头,她的嘴角带着得体优雅的笑。
叶暨白就很冷淡,笑都没笑。
舒凌因哼了一声。
上车后,把叶暨白的那本递给他。
叶暨白朝她伸手,“都给我。”
“为什么?”舒凌因不满地开口。
“你丢三落四的性子自己不知道?”
“…我就揣包里怎么会弄丢。”
她手上的结婚证几乎是被叶暨白抢了过去。
舒凌因不满地撇了下嘴,想到下午还要搬家,搞不好还真容易弄丢,想再抢回来的念头作罢。
黑色宾利往回行驶在北城绿意葱葱的马路上。
短短两天,她在这辆车里的处境天差之别。
不管俩人现在感情如何,怎么说她也算是他的合法妻子了。
舒凌因准备给叶暨白这混蛋提一点要求。
这么想到,舒凌因战术性咳嗽了下,“叶暨白,给你说件事。”
男人掌着方向盘,掀眼皮看了她一眼。
“以后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在车里…”舒凌因咬了下唇,难以启齿。
她可是大明星,不要面子的嘛!
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
叶暨白指尖一顿,悠悠挑了下眉,“哪样?”
“反正就是那样!”
“哦,知道了。”
叶暨白轻哂了声,语气好整以暇的,“反正领证了,以后想做点儿什么,也都合法。”
“…?”她看他根本就不知道。
叶暨白漫不经心摩挲着指间黑色戒圈,舒凌因目光被吸引过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似乎现在还能回忆起戒圈边缘的触感,像雨一样凉。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
“下午会有人过去帮你搬家。”
等红绿灯的间隙,叶暨白递给她一串钥匙,“这是澜悦湾的钥匙。”
“你呢,你不回去吗。”舒凌因下意识问道。
钥匙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澜悦湾,是她昨天在茶楼选的,他们婚后的住处。
或者,称之为家。
她和他结婚后的家。
舒凌因心尖奇异地柔软了下,五年前分开得决绝,抱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决心,也从没想过和他还会有什么交集。
叶暨白那样高傲的人,却被她那样狠狠抛弃。
再见面,其实怎样恨她都不为过。
协议夫妻,只谈利益,不谈感情,似乎是和他如今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舒凌因眼神落寞了下。
她轻轻哦了声,“你还有工作要处理吧。”
叶暨白绷着下颚嗯了声,“出差。”
“几天啊?”舒凌因顺嘴问道。
身旁男人停顿了会儿,“不确定。”
“哦。”
舒凌因哼了一声,分明就是不想告诉她行程。
叶暨白驱车返回她楼下。
引擎声渐渐消失,舒凌因正想着说个再见上楼,叶暨白忽然探身,朝她凑近。
舒凌因瞪大眼睛,心跳得有些快,“你要干嘛?叶暨白刚才我们可是说好了,你不准…”
她慌忙伸手遮在素色裙摆上,纤细白皙的手指欲盖弥彰。
目光从她那遮遮掩掩的动作上掠过。
叶暨白嗤笑一声,撩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谁跟你说好了?”
“…那你想干嘛。”舒凌因心一下一下地跳着。
过近的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而他的五官也在这清冽的香中变得清晰起来。
比几年前立体了些,清冷的眼,挺拔的鼻,轮廓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剑。
在车内他没穿外套,衬衣随意地解开两粒扣子,露出一小块白瓷的皮肤,黑色马甲遮掩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衬衣微微绷起,仿佛能窥到一点线条。
舒凌因无意识舔了下唇,不想承认,自己心底竟然又有点可耻的,期待。
下一秒,啪嗒一声。
将她的胡思乱想打断。
叶暨白打开了她这边的置物柜,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眉眼淡淡地递给她,“准备投拍的第一部剧,这是剧本,看看有没有兴趣。”
“啊?哦,好。”
才领证第一天,就给她安排上工作了。
看来早就有进军娱乐行业的打算,或者已经有公司了,舒凌因随便猜测着。
叶暨白离开后,舒凌因一个人上了楼。
沈沁刚写完一个剧本在找灵感,舒凌因把这个闲人叫来帮自己搬家。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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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来了后知道叶暨白出差,吐槽,“谁家好人上午领证,下午就出差啊,叶大佬怎么回事,不过新婚夜吗?”
“…又不是正常的新婚,哪有这么些仪式感。”
“你检查了没。”
“检查什么?”
“分开这么多年了,你俩都快成陌生人了,他还行不行?”
“…不知道。”反正以前很行。
“你等我试试。”
舒凌因大言不惭道,她和叶暨白现在只是协议夫妻,叶暨白工作那么忙,做不做都不一定。
但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频繁。
“哈哈哈,行。”
简单收拾了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
俩人吃了点儿饭,舒凌因做完瑜伽回到卧室,和沈沁躺床上,聊了会儿天。
午休过后,周恒安排人上来打包。
周恒在客厅等着,“舒小姐,还有什么需要打包的吗?老板交代我一次都搬过去,网上的负面新闻彻底解决前,这边近期内不要来了。”
舒凌因敷衍地点了下头,并没把周恒的话放在心上。
万一叶暨白又混蛋,她可是要‘离家出走’的。
下电梯的时候,周恒语气恭敬地道,“舒小姐,关于网上的不实言论,法务部已经开始逐家发律师函,您最近还是少上网哈。等您这边和星河解约,公司会配合您进行宣发。”
“另外,关于星河和品牌的违约金,叶总这边会一一支付。”
“嗯,知道了。”
舒凌因戴着墨镜,矜持而高傲地点了下头。
她的违约金应该不便宜,不止她出事前的身价,星河那边也不会随便同意她解约。
就算同意,发现背后是叶暨白,难保不会狮子大开口。
再加上那些品牌,舒凌因抿了下唇,她也估算不出到底多少。
都加起来,只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是不知道叶暨白看到那个数字后会不会后悔和她领证。
还是说,她即将成为最快结婚离婚的女明星。
出了一楼大厅,换了个车牌的宾利在楼下停着。
周恒为她打开后座车门,“舒小姐,以后您单独出行时坐这辆车。”
“好。”
大货车跟在宾利后面,一前一后抵达门岗。
舒凌因降下车窗往外看了眼,最近白天都是胡刚值班。
对方看到是她,立马殷勤地探出头来,“舒小姐,您这是要搬家吗?”
“是啊。”
舒凌因这次准备了一条烟,递过去,“辛苦了。”
胡刚笑着接过去。
手背被不属于自己的陌生体温碰了下。
那一瞬间陌生黏腻的触感,让舒凌因皱起了眉,她抬眼看过去,胡刚还是那副堆满笑的面孔。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周恒察觉到不对,侧头询问,“怎么了?舒小姐。”
“没事,开车吧。”
舒凌因摇了下头,从包里拆出一片湿巾,缓缓擦拭双手。
一个人大晚上住在空荡荡的别墅有点害怕。
舒凌因叫沈沁跟着过去陪她。
没来得及去看别的房间。
主卧在三楼,足足一百多平,空间宽敞,旁边连着浴室和衣帽间。
沈沁:“叶大佬让你直接搬进主卧的?”
“他没说。”
舒凌因想起叶暨白口中的‘妻子需要履行的责任’,“但应该是的。”
卧室里的衣柜一半空间放着叶暨白的衣服,一溜冷淡单调的商务色。
她带的衣服不算多。
一件件,慢吞吞地收进去。
大功告成,舒凌因看着两边风格差异过大的衣柜。
不可避免地想起曾经很多次,她的裙子他的衬衣,凌乱交杂地丢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而衣服的主人在旁边做/爱。
领证第一天,就这么平淡地结束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是比起她之前对叶暨白做的,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其实不久前那晚不是她和叶暨白在北城见的第一面。
分手后半年多,她和叶暨白在北城见过一次。
准确的说,应该是叶暨白来北城,单方面地挽回她。
舒凌因出道的第一部剧是一部小成本网剧。
运气不错,播出后有了点水花,在公共平台有不少讨论度。
她也因此进入大众视野。
舒凌因以前没接触过这方面,开始演戏后意外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之前和叶暨白在一起,他就总是敦促她回去上学,或者想想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荒废人生。
于那时的她而言,刚和叶暨白分手,和家里闹掰,人生前途一片灰暗,演戏是她当时唯一的出口。
很快,公司给她安排了第二部剧。
她当时也不会挑剧本,有戏就接,公司安排什么就干什么。
场景要求,那天是一场夜戏,天气不太好,是冬天,天空中飘着细碎的雪花。
下戏时已经很晚,还是蹭了同剧组男演员的房车回到酒店。
从房车下来没走几步,舒凌因就注意到叶暨白。
十二月底北城那么冷的天。
雪花扑簌地落在他肩膀,他却只穿着单薄的衬衣。
似一棵冷风中挺立的雪松,眉目清冷地站在那儿,似一幅山水画。
只是好像没有被主人悉心对待,画卷像是破碎了。
舒凌因当时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