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瑕[先婚后爱]》
2. 第 2 章
chapter02、
迈巴赫缓缓行驶在北城的雨夜。
夜色漆黑,雨势不断,致使路况难行。
车厢内是截然相反的温暖整洁。
适宜的暖风扑在脸上,车厢内饰豪华,每个角落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地面铺着羊毛毯,踩完雨的高跟鞋落在上面,弄出脏污凌乱的水渍。
舒凌因脚腕往里缩了缩,下意识看向身旁男人。
他戴了副银色边框眼镜,镜片后是那双过分淡漠的眼。
往下是一双性感薄唇,清俊面容看不出什么介意痕迹。
“舒凌因,你是真的敢上来。”
叶暨白声音低沉,不辨喜怒,冷淡目光从她凝白脚腕滑过,“还是说,任何一个男人的车你都会上。”
舒凌因呼吸微顿,“这好像和你邀请我上来的原因没关系吧?”
她轻轻抚了下头发,落在掌心一片残留的雨水,有些凉。
“先是把我赶出包间,又邀请我上车,叶总心思也好难猜。”
叶暨白意味不明地笑出声,长指微动,深色挡板缓缓滑下,严丝合缝地挡在中间。
“舒小姐想要名想要利,想要在娱乐圈长红不衰,那么,”
男人清冷的下颌线停顿两秒,微微偏头,看不出情绪的目光落在她凝白面颊,声音似加了冰球冒出气泡的威士忌,低沉迫人,“你又有什么值得和我交换的?”
舒凌因眼睫快速眨了下,所以这是他以为的,她去酒局的目的。
其实也不怪他这样以为,毕竟当初是她信誓旦旦,他帮不了她,而她要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娱乐圈就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脏污被光鲜掩盖,细说起来也就那一套,无论男女,出卖色相肉/体,去换取往上爬的资本。
只是一个曾经对他始乱终弃的女人,无数个日夜耳鬓厮磨。
而他如今身居高位,想要什么样女人没有,舒凌因不认为叶暨白还对她有什么兴趣。
短暂的沉默在车厢蔓延。
“既然邀我上车,想必我这里有叶总感兴趣的东西。”
舒凌因无意识抚了下耳下晶莹闪光的流苏耳坠,“还是叶总要进军娱乐产业?想要我作为公司招牌带新人?”
舒凌因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不然就是她两边家里的背景。
虽然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叶暨白会放弃做一名医生选择从商,但他从港城来到北城,想必需要一些资源和人脉。
即使她现在和家里闹得僵,只当作和父兄接触的踏板,也是一条捷径。
叶暨白忽然笑了声。
舒凌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笑,转头去看他。
车厢光线昏暗,男人深邃如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里面好似蕴藏很多,又似空无一物只剩下无一望无际的淡漠。
舒凌因被他不发一言的注视弄得心头发麻。
叶暨白忽然抬手撩了下她头发,修劲指节拂过她海藻般的发。
残留雨水沾在他冷白指节,昏黄的光线下有丝靡丽。
长久的静默因着他忽然的动作,一些久远的回忆,暧昧湿热地缠上来。
舒凌因忍不住颤抖了下。
淡冽的琥珀雪松香,随着他的靠近落入鼻尖,好闻精致,对舒凌因而言,却是陌生的。
时隔五年,他身上一点儿她熟悉的痕迹,都没有了。
“怎么,舒小姐很紧张?”
叶暨白审视她半晌,意味不明地笑出声。
“……”
能不紧张么,一尺之距坐着的,可是她的前男友,还是曾被她无情抛弃的那种。
这些年叶暨白应该恨死她了吧。
想到这里,舒凌因有些后怕,叶暨白的话没说错。
她也是疯了,竟然还敢上他的车。
愣神的功夫,男人修白手骨在车窗边缘轻巧一挥,车厢瞬间变暗。
舒凌因还没反应过来。
质地柔软的裙摆被掀开,微凉触感诋在边缘,布料拨开。
下一秒,没有任何停顿。
“叶暨白。”
舒凌因小声惊呼,漂亮的眸底全是惊讶。
他竟敢…竟敢!
男人隐匿在透明镜片下的眼神薄凉、纹丝不动,却在看不到的裙下,极尽作乱。
“叶暨白…”
舒凌因忍不住抓上叶暨白小臂,凝白指骨在男人规整衬衣抓出褶皱。
叶暨白眸光微垂,没什么情绪地笑笑,“怎么这么些年是没男人吗。”
“反应这么大。”
可恶,舒凌因咬了下唇。
水凌凌的眸瞪向男人,强撑着气反唇相讥,“叶总这么有经验,身边女人一定很多。”
薄唇溢出道轻哂,叶暨白微阖着眼皮,面上无波无澜,力道加大。
戒圈坚硬边缘侵袭皮肤。
“唔。”好凉。
舒凌因红唇张了张,溢出难耐的音。
雨夜路况难行,车子开得很慢,她却摇晃得厉害。
外面雨渐渐停了。
叶暨白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着湿润长指。
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声线冰冷地开口,“住哪?”
报了个小区名。
舒凌因闭上眼,不再看他。
她没什么力气地倒在皮质座椅,已经在心里骂了这个男人一万遍。
舒凌因住的是北城有名的高档小区,里面住了很多明星,高楼林立,门禁森严。
进去前,车子不出意外地被门卫拦住。
即使是上千万的迈巴赫。
想起什么,舒凌因还是转头看向身旁男人,嘱咐,“我要开车窗了,不要让他看见你,或者你稍微转一下头。”
叶暨白靠在座椅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半晌没动作。
舒凌因气闷得不行,把车窗降了一点,抬着身子,确保叶暨白被她挡在身后。
车窗缝隙露出女人半张精致明媚的小脸,“胡哥,是我。”
胡刚脸上堆起笑,“哦原来是舒小姐,今天怎么换了一辆车?”
“哦是我哥哥的,他今天从国外回来,路上碰到了。”舒凌因随口胡诌。
反正她确实有哥哥,两边加起来还好几个。
栏杆上摇,车子缓缓驶入小区。
叶暨白慢条斯理转着食指戒圈,漆淡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轻讽,“舒小姐信口拈来的本事,和多年前还真是一样。”
舒凌因顿了下,心尖浮过一道细密的痛,迈巴赫适时停在单元楼前。
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进入明亮大厅,舒凌因扶着墙停下,腿根后知后觉地发软。
歇了会儿进入电梯,舒凌因看到手机里好几通未接来电,正想回拨过去陆筠就打来。
“刚才怎么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司机也说没见到你,你再不回我都要报警了。”
“没事我在家了。”
开锁进门,舒凌因一脚瞪了高跟鞋,将身上碍事的裙子脱掉。
明亮的白炽灯下,女人身形高挑纤细,皮肤白到发光。
回完陆筠电话,舒凌因手机一扔,直接进了浴室。
室内雾气氤氲,舒凌因站在镜子前,一头湿发凌乱地披在光白的肩。
过了会儿,镜子逐渐映出女人漂亮明媚的脸蛋。
脸颊残留着水汽蒸腾的潮红,舒凌因咬了下唇。
不可避免地想起不久前的车上。
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这个狗男人。
多年不见,真是变得混蛋不少。
只是下一秒,叶暨白淡漠冰冷的眼神在脑海浮现。
五年过去,她明明变得更加漂亮。
舒凌因落向镜子的目光逐渐变得落寞。
那时他看她的目光有多炙热,如今就有多冷淡。
时隔五年,他们早已是陌生人了。
收起那些扰人思绪,包好湿发,弄了涂抹面膜敷脸上,舒凌因指尖不经意间触到耳垂,空荡荡的。
她在洗手池台面上寻找,才发现耳坠好像丢了,那是闺蜜沈沁送她的生日礼物,A家的最新款。
手机社交平台上各种黑料辱骂,社交软件都被陆筠卸载,没什么好玩的。
最近一直不顺,各种事情堆积在一起,一直到半夜都没睡着。
舒凌因烦躁地起身,打开酒柜从里面拿了瓶红酒,倒了半杯助眠。
光线很暗,舒凌因胡乱地躺在客厅沙发,思绪纷乱变换,过了很久才勉强入睡。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雨,雨滴淅淅沥沥落在窗户上。
沙发空间窄小,舒凌因睡得并不安稳。
她又一次梦见了叶暨白。
港城常有下雨天,医学院清冷自律的天之骄子,却在昏暗室内喘/息着,布满青/筋的手掌握过她纤细的脚/踝。
港城经常是雷阵雨,往往雨声停了他们还没结束。
于是房间里也开始下雨。
房间的沙发那样窄,他单手箍在她腰侧,却能将她牢牢护着不掉下去。
醒来时身边什么都没有,梦里叶暨白看向她的目光有多炙热,几小时以前的车厢就有多冷淡。
眼眶泛酸,眼泪就这么流下来。
-
网上负面舆论一波接一波,舒凌因已经很长时间没接到工作。
手中的代言摇摇欲坠,圈子里一大堆人等着瓜分她的资源。
即使她的流量大,粉丝粘性强,但对家多黑粉也多,攻击力强,没有制片人敢冒这个险。
翌日一早,沈沁过来,给她带了些吃的。
她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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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引荐酒局的事情,八卦问她战果如何,有没有拿到一些资源什么的。
“战果没有,遇上前男友了。”
“噗!”沈沁一口苏打水喷出去,“就你十几岁在港城当小太妹时谈的那个学霸前男友?”
“喂!注意用词!”
太妹和学霸?
这什么傻逼用词。
舒凌因气呼呼的,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谁闺蜜?
“哎呦我错了!”沈沁举起双手向她求饶。
舒凌因白她一眼,避重就轻地说了昨晚和叶暨白的重逢。
沈沁八卦,“那你们谈得怎么样?”
昨晚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好像现在还能回忆起他手指的温度和力道。
舒凌因咬了下唇,实在难以启齿。
作为一名编剧的沈沁,观摩她表情半晌,“难不成你俩在车里做了?”
“卧槽这么劲爆吗上来就做,他还行不行,你爽不爽?”
“…爽你个大头鬼。”
“所以真的做了?”
“……”草!
“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就是做做做的。”舒凌因真是要被沈沁气死。
“哎呦,如果他能帮你解决目前问题,想和你再续前缘就同意呗,一段关系而已,这几年你炒过的CP还少?追你的人那么多你一直不乐意,这不来了个知根知底的,既能帮你解决问题,还能睡一睡这极品男人,多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
舒凌因攥了攥指尖,眼睫垂下去。
叶暨白和外面那些男人不一样。
见舒凌因一直不说话,沈沁皱眉沉思,“但是搞这么一出又不明说,难道是想让你当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沈沁是真的为她着急,“那你到底怎么办啊,网上关于你的黑料脏水这些天就没停过,你肯定得罪什么人了,再不解决,迟早被业内封杀。”
舒凌因摇摇脑袋,她也不知道。
“哎呀好烦。”
她烦躁地抓抓头发,本来事业受阻就烦了,竟然还在最狼狈的时候遇上叶暨白,昔日被她甩的前男友,偏偏对方还事业有成,不知道是什么破运气。
“你堂哥呢?要不找家里帮帮忙?实在不行就找你表哥。”
“堂哥在国外出差。”
她才不要找家里,而且表哥那位置一举一动都太明显,她身份又招摇,不方便插手。
沈沁摊了摊手,“似乎就只有你前男友这一个选择了。”
舒凌因低了低脑袋。
过去一晚上,想起叶暨白冷淡的话语和眼神,还是感觉心尖像是被刺了下。
“但是。”已经把她和叶暨白那点事脑补了八百个版本。
沈沁话音一转,“士可杀不可辱,想让你当情人,凌凌,绝对不要答应他,长得再帅又怎么样,男人有点钱就飘了,想家里一个外面一个?他想得美!”
沈沁话里不乏对叶暨白的不满。
舒凌因在一边沉默听着,她只知道,叶暨白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在一起将近一年的时光,他很好,很优秀。
港大高材生,医学院风云人物,备受导师看重,天赋极高的医学奇才,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
反倒是她,成绩倒数,众人眼里的坏学生,整天和玩世不恭的二代混在一起,在高考前因为早恋退学。
其实她一直想不通叶暨白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时叶暨白正在港大读博,医学生学业繁忙,他经常看文献工作到很晚,所以就在校外租了间房子。
不大,但很整洁,她不愿住在家里,就经常过去他那边住。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比她大几岁,叶暨白对她很包容,各个方面。
他当时的收入来源是奖学金、兼职收入,还有一些项目分成。
去掉房租和生活费,他剩下的钱几乎都用在了她身上。
知道她家庭条件好,从小娇生惯养来的,所以他们在一起时,叶暨白也从不在吃穿用住上委屈她。
叶暨白经常送她各种礼物,大到项链、包包,小到发夹、挂件,晚归的一束花。
舒凌因从小到大不缺这些东西,进入娱乐圈后收到过无数粉丝的礼物,可叶暨白曾经给的那些,却是她迄今为止,收到过最珍贵的。
想到这里,舒凌因不免有些怅然和惋惜。
叶暨白不是那种情绪外露的人,在一起好久她都看不出他喜欢和厌恶什么,可是深夜清晨的期刊文献,几年如一日的自律坚持。
她想,他一定是热爱医学的。
所以她知道他的梦想,有朝一日站在手术台上,靠着自己的医术救死扶伤。
可是五年过去,他放弃成为一名医生,她在娱乐圈如履薄冰,收敛本性。
他们都成了彼此不熟悉的人。
3. 第 3 章
chapter03、
凌跃大厦,北城地标之一。
总裁办位于二十七层,上百平的空间开阔,装修简单富有格调。
室内半面被巨大落地窗环绕,向外看去,能俯瞰整座城市风光,高楼林立,视野极好。
叶暨白刚开完一个会,推门进入办公室,身后周成跟着进来。
“老板,送去洗车的时候在后座上捡到一串耳坠,是舒小姐的吗,需要我还回去吗?”
叶暨白接过来,小巧的流苏耳坠落在男人宽大手掌。
起初有几分违和,仿佛把春天的一抹绿捧在了掌心,奇异的相配。
端详片刻,“知道了。”
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下去吧。”
午饭前,周恒拿着资料敲开办公室的门。
来到办公桌前,将资料递过去,“老板,这是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舒凌因这段时间的遭遇按照时间线罗列。
周恒整理时差不多都过了一遍,公共平台的言论夹杂大量侮辱和人身攻击,简直不堪入目。
不知道这些天舒小姐怎么过的。
叶暨白捏着那叠资料,眸光一寸寸沉下去。
关门声传来,直到桌面放置的手机震动,叶暨白才从资料里分出注意力。
拿过手机看了眼,面无表情地接听。
“暨白,听说你回北城了,怎么也不和家里说一声?”
话筒里传来女人微微责怪的语气,声音温柔似水,让人听了也不会觉得厌烦。
“嗯,有几个月了。”
“我看手机上北城最近要变天了,注意保暖。怎么样,那边饮食和天气还习惯吗?”
“还行。”叶暨白说起另一件事,“我打算领证了。”
“领证?”
温汀宜一阵惊讶,“什么时候谈的?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叶暨白冷白如玉长指随意摆弄着一根香烟,捻开,散出淡冽烟草香。
良久,答,“有几年了。”
这几年儿子一直在国外。
温汀宜不疑有他,“行,你自己喜欢就行,我在这上面不干涉你,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带她回港城住一段时间。”
“嗯,有机会带她回去见您。”
-
三百多平的大平层,透过窗外,能看到波澜壮阔的江景,绿树环绕,景色宜人。
餐厅里,沈沁望着还剩了一大半的餐盘,“你怎么就吃这么少,舒凌因你要成仙啊?”
要成仙的大美女进了衣帽间。
再出来的时候换了身瑜伽服,小腹平坦,腰身纤细,仿佛一双手就能握过来。
“您自便,我练会儿瑜伽。”
有时拍戏期间不方便出国,喝酒影响状态,舒凌因就会做一些运动,练瑜伽是其中之一。
只是刚拿起手机就接到闻彦的电话。
想起昨晚的酒局,舒凌因皱了下眉,还是接起来,里面传来闻彦的声音,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要和她谈一谈。
舒凌因坐回沙发。
沈沁注意到,“谁啊?”
“闻彦,说要找我谈一谈。”
舒凌因说着回衣帽间换了衣服出来。
沈沁正好要去工作室,“你别坐你自己的车了,我送你。”
现在非常时刻,舒凌因名下的每辆车都在狗仔的记录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跟踪,实在不安全。
舒凌因没拒绝,两人乘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车子一路开出小区。
“我就纳闷了,你的事情公司不管?”
“黑红也是红。”
她接不到工作对公司没好处,但公司又不差她一个明星。
无数的脏水泼过来,各品牌方纷纷递来解约函,加起来几乎几个亿的违约金,资本家又不是搞慈善的。
这么想想不怪陆筠不背调就带她去了昨晚的酒局,这次摊上的事儿实在棘手。
也不知道她到底得罪了谁。
“但是你红啊,死忠粉那么多。”
舒凌因嫣红的唇角往下拉,“在资本家眼里,什么都不是。”
闻彦发来的地址是一间茶楼。
舒凌因到的时候闻彦还没到。
服务员上完茶,闻彦姗姗来迟。
三十出头的年纪,合身着装能看出平常健身的痕迹,长相周正,听陆筠说公司不少小姑娘围着转。
舒凌因这些年在娱乐圈拍戏见惯帅哥,各式各样的都有。
闻彦在普通人里算是出挑,见多了也就那样。
更何况她的审美,早就在十八岁那年,被叶暨白拔到最顶。
“凌因。”
闻彦在对面入座,将一份文件推到面前,“这是我的诚意。”
“所以昨晚的酒局是你故意安排的?”
闻彦笑了,“你倒是直接。”
“凌因,你在圈里这么多年应该明白,酒局拉资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这圈子里,昨晚那些都够不上格。”
他停顿了下,语带暗示,“星河娱乐发展一路强势,未来前景只好不坏,凌因,跟对人,才是关键。”
舒凌因轻轻抿了口茶。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算是幸运的,出道第一部剧就小有水花。
而后凭借一部古偶大爆出圈,后面稳扎稳打,一年两部剧,影视代言双开花。
她当时出道没多久,就被陆筠选中,成为她经纪人,陆筠辗转各公司为她谈下各种资源。
她认真钻研剧本磨炼演技,见缝插针地拍广告杂志,几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连轴转。
她和陆筠这几年算是相辅相成。
舒凌因很忙,因此不常去公司,和公司里的人自然没什么交流。
但公司还是好多人看她不爽,其中少不了崔雨露的功劳。
抱团排挤这事儿圈子里不少见,可大可小,碰上了就倒霉,稍有不慎就留下把柄。
在公司被闻彦碰见过几次,顺手帮她解决了。
这几年,闻彦的心思她不是感觉不出来。
她感激他。
却不想违背自己心意。
“闻总,我记得您是去年刚刚结婚吧,可惜婚礼没去。”
舒凌因轻轻一笑,“我见过闻太太,很漂亮。”
闻彦经过无数厮杀,从底层爬上来,眼前女人漂亮明媚,一举一动带着家世良好的松弛。
是羡慕是嫉妒,却更想据为己有。
闻言,闻彦眼神暗了暗,“凌因,你现在似乎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不清楚她的家世,能看出吃穿不愁,但在娱乐圈这个吃人的地方能帮上忙才是真本事。
明面上撕破脸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舒凌因深吸口气,极力遏制,拿起那份资料,“闻总,我需要看看这份文件,您总得给我时间考虑不是?”
“倒是我没考虑周全,凌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都会满足你。”
闻彦神情瞬间松缓下来,脸上露出细微的轻蔑,却还是被舒凌因捕捉到。
“公司最近在接触一部剧,导演是顾长风,你应该感兴趣。”
闻彦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点到即止。
顾长风,舒凌因听说过,三年前从国外回来的天才导演,以独特的氛围感和高质感出名。
题材以爱情为主,男女主拉扯张力十足,执导过寥寥几部作品,都是精品。
舒凌因看过其中一部,还挺喜欢,也挺欣赏背后的导演。
这位导演出手皆是精品,演了他执导的剧,不仅可以磨炼演技,还能提升口碑。
演员后续发展都不错,只是他们剧组门槛高,片酬却一般,星河体量大、眼光高,不爱做这种亏本赚吆喝的事儿。
不说剧本如何,单是顾长风这个人,出演他的剧,都会挽回一些目前负面新闻对她造成的影响。
只是不知道闻彦怎么说服的星河高层。
闻彦离开前,舒凌因犹豫几秒,还是叫住他,“闻总,除了酒局的事,别的你有参与吗?”
闻彦转身,看着她,一字一顿,“没有。”
-
包间门打开又关上,空空荡荡。
舒凌因拿起那份资料,看都没看,直接扔到对面,纸张在实木桌面上划出去,轻飘飘地落到对面椅子上。
舒凌因嫌弃地看着眼前黄澄澄的茶,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好喝,像是老年人。
正准备离开,她视线被窗外的景色吸引。
小桥流水绿树,打造得很精致,人工做的泉水咕嘟咕嘟往外冒,很普通的景,但在这个悠闲的午后又显得珍贵。
舒凌因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过过这种悠闲日子,这几年生活被忙碌占据,少有的空闲都是奢侈。
叶暨白昨晚的话在耳边响起,那根紧绷的弦好像突然就断了。
她也想问问自己到底图什么,她是很喜欢演戏,可是娱乐圈环境和人性的复杂,一度让她想逃离,直到发生这次的事,阴差阳错所有工作被停,她又不习惯了。
她还是想回到娱乐圈,继续演戏,可是她真的是为名为利吗。
还没想明白,手机振动,一个陌生座机号拨过来。
舒凌因指尖一滑,直接挂掉,她经常接到陌生号码的通话或者短信,有的是粉丝告白,更多则是黑粉辱骂。
换过许多次手机号都无济于事。
现在这个就是前两天刚换的,这不,又收到骚扰电话。
对方坚持不懈,挂断几次后继续打,舒凌因指尖一动,拉黑了。
几分钟后,她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话语简短:【是我,叶暨白。】
舒凌因:“……”
眼眸愣怔的下一秒,叶暨白电话已经拨过来,舒凌因指尖停顿了下,点了接通。
“你的耳环落在我车上了,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隔着电流传到耳边,激起耳部皮肤微微酥麻。
果然是落在他车上了。
舒凌因捏了捏指尖,直到指心传来一丝痛意,“不用了。”
“抱歉,我这里不方便放置其他女人的东西。”
隔着话筒,叶暨白声音有些失真。
舒凌因心尖浮过密密麻麻的涩意,眼角掀起一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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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
所以沈沁还真猜对了。
叶暨白已经结婚,那晚让她上车,是想让她当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也是,他今年都二十八了,早就过了法定结婚年龄。
事业有成,结婚也正常。
舒凌因再开口时话里带着负气,“那你就扔了。”
话筒对面静默片刻,男人声线沉稳,“在哪,我让助理送过去。”
舒凌因抿了下唇,毕竟是沈沁送的生日礼物,弄丢总是不好。
她报了茶楼的名字和包间号。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包间门被敲响。
“进。”
金丝檀木门板从外向里推开,舒凌因抬眼,眸光微顿。
来的人是叶暨白。
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拎在臂弯,藏青领带别了枚金质领带夹,同色系马甲西裤,里面搭件深蓝色衬衣,衬出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形。
穿着正式,像是刚从一场会议上下来。
舒凌因轻抚长发,直起身子,“不是让助理来吗?”
叶暨白关了门,转身朝桌边走来,“助理没空。”
助理没空,他这个总有空。
糊弄傻子呢。
舒凌因在心底腹诽,而后直入主题,“我的耳环呢?”
走到近前,叶暨白视线落在舒凌因对面空掉的茶杯上,“工作时间跑来给你送耳环,一杯茶都不给喝?”
西装搭在椅背,叶暨白在她对面入座。
椅子上还留着刚才闻彦留在这里的资料,叶暨白捡起,目光在上面停留两秒。
而后若无其事地放到一边。
于是舒凌因也重新看到那份资料。
不久前闻彦的逼迫和得意历历在目,胸口泛起一阵恶心。
舒凌因看着对面男人,眼睫蝴蝶翅膀般扑簌,轻轻启唇,“叶暨白,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吗?”
想起办公桌上放着的资料,叶暨白眸光又沉下去,“舒凌因,你到底怎么混成这个样子的。”
…好凶。
“不用你管。”
舒凌因低了低脑袋,鼻尖泛酸。
当初抛弃他也要选择的路,她从不后悔。
决定了往前走,没想过回头,也没想过会在某一天再见。
可是分开前的记忆实在太过美好,而他如今看向她时的冷淡厌烦,便格外不习惯。
这些年,他一定很恨她吧。
“算数。”
“嗯?”
过了很久,好像听见叶暨白说了什么。
舒凌因有点没听清,她抬眼,漂亮的眼睛挂了晶莹,“你说什么?”
一桌之遥,叶暨白注视着她还没开口,包间门从外面推开。
周恒提着个文件包进来,“老板,这是您要的文件。”
叶暨白接过周恒递来的文件袋。
包间门重新关上,周恒离开。
叶暨白将一份文件推到她跟前,“看看这个。”
舒凌因随意翻了下,目光定格在最显眼的页首小字,“协议…婚姻?”
“你没结婚?”舒凌因下意识问出口,心底因着这猝不及防的走向感到震惊。
却又瞬间松了口气,如果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人之类的,她如今所处的处境,面对的又是叶暨白。
她不确保自己会给出什么答案。
但她会对自己失望,也会对叶暨白失望。
叶暨白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似是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男人修白指节在桌面扣了扣,“考虑好,下周选个时间去领证。”
“……”那看来是没结。
只是想起沈沁的话,舒凌因多问了句,“你应该不是重新遇到我之后,先离了个婚吧。”
“……”
男人扯了下唇,语气冷淡带着讽刺,“舒凌因,你觉得自己有那么重要?”
舒凌因呼吸微滞,心头像是被什么撞了下。
生出闷闷的痛。
是,现在不是五年前了。
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而已。
她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凉掉的茶带着微微的涩意,沾在舌尖。
过了很久才褪去一点。
舒凌因笑笑,“但想嫁给叶总的一定不少吧,你为什么要选我。”
“家人催,我不打算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正好和你比较熟,不用花时间了解磨合。”
叶暨白坐在对面,语气冷淡地陈述事实。
“…分开这么久,也不算熟了吧。”舒凌因嘟囔。
原来只是因为这个。
什么旧情难忘,再续前缘,只会在无脑的偶像剧里出现。
在她没察觉到的地方,男人眸光沉了沉。
只是想起那晚在车里这个男人的混蛋样子。
她还生气呢,舒凌因抬起脑袋,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你凭什么就以为我一定会同意。”
“除了我,舒小姐如今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叶暨白随意拎起那份不久前被她扔掉的资料,没什么情绪地瞥了眼,而后随手扔在一边,“就这点东西,入局都没有资格。”
4. 第 4 章
chapter04、
新上的茶煮好,顶级的白毫银针,茶水澄净淡黄。
热气汩汩,清甜的茶香淡淡氤氲在四周。
叶暨白解开袖扣,半挽起衣袖,露出腕上名贵的表。
他拿了只干净茶杯,倒了一杯推到她跟前。
男人小臂肌肉线条流畅,微微鼓起的青筋一直延伸到手背,比五年前更鲜明如刀刻,带着致命的性感。
他端起茶抿了口,指骨修长,冷白如玉,似一幅流动的画。
舒凌因以前没见过叶暨白穿西装。
港城温度比北城高,那时在港大读书,简单的衬衣休闲裤总能被他穿出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干净帅气,斯文内敛。
他肤色是那种很健康的冷白,如玉如瓷,融在一起形成一股很独特的清冷气质。
那时她刚满十八,他比她大四岁,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
如今完全的成年,西装加身,举手投足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沉稳。
舒凌因视线移开,落在面前的纸质合同上。
表面上看,她为了追求名利,在娱乐圈往上爬,选择牺牲自己的感情和婚姻。
可是对面是叶暨白,她十八岁一眼就看上的男人。
时隔五年,她还是心动了。
舒凌因翻着合同,可能是她翻纸张的频率有些快。
被叶暨白察觉到,“不着急,还有时间,你可以慢慢看。”
舒凌因愣了一下,抬起脑袋瞪了他一眼。
他是不是还以为她还像五年前那样笨,大字不识脑袋空空。
进入娱乐圈这几年,签过不少合同,一开始还被坑过,如今早就练就一目十行的本领。
她分不出心思回答他,细细看着合同。
合同上规定了她和叶暨白结婚后,他会为她解决目前面临的问题,以及后续提供在娱乐圈的所有资源。
简而言之五个字,砸钱砸资源。
娱乐圈有句话,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嗯,目前来看,她命还不错,如果后续有叶暨白的资源加持,不说比之前强,至少局势扭转,不会像现在这样任人宰割,局面被动。
“所以需要我提供什么,结婚前事先有几点要说明,带新人的话需要告知我,而且不能影响我拍戏,最重要一点,我们的婚姻不能公开。”
会影响到她的工作。
叶暨白表示为难,“这可能没办法,我的婚姻状况需要向股东们公开。”
“这个没关系,大众不知道就行。”也没人会特意去查。
“如果有人查到爆料,”舒凌因眼梢轻挑,“叶总,以你如今的地位,应该也能拦下来吧。”
“舒凌因。”
叶暨白猝不及防叫她名字,舒凌因不明所以嗯了声,尾音上扬,“怎么了?”
以为他不赞同刚才的提议,正要说点什么。
只听见叶暨白低声开口,“这场婚姻于我而言,可以增强股东信任,维/稳集团,能规避掉一些不必要麻烦,所以不存在离婚这一说,你考虑好,一旦开始,没有回头路。”
一桌之遥,叶暨白同她对视,眸光幽邃,情绪难辨。
舒凌因听到自己心脏重重跳了下。
她慌忙垂下眼帘,胡乱指着文件某处,“你这上面不是写了吗,如果离婚,我一分钱分不到。”
她又不傻,离婚干嘛。
只要在婚姻里,她就能享受到叶暨白提供的资源,除非他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否则她大概率不会离婚。
“嗯,知道就好。”不过是为了防止一些人出尔反尔。
叶暨白目光落在她身上,长指有下没下点着茶杯边缘,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舒凌因被看得不自在,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到叶暨白的声音,“至于提供什么,所有正常夫妻间妻子需要履行的责任。”
“…哦,知道了。”
舒凌因想了想,应该不难,叶暨白现在又不爱搭理她,要求应该不会很高。
“哦,对了。”
想起什么,舒凌因又道,“如果你需要北城这边的资源,等我堂哥出差回来介绍你们认识,还有我表哥。”
叶暨白看着她不置可否,薄唇溢出意味不明的轻哂,“你哥哥挺多。”
舒凌因一脸无辜,“是啊,你不是知道吗。”
十九岁从港城回到北城,和外公祖父两边的关系逐渐没那么疏远,同辈也慢慢熟络起来。
几个哥哥优秀有能力,对她也还不错。这几年他们关系一直保持得挺好。
合同上还写了他那边会提供全新专业的团队,为她未来的事业做好规划。
舒凌因翻看着文件,问叶暨白,“所以我是要和星河解约吗?”
“嗯,这个不急。”
“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恢复工作。”
叶暨白停顿了下,看着她问,“还是你想多休息段时间?”
“不了,直接工作吧。”
舒凌因直接拒绝,从开始被大规模地泼脏水,发布黑料,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天。
几乎要把她这几年的假都休出来。
娱乐圈的水有多深多肮脏,在外面人眼里就有多光鲜璀璨。
这行一茬一茬地往里进着新人,再休息下去,她都要被粉丝们忘了。
而且现在的休息就是在家里呆着,反而更容易胡思乱想引发焦虑,还不如早点投入工作。
“知道了,会让周恒安排下去。”
叶暨白修长指骨落在茶杯,随意转着圈,面色冷淡看不出喜怒。
舒凌因莫名察觉到他周身气压似乎低了下来,她惹到他了?
还没等想明白,叶暨白从手提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她跟前,“从这里面选一套。”
“啊?”
舒凌因接过册子,几个楼盘的宣传册,人为整合在一起。
叶暨白指背扣了扣桌面,重复,“从这里面,选一套。或者你有其它喜欢的位置,现买。”
“……”真是财大气粗。
“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
只是相比她现在住的小区,显然别墅隐私性更好。
“领证后自然应该住在一起。你现在的地方住了几年了?”
“一年多吧。”
叶暨白淡淡点头,“挺久的了。”
比他们那段感情久。
舒凌因好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
这段时间她被这么狠地泼脏水,背后之人还没查出来,住的地方说不定已经被扒出来,实在算不上安全。
舒凌因对居住环境要求很高,叶暨白选的几套都不错,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隐私性看着也还行,自然,价钱也够漂亮。
她细细看了十几分钟,选了个最喜欢的,“那不然这个吧。”
顿了下,她看向对面男人,“可以吗?离你公司远不远?”
叶暨白没说话。
见他沉默。
哦。舒凌因懂了。
协议夫妻,她不需要过问他,只要做到该做的就好。
既然选出了这几套,他一定都考虑过,该需要考虑的是她。
忽略掉那一刹心底冒出的细微酸涩,多余情绪。
舒凌因很有自知之明地道,“那我不问了。”
“嗯,如果没什么事,就这样吧。”
叶暨白看了眼腕表,起身,拎起椅背上的外套。
舒凌因猜想他应该是要回公司处理工作,便也跟着他站起来,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
想起那晚会所的事。
“叶暨白。”她拉了下他的衬衣下摆。
叶暨白视线从她凝白的指尖滑过,目光怔了一瞬,“怎么。”
舒凌因松开他,“那晚会所走廊的监控,你能拿到吗?”
“…这事儿交给周恒去办。”
“走吧。”
舒凌因反应了下,周恒,大概就是刚刚他那个送来文件的特助。
继而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下一句话,啊了声,“走哪?”
“送你回住处。这段时间坐我的车,会派司机给你。”
“啊?”舒凌因懵了下,“为什么?”
叶暨白淡淡看她一眼,“我可不想还没领证,就从法制新闻上看到你。”
“……”
舒凌因扁了下唇,也不至于吧,现在朗朗乾坤,法治社会,北城治安全国最严,能不安全到哪。
不过白有的司机不坐白不坐。
舒凌因本以为是叶暨白派司机送。
直到下了地下停车场,坐进后座,叶暨白从另一侧上了车。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飘进鼻尖,明明很淡,却仿佛无处不在。
因着他的存在,车厢内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似是察觉到她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叶暨白薄唇轻启,“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车上适宜的温度包裹周身,舒凌因却不由自主想起昨晚在这车上,男人温冷指骨肆意进出,唔,舒凌因脸红了下,活脱脱一个混蛋。
她恨恨地瞪了男人一眼,“看混蛋长什么样。”
那一眼似是浸了蒙蒙雾气,泛着微潮。
一双漂亮的眼睛总是更容易读出很多情绪,生气、愤怒,也似羞嗔。
喉结轻轻滚动了下,叶暨白移开视线,垂着眸漫不经心地开口,“舒小姐不如去照照镜子,会看得更清楚。”
男人冷白指节抬起,若无其事地扯松领带。
“?”这是在骂她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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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混蛋!
舒凌因漂亮长甲无意识扣着皮质座椅,“可是你不回公司吗?”
看他似乎很忙的样子,明明分开走才是最高效的。
“就这一辆车,你让我怎么回?”
“打车呗。”舒凌因嘟囔,反正她不可能打车的。
“你还真是…”叶暨白看着她静默半晌,冷笑出声。
“真是什么?”舒凌因下意识问。
叶暨白却不回答她了,冷白眼皮微阖,宽大身形随意靠进深色皮质座椅,下颌线清冷。
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
舒凌因轻哼一声,自然也不会上赶着没趣找趣。
车子就这样一路沉默着从茶楼开回所住小区,车牌号没登记,不出意料又被门卫拦住。
门岗亭里胡刚探出头,“舒小姐,今天又是哥哥送回家啊。”
“啊。”
舒凌因从包里拿出一盒烟递出去,“胡哥,麻烦您开下门禁。”
叶暨白瞥一眼她熟练的动作,眉细微皱了下,“你的烟?”
“不…我不抽。”
舒凌因下意识不想让叶暨白知道她会抽烟,否认。
虽然五年前她也不是什么好学生,学校明令禁止的事儿没少干,但那都是辍学之前的事。
辍学之后在家待着,她收敛很多,也是在那时才和叶暨白认识。
在叶暨白眼里,她算不上什么好学生,成绩差、脾气烂,一开始接近他的动机还不纯。
到底只有十八岁,天真懵懂,鲜艳美好,没现在糟糕。
外人眼里闪闪发光的大明星,私下里不仅抽烟还酗酒。
“住在这里,平常少不了麻烦他们。”
她轻声解释道,叶暨白听着,似有若无点了下头,似乎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
想了想,舒凌因让胡刚把叶暨白的车牌号登记到她名下,方便后面出入。
门禁放行,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小区。
视线从窗外男人过于殷勤的面容上掠过,叶暨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你现在身份和以前不同,各方面都要注意。”
舒凌因哦了声,总觉得叶暨白是在内涵她。
当初为了抛弃他也要进的娱乐圈,如今混的也不怎么样,反而还一堆束缚。
夕阳西下,落地窗外金色弥漫。
车子停在单元楼下。
叶暨白出声,“明天上午领证,下午派人过来帮你搬家,有问题吗。”
“安排这么紧。”舒凌因嘟囔,把她明天一天的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说到这儿,”
叶暨白微顿,不冷不淡的目光瞥向她,“不是舒小姐想尽快工作的?”
“……”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
舒凌因立马道,“可以,没问题。”
反正她现在大闲人一个,每天有无数时间挥霍。
“只搬必要的东西就行,别墅还没住过,只有一些基本用品,如果有什么想要添置的可以去买。”
叶暨白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递给她,“不方便出门的话,交代给周恒。”
“哦。有额度限制吗?”舒凌因随口问。
反正马上要上贼船,她毫不犹豫收了叶暨白的卡,揣进包里放好,眨巴着眼睛问他,“想花多少都行?”
叶暨白看她一眼,还真是不掩本性。
微哂一声,“用用就知道了。”
“…哦。”
舒凌因解开安全带,“那我上楼了,拜拜。”
目送舒凌因进入电梯,叶暨白探身坐进车里。
等待片刻,周成打开前后排挡板,“老板,回公司吗?”
“嗯。”
“周成。”
“怎么了,老板?”
叶暨白松了松箍在喉结下方的领带,“我看着很像结婚的样子?”
“…不…像吧。”
四年前他开始跟在叶暨白身边,这几年老板生活中只有工作,完全不近女色。
“嗯,开车吧。”
老板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看法。
难道是老板长太帅,舒小姐以为老板名草有主了?
这么想着,周成自以为聪明地问,“需要我有意无意地和舒小姐解释一下吗?”
叶暨白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用得着你?”
“……”
周成想了想,“老板,可能这种外在形象比较玄学,就像有的男人结婚了也看着像单身一样。”
“就比如那种两个人是协议夫妻,没什么感情,平常各干各的,就会看起来像单…”
“行了,开车吧。”
叶暨白打断周成,似乎听不下去了。
周成:“……?”
怎么了。
5. 第 5 章
chapter05、
回到家里,舒凌因洗了个澡,包好头发,撕开张面膜敷上。
奶咖色的真丝吊带裙随着步伐波浪般晃荡,‘扑通’一声,舒凌因倒在床上,任由整个身体陷在柔软床垫。
短短两天,像是做了一场梦。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她永远都不想醒来。
舒凌因敷着面膜躺在床上,差点睡着时接到沈沁的电话。
一接通,话筒里传来沈沁大惊小怪的声音,“卧槽凌凌,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舒凌因默默将手机拿远了些,“什么?”
“草我今天查了查,你前男友好他爹的牛!”
沈沁视线从那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滑过,“卧槽这就是大佬的商业帝国吗?”
涉及金融、科技、能源、教育、医疗等多个行业。
比起京圈很多二代,令人难以捉摸的是叶暨白神秘的背景,他如今最显眼的身份是凌跃资本总裁,在美国也有公司,但怎么起家的不知道。
沈沁懒得研究这个,除非和下个剧本男主人设贴近。
她滑到婚姻状况那一栏,语气激动,“而且凌凌,最重要的是他未婚!”
“哦,我已经知道了。”舒凌因淡淡道。
想起叶暨白现在对她的态度,说不难受是假的。
也许是逃避吧,舒凌因知道现在叶暨白似乎很厉害,出行豪车簇拥,西装名表,一派商业精英、成功人士的模样。
网络上应该可以搜到。
她以为不查就能假装他们还有一点很久以前的模样,而不是已经分开五年。
只是睡过一年,谈了半场恋爱,如今是完全的陌生人。
-
翌日清晨。
舒凌因还在睡梦中,手机一阵震动,舒凌因戴着耳塞被吵醒。
细白藕臂探出薄被,胡乱地摸到手机,是叶暨白打来的电话。
她昨晚睡得有点晚,此刻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勉强接起电话,“干嘛呀。”
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有些娇。
话筒对面的男人呼吸顿了下,“还在睡?”
“嗯…唔…好困啊…我再睡会儿…”舒凌因将手机甩在一边,嘟囔。
“舒凌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叶暨白声音发沉。
“什么…当然没有。”
舒凌因还没完全清醒,声音有些懒散,“现在几点了。”
叶暨白没答。
话筒两边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可能是最近被负面新闻缠身,实在焦虑,舒凌因睡眠严重缺乏,就又这么睡了过去。
一直到约莫两小时后,才悠悠转醒。
指尖不小心触到一边的手机,直接烫了她一下。
脑子里闪过什么,舒凌因彻底清醒过来,捡起手机看了眼界面,和叶暨白的通话竟然还在持续。
“…叶暨白?”
舒凌因试探地叫了声,带着刚醒来的鼻音。
几秒后,话筒对面发出一声勉强的嗯。
叶暨白清冷低磁的音线轻轻挠了下她耳尖,“醒了?”
“……”
舒凌因有些脸热,她怎么就能睡过去两个小时,甚至还是在和叶暨白通着话时,那岂不是有点什么动静,都被他听进去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舒凌因微微埋怨。
“我叫得醒吗。”
“……”好吧。
“叶暨白,你还在下面吗?”
叶暨白没回答,显然已经懒得搭理她。
舒凌因瞥一眼右上角时间,已经九点钟。
也就是叶暨白不到七点就来了。
她不知道民政局是几点开门,但这也有点早吧。
“叶暨白,既然两个小时你都等了,能再等一会儿吗?”
舒凌因和话筒里的男人打商量,一点没有他已经在楼下等她两小时的自觉。
洗完澡还颇有耐心地敷了个面膜,化了个美美的妆。
头发利落地束起,露出圆润饱满的额头,耳边垂下两缕碎发,清冷干练,漂亮优雅。
舒凌因选了条浅色衬衫裙,珍珠耳钉镶嵌耳垂薄白肌肤,修长的颈环了条珍珠项链,红唇雪肤,仿佛港风复古电影里的大美人。
舒凌因乘电梯下楼。
黑色宾利停在单元楼前不远处,车窗降了一半,露出男人半张矜贵冷淡的侧脸。
舒凌因眼睛弯了弯,走到车前,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久等啦。”
叶暨白长指搭在方向盘上扣了扣,轻嗤声,“舒凌因,你语气里有一点歉意么。”
他目光没什么情绪地落在前方,“还和以前一样,没一点时间观念。”
舒凌因目光从他清冷的侧脸滑过,扁了下唇,哪有。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她工作时都很敬业的好不好。
舒凌因轻轻哼了一声,打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领证当然要打扮好看点,一会儿还要拍照呢。”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男人唇角轻轻勾了下。
汽车缓缓启动。
舒凌因悄悄转过脑袋打量他,发现他今天穿得比昨天似乎要正式一点。
墨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同色系马甲,搭配月白色衬衫,正式而沉稳。
冷白腕骨戴了块百达翡丽,藏蓝色的表盘,和藏青色的领带相呼应。
在娱乐圈这么久,对各种服装饰品算是了解,随意穿的还是花了心思,舒凌因还是能分辨出来一点。
所以他也是因为要领证,稍微打扮了下吗。
平静心湖因着这些许的猜想漾起丝丝的波纹。
所以选择和她结婚,也不完全是因为认识吧,最起码是不排斥的?
当初分开得决绝,时隔多年再见,甚至不如陌生人。
两人没什么话说,一路沉默着抵达民政局。
“哦,对,我不能让人拍到。”
舒凌因从包里拿出墨镜,但是一会进去还要拍照什么的,她的脸肯定会被看到。
她红唇轻抿,面色犹豫。
叶暨白面色淡淡,“民政局上午清了场,除我们之外,不会有别人。”
大概已经提前打好招呼,舒凌因摘下墨镜的时候,工作人员神色如常,只是眼底还是泄露几分激动。
填表、签字、宣誓、拍照、领取证书。
看着他们的合照被打上钢印,红色小本本到手。
她和叶暨白在照片上像两个完美无缺的假人,这几年习惯了面对镜头,她的嘴角带着得体优雅的笑。
叶暨白就很冷淡,笑都没笑。
舒凌因哼了一声。
上车后,把叶暨白的那本递给他。
叶暨白朝她伸手,“都给我。”
“为什么?”舒凌因不满地开口。
“你丢三落四的性子自己不知道?”
“…我就揣包里怎么会弄丢。”
她手上的结婚证几乎是被叶暨白抢了过去。
舒凌因不满地撇了下嘴,想到下午还要搬家,搞不好还真容易弄丢,想再抢回来的念头作罢。
黑色宾利往回行驶在北城绿意葱葱的马路上。
短短两天,她在这辆车里的处境天差之别。
不管俩人现在感情如何,怎么说她也算是他的合法妻子了。
舒凌因准备给叶暨白这混蛋提一点要求。
这么想到,舒凌因战术性咳嗽了下,“叶暨白,给你说件事。”
男人掌着方向盘,掀眼皮看了她一眼。
“以后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在车里…”舒凌因咬了下唇,难以启齿。
她可是大明星,不要面子的嘛!
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
叶暨白指尖一顿,悠悠挑了下眉,“哪样?”
“反正就是那样!”
“哦,知道了。”
叶暨白轻哂了声,语气好整以暇的,“反正领证了,以后想做点儿什么,也都合法。”
“…?”她看他根本就不知道。
叶暨白漫不经心摩挲着指间黑色戒圈,舒凌因目光被吸引过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似乎现在还能回忆起戒圈边缘的触感,像雨一样凉。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
“下午会有人过去帮你搬家。”
等红绿灯的间隙,叶暨白递给她一串钥匙,“这是澜悦湾的钥匙。”
“你呢,你不回去吗。”舒凌因下意识问道。
钥匙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澜悦湾,是她昨天在茶楼选的,他们婚后的住处。
或者,称之为家。
她和他结婚后的家。
舒凌因心尖奇异地柔软了下,五年前分开得决绝,抱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决心,也从没想过和他还会有什么交集。
叶暨白那样高傲的人,却被她那样狠狠抛弃。
再见面,其实怎样恨她都不为过。
协议夫妻,只谈利益,不谈感情,似乎是和他如今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舒凌因眼神落寞了下。
她轻轻哦了声,“你还有工作要处理吧。”
叶暨白绷着下颚嗯了声,“出差。”
“几天啊?”舒凌因顺嘴问道。
身旁男人停顿了会儿,“不确定。”
“哦。”
舒凌因哼了一声,分明就是不想告诉她行程。
叶暨白驱车返回她楼下。
引擎声渐渐消失,舒凌因正想着说个再见上楼,叶暨白忽然探身,朝她凑近。
舒凌因瞪大眼睛,心跳得有些快,“你要干嘛?叶暨白刚才我们可是说好了,你不准…”
她慌忙伸手遮在素色裙摆上,纤细白皙的手指欲盖弥彰。
目光从她那遮遮掩掩的动作上掠过。
叶暨白嗤笑一声,撩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谁跟你说好了?”
“…那你想干嘛。”舒凌因心一下一下地跳着。
过近的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而他的五官也在这清冽的香中变得清晰起来。
比几年前立体了些,清冷的眼,挺拔的鼻,轮廓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剑。
在车内他没穿外套,衬衣随意地解开两粒扣子,露出一小块白瓷的皮肤,黑色马甲遮掩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衬衣微微绷起,仿佛能窥到一点线条。
舒凌因无意识舔了下唇,不想承认,自己心底竟然又有点可耻的,期待。
下一秒,啪嗒一声。
将她的胡思乱想打断。
叶暨白打开了她这边的置物柜,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眉眼淡淡地递给她,“准备投拍的第一部剧,这是剧本,看看有没有兴趣。”
“啊?哦,好。”
才领证第一天,就给她安排上工作了。
看来早就有进军娱乐行业的打算,或者已经有公司了,舒凌因随便猜测着。
叶暨白离开后,舒凌因一个人上了楼。
沈沁刚写完一个剧本在找灵感,舒凌因把这个闲人叫来帮自己搬家。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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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来了后知道叶暨白出差,吐槽,“谁家好人上午领证,下午就出差啊,叶大佬怎么回事,不过新婚夜吗?”
“…又不是正常的新婚,哪有这么些仪式感。”
“你检查了没。”
“检查什么?”
“分开这么多年了,你俩都快成陌生人了,他还行不行?”
“…不知道。”反正以前很行。
“你等我试试。”
舒凌因大言不惭道,她和叶暨白现在只是协议夫妻,叶暨白工作那么忙,做不做都不一定。
但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频繁。
“哈哈哈,行。”
简单收拾了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
俩人吃了点儿饭,舒凌因做完瑜伽回到卧室,和沈沁躺床上,聊了会儿天。
午休过后,周恒安排人上来打包。
周恒在客厅等着,“舒小姐,还有什么需要打包的吗?老板交代我一次都搬过去,网上的负面新闻彻底解决前,这边近期内不要来了。”
舒凌因敷衍地点了下头,并没把周恒的话放在心上。
万一叶暨白又混蛋,她可是要‘离家出走’的。
下电梯的时候,周恒语气恭敬地道,“舒小姐,关于网上的不实言论,法务部已经开始逐家发律师函,您最近还是少上网哈。等您这边和星河解约,公司会配合您进行宣发。”
“另外,关于星河和品牌的违约金,叶总这边会一一支付。”
“嗯,知道了。”
舒凌因戴着墨镜,矜持而高傲地点了下头。
她的违约金应该不便宜,不止她出事前的身价,星河那边也不会随便同意她解约。
就算同意,发现背后是叶暨白,难保不会狮子大开口。
再加上那些品牌,舒凌因抿了下唇,她也估算不出到底多少。
都加起来,只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是不知道叶暨白看到那个数字后会不会后悔和她领证。
还是说,她即将成为最快结婚离婚的女明星。
出了一楼大厅,换了个车牌的宾利在楼下停着。
周恒为她打开后座车门,“舒小姐,以后您单独出行时坐这辆车。”
“好。”
大货车跟在宾利后面,一前一后抵达门岗。
舒凌因降下车窗往外看了眼,最近白天都是胡刚值班。
对方看到是她,立马殷勤地探出头来,“舒小姐,您这是要搬家吗?”
“是啊。”
舒凌因这次准备了一条烟,递过去,“辛苦了。”
胡刚笑着接过去。
手背被不属于自己的陌生体温碰了下。
那一瞬间陌生黏腻的触感,让舒凌因皱起了眉,她抬眼看过去,胡刚还是那副堆满笑的面孔。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周恒察觉到不对,侧头询问,“怎么了?舒小姐。”
“没事,开车吧。”
舒凌因摇了下头,从包里拆出一片湿巾,缓缓擦拭双手。
一个人大晚上住在空荡荡的别墅有点害怕。
舒凌因叫沈沁跟着过去陪她。
没来得及去看别的房间。
主卧在三楼,足足一百多平,空间宽敞,旁边连着浴室和衣帽间。
沈沁:“叶大佬让你直接搬进主卧的?”
“他没说。”
舒凌因想起叶暨白口中的‘妻子需要履行的责任’,“但应该是的。”
卧室里的衣柜一半空间放着叶暨白的衣服,一溜冷淡单调的商务色。
她带的衣服不算多。
一件件,慢吞吞地收进去。
大功告成,舒凌因看着两边风格差异过大的衣柜。
不可避免地想起曾经很多次,她的裙子他的衬衣,凌乱交杂地丢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而衣服的主人在旁边做/爱。
领证第一天,就这么平淡地结束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是比起她之前对叶暨白做的,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其实不久前那晚不是她和叶暨白在北城见的第一面。
分手后半年多,她和叶暨白在北城见过一次。
准确的说,应该是叶暨白来北城,单方面地挽回她。
舒凌因出道的第一部剧是一部小成本网剧。
运气不错,播出后有了点水花,在公共平台有不少讨论度。
她也因此进入大众视野。
舒凌因以前没接触过这方面,开始演戏后意外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之前和叶暨白在一起,他就总是敦促她回去上学,或者想想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荒废人生。
于那时的她而言,刚和叶暨白分手,和家里闹掰,人生前途一片灰暗,演戏是她当时唯一的出口。
很快,公司给她安排了第二部剧。
她当时也不会挑剧本,有戏就接,公司安排什么就干什么。
场景要求,那天是一场夜戏,天气不太好,是冬天,天空中飘着细碎的雪花。
下戏时已经很晚,还是蹭了同剧组男演员的房车回到酒店。
从房车下来没走几步,舒凌因就注意到叶暨白。
十二月底北城那么冷的天。
雪花扑簌地落在他肩膀,他却只穿着单薄的衬衣。
似一棵冷风中挺立的雪松,眉目清冷地站在那儿,似一幅山水画。
只是好像没有被主人悉心对待,画卷像是破碎了。
舒凌因当时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