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还是那么简洁。沙发上多了一个靠垫,茶几上放着两三本书。林知晓瞥了一眼,没说话。
“坐。”男人说。
她在沙发上坐下。他在对面坐下,把草莓放在茶几上,没动。
“林知晓。”她说,“知道的知,知晓的晓。”
明朝点点头,说:“我知道。”
“你知道?”
“听到你那位朋友叫过你。”明朝自然道。
“噢……”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之前的事情,真的很感谢。”
“……不用谢我什么,我只是做了一点我能做的。能成功是你们自己的功劳。”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大概知道你们的事情……以及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明朝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往外看了一眼。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知晓。
“你们被盯上了,姓付的。”
林知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明朝说:“两天前,有人在楼下转悠,拿着手机对比门牌号。我下去扔垃圾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
“出于职业习惯,我去查了下。”
林知晓的手攥紧了衣角。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
明朝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们提醒过我。”他说,“囤货的事。”
林知晓愣了一下。
“那不算提醒——”
“算。”明朝打断她,“你们没说原因,但说了。我听不听是我的事,但你们说了。”
他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很抱歉,现在才跟你们说。”明朝说,“我通过家里的一些人脉,和上面反映过了异常情况。”
林知晓愣了一下:“你……”
“我没有说你们。”他打断她,“但上面查过来只是时间问题。你们的痕迹留得太多了。”
他看着她。
“——我相信,你们留这么多痕迹,也是为了这个吧?”
“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上面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应该不久就会有行动。也许过不了两天,官方的人就会找上你们。”
“……所以,你们现在需要什么?”
林知晓被这些消息砸得晕乎乎的,看着他,吞了口唾沫。
这个人太直接了。直接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帮手。”她最终说,“我们需要帮手。”
明朝点点头。
“就这个?”
“就这个。”
“行。”他说,“算我一个。”
林知晓愣住了。
“你就这么答应了?”
“不然呢?”明朝看着她,“你们的特殊性,也是我选择的理由。我有些想弄明白的事情,目前应该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林知晓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特殊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既然没说,问了大概也不会说。
“所以,”明朝看着她,“我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知晓注意到他的主语从“你们”变成了“我们”,深吸一口气。
“继续等。”她说,“等那个人动手,等末世到来。”
“然后?”
“然后……”她顿了顿,“然后让他自食恶果。”
明朝看着她,点了点头。
此时,林知晓微微眯眼,问:“你呢?”
“我?”
“除了你说的,想弄明白什么事,”她说,“你还想干什么?——抱歉,我需要提前问清楚。”
她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了他放在桌边的手。
明朝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林知晓感觉到了。罪恶感瞬间涌上来——她催眠了自己几句:不是流氓不是流氓,这是正事,这是正事。
他沉默了几秒。
“活下去。”他说,“如果真有什么事,我想活下去。也想让该活的人活下去。”
林知晓愣了愣,不是因为他的话。
而是因为……他说的话居然和心中所想分毫不差。
她突然对温枝所说的“领导整个小区抵抗丧尸”有了实感。
旋即她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微微起身,拉着他的手上下摆动,“啊哈哈哈,那,以后就是同伴了,合租愉快…啊不是,合作愉快,明先生。”
明朝的手指蜷了蜷,在她松开之后立刻就收了回来,动作很不自然。
然后他沉默地拿出手机,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他快速说:“需要的时候,也可以敲我的门。”
林知晓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
“那个草莓……”
“明天还你篮子。”明朝说。
林知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话毕,关上门,她就飞一般地窜回到自己屋里。
温枝在门后接应,随手把门带上之后立刻问她:
“怎么样?你们进去以后我就不太听得清了。”
“他答应了。”
温枝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林知晓在沙发上坐下,“他告诉我,付成瑾的人前两天就来过了。而且……官方应该已经出现了特殊能力者,或者,已经发现了感染者,不久后就会有行动。”
温枝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付成瑾的人来过?”
“嗯。”
“……官方也更快了。”
“什么?”
“这一世,官方发现异常的时间也提早了。”温枝抿抿唇,“我的记忆,不准确了。”
林知晓听后,无端心悸,想起他那双眼睛,平静,了然。
像是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像是他只是在等她们开口。
她沉默了一会儿,带温枝走到阳台。
旁边的灯亮着。窗帘拉了一半,能看见人影晃动。
“蝴蝶效应,”林知晓说,“这一世必然会与你记忆中的世界渐行渐远。——不论如何,我们也多了一个情报来源……只是不知道他还知道多少。”
温枝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对面,那扇窗里的灯还亮着。
“不管他知道多少,”温枝说,“至少现在,他是我们这边的。”
林知晓没说话。
温枝看着她颇为凝重的表情,忽然笑起来:“我听到你们在门口的名字乌龙了,你看到他笑了吗?哈哈哈…没想到这看起来像个冰疙瘩的人也被你逗笑了。”
林知晓的脸又烧了起来,果然没法再凝重下去,“别说了啊啊啊——”
那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像一块石头,冷硬、不动声色。但那一瞬间,他眼睛里有一点光。
很淡,但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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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窗外的夜色很深。对面那扇窗的灯忽然灭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十点整。作息规律得像上了发条。
“睡吧。”她故作正经地往屋里走,“明天还要去防空洞。”
温枝点点头,窝进沙发里。
距离她记忆中的末世只剩不到一个月。
……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如常。
第三天早上,林知晓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本地新闻推送。
【快讯】城东区部分街道实施临时管制,官方称“疫情防控演练”,为期三天。
林知晓的睡意瞬间消失。
她坐起来,点开新闻。内容很短,说是为提升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处置能力,城东区将于今日起开展为期三天的“疫情防控演练”,部分街道实行临时交通管制,请市民配合。
评论区一片吐槽:
“又演练?是又有什么事了吗?”
“城东那边最近事真多,之前不是还查什么研究所吗?”
“管他呢,反正别封我家门口就行。”
林知晓盯着屏幕,呼吸加重,手指也在微微发抖。
她想起明朝说的话——“上面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这么快。
林知晓跳下床,冲出去敲温枝的门。
温枝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知晓一把拽住:“走,去城东。”
“什么?”
“来不及解释,路上说。”
十分钟后,她们已经坐在开往城东的车上。
但是还没到演练区域就被拦下来了。
路口站着十几个穿防护服的人,还有几个警察。警戒线拉得严严实实,过往车辆正在被劝返。
林知晓摇下车窗,一个穿着“卫健”马甲的工作人员走过来。
“前面演练,过不去了,掉头吧。”
“里面怎么了?”林知晓问。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公式化地回答:“疫情防控演练,为期三天。请配合。”
林知晓还想再问,后面有车按喇叭催她。她只能把车靠边停下,和温枝一起下车,走到警戒线旁边。
从这里能看到远处的街道——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沿街的店铺全关着门,有几辆印着“疾控”字样的面包车停在路边,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正在往一栋居民楼里走。
温枝的手攥紧了林知晓的手臂。
“那个方向……”她的声音很轻,“是城中村。”
林知晓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边止礼说的那个老太太,就住在城中村。
她们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些穿防护服的人进进出出。
“诶到底是什么事啊警察同志?”
“是不是疫情又反扑了?”
“为什么在城东,和城东最近被封的研究所有什么关系吗?”
周围也有几个围观的居民,叽叽喳喳地东问西问,还举着手机拍照。
没一会儿就被警察劝走了。
“别拍了别拍了,演练有什么好拍的。”
林知晓没动。
她盯着那栋居民楼,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感染者不止一个。
老太太之后,一定还有别人。
官方比她想象的动作更快——没有等爆发后再反应,而是提前介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