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幽在走进废品回收站的后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从他离开酒店的时候起就跟在身后的小尾巴并没有追上来,也不知是不是江幽的警告起了作用。
不过小混蛋的结巴似乎比印象中严重了些,江幽记得他离开的时候,夏银流的结巴已经差不多治好了。
江幽在废品回收站里转了一圈,在一张结了蜘蛛网的办公桌底下发现了一扇半人高的小门。
他皱着眉拿过一旁的扫把,把那些蜘蛛网拨到一边,弯下腰尽量小心地走了进去。
江幽此行要拜访的是一名黑客,此人的据点遍布各个城邦,主打业务是提供贩卖情报以及其他一些见不得人的服务,至于他的本体究竟在哪儿,没人知道,江幽虽是他的常客,但依然没有习惯对方这种把据点到处藏的毛病。
他打开外脑的照明功能,顺着台阶往下走了一段,在视野中逐渐出现另一道蓝色的光亮之后就把灯给关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乱糟糟的地下室,看得出它的主人在布置这里的时候并不怎么用心,这里完全是上方那个废品回收站的延伸,只有镶嵌在墙体中的那几块蓝色的光屏还像点情报站的样子。
江幽踢开堵在楼梯口的那一堆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垃圾,没有选择在屋内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几秒钟后,最中央的那块光屏亮了起来,一道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你不是不怎么抽烟吗,这才几个月,怎么就一身烟味地来了我这儿?难道我没说过我不喜欢烟人吗?”
“把你的嗅觉共享关了,然后忍忍吧,毕竟我也不想在你这个垃圾堆里多呆,”江幽说着,从衣袋里把那个红色眼球掏了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光屏上的摄像头转了转,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东西?”
“你该问问它到底是怎么找上我的,”江幽意味不明道,“一颗眼球,在我某天早上起来之后就一直缠着我,没事就发布几个任务让我做点好事,甚至还能入侵我的外脑,直接扣取我的财富点。你有没有办法把它从我的外脑里面弄出去?”
黑客沉默了几秒钟,叹了口气:“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我确实没办法。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某个变态许下愿望之后获得的能力,除非他自己想开了,否则这东西会缠着你一辈子。你最近又得罪谁了?”
愿望被视为是上界的神明赐予下界凡人的恩惠,每一个人类在诞生之初都会被给予一次许愿的机会,人们可以许下任何愿望,大到用不尽的财富、无与伦比的美貌,小到一顿丰盛的午餐,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只要人们说出口,并且真诚地向神许下愿望,无论什么都会得以实现。
而至于这愿望的结果究竟是不是许愿之人能够承受的,就不在神的考虑范围内了。
既然这个所谓的好人系统是某人愿望的产物,那么要将其去除的唯一途径只有向神明许愿让其彻底消失,然而不幸的是,江幽的那次愿望早就已经用掉了。
其实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出乎江幽的意料,他叹了口气,刚想转身离开,就见眼前的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巨大的收款码:“一千财富点,感谢光顾。”
江幽:“……什么问题都没解决,一千财富点?”
黑客理直气壮:“咨询费不满一个小时按一个小时计算。”
他这么一说,江幽刚刚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那我顺带问问另外一件事。”
江幽说着,打开自己的外脑,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灰色头像的联系人:“这人你能联系上吗?”
摄像头又扫了一眼那个联系人的名字:“夏梨,上界的人?抱歉,不在业务范围内。”
“……你有什么用?”
“不许侮辱你的乙方,要不然你的甲方也会像这样侮辱你。”
江幽冷笑一声,懒得和此人继续掰扯,扫码付款。
“你都来下界了,就少掺和上界的事,”江幽离开之前,黑客出于人道主义嘱咐他,“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江幽不置可否,抬腿走上了台阶。
要是真的没有关系,江幽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那个名为夏梨的联系人是江幽在上界的朋友,江幽在当初离开上界的时候把夏银流托付给了他照顾,只是来到下界之后,也不知是因为上面和下面之间的消息没法联通还是怎么,江幽与他彻底失联,自然也就无从得知夏银流以及夏梨的状况。
要不是夏银流出现在了这里,江幽其实也并不急着联系夏梨。
不过当时江幽还在夏家照顾夏银流的时候,小孩连出个门都要批准,现在家族已经放他在下界自由行动了,处境想必比当初已经好了不少。
江幽刚走出垃圾回收站,就看见宁加林发了一条消息过来:爸,回来的时候带点吃的,懒得出门。
江幽:今天不到处乱窜了?
宁加林:这小破地方有什么好逛的,帮我送到我屋里,爱你老爸。
回去的路上,江幽留意了一下,在离下榻酒店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家还算看得过去的包子铺。
这家店生意不错,热腾腾的包子一笼接着一笼,江幽看了一会儿菜单,对走上前来的老板道:“两个肉包,两个香辣豆腐包,三个素菜包子。”
他又报了几个,老板一一记下:“好嘞,还有吗?”
江幽顿了顿,他又扫了一眼菜单,问老板:“三鲜的包子里面有虾吗?”
老板闻言面露为难:“虾在我们这儿是稀罕东西,三鲜的包子里面只有肉和鸡蛋。”
这老板倒是实诚,江幽也没追究:“那来两个吧。”
老板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江幽看了一眼坐得满满当当的包子店道:“老板生意不错。”
“做咱们这种生意嘛,只要肯做东西好,就能赚钱,比起一个个的往泰临城挤,倒不如留在自己家乡来得自在,”老板笑着又给江幽塞了一瓶牛奶,“这是送您的,好吃下次再来。”
江幽谢过老板,在付钱的时候多加了几块。
江幽提着几袋热腾腾的包子敲开宁加林房门的时候,宁加林正在擦自己的枪。
她也是个小有名气的狙击手,偶尔也会自己接个单什么的,宁加林对自己的枪挺爱惜,给它取名为女巫,有空就坐下来擦擦。
“哇,好香,”宁加林凑上来看了一眼塑料袋,“有什么口味?”
“辣的素的都有,”江幽把一袋渗出红油的包子交给宁加林,“辣豆腐的。”
宁加林欣喜接过,一边往另一只袋子里面掏肉包,一边问江幽:“今天怎么买了那么多?我们两个也吃不完啊。”
“看着东西挺好的,就多买了些,”江幽语气平静,“这些够了?”
“够了,我待会儿再吃。”宁加林把包子丢到桌子上放着,而后倒在床边,两只脚搁在床沿上,开始以这种别扭的姿势重新擦起她的枪来。
江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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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事了就要走,他刚拉开房门,宁加林就突然唤住了他。
“从我的房间瞄准对面很方便,”宁加林仰头望过来,宽大的护目镜挡住了她的眼睛,声音虽是轻快,嘴角却没有什么笑意,“你要是嫌他跟上来麻烦,我们准备走的时候……”
“不用了,”江幽打断她的话推门而出,“上界的人能避着就避着。”
宁加林嗤了一声,注视着房门在眼前关上,嘀咕:“舍不得就直说。”
江幽原本的打算就是在这康松城里停留一晚,找找把这好人系统赶走的方法,现在得知这系统大概一时半会儿是没法送走了,江幽于是决定明天早晨就离开康松。
他取了一个素菜包子咬了一口,房间的窗帘还紧闭着,江幽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拉开了窗。
对面房间的窗户并没有关,一眼就能看清屋内的景象,显而易见,夏银流并不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江幽在窗边慢吞吞地吃完了手里的包子,而后重新拉上了窗帘。
是夜,康松这座向来没什么夜生活的小镇早早地就安静了下来,一座座高矮不平的房屋屹立在荒原之上,破烂的矮墙隔开了居民久住的安全区以及异兽出没的危险区,没人知道若是真有异兽来犯,这堵矮墙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但今晚是个平安夜,至少对这座城里的大部分居民来说是这样。
一个黑影拉着牵引绳从酒店的房顶降下,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一间未关窗的房间。
床上的身影毫无所觉地躺着,来人毫不犹豫地对着床上人的要害就是几枪。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在夜色中只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然而几秒钟后,那堆被打塌了的被褥依然没有渗出一丝血迹。
来人察觉到了不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个手刀劈在后颈,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站在他身后的江幽衣着整齐,清明的眼神看不出丝毫睡意,他随手将那昏迷过去的不速之客丢到一边,扭头望向了那几个出现在窗外的人影,勾唇笑道:“深更半夜到访的客人可是不受欢迎的。”
对方来了不少人,看上去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么小一个房间到底能不能挤下,一个个的都是冲着江幽的性命来的。
虽说现在不在审判期间,无论死多少次都会复活,但要是死了一次,那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财富点都会一朝清空,江幽可没有把自己的身家抵在这里的打算。
房间内空间很小,这群夜袭的人都不难对付,江幽也没拿什么武器,直接赤手空拳地和他们打上了,一对多倒也是游刃有余,人家用刀枪他用家具,下手干脆利落,把人一个个敲晕了丢到一边。
就在这时,江幽似有所觉,一把扯过一人挡在身前,然而有人的动作更快,在那枚子弹抵达屋内的上一秒,一个烟灰缸从对面的楼飞了过来,恰好挡在了那子弹的路径中间。
烟灰缸在一瞬间被子弹打得四分五裂,子弹偏移方向扎入了房间的木地板,而玻璃碎片从半空坠落,还有不少飞溅入屋内,一地碎玻璃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江幽眼神复杂地望向对面,夏银流正站在窗边,向江幽遥遥望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
对上江幽的视线,夏银流的目光有片刻游移,白天的事大概还让他有些生气,但几秒钟后他又忍不住回头望向江幽,即便隔了一条街的距离,江幽依然从他面上读出了些许期待。
像是想要江幽夸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