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说话你听见没!想什么呢!”
筷子敲在桌子上,‘砰砰砰’的噪声唤醒了程佩的神志。
“这个菜咸了,这个又淡的要死,豆浆也没有学校门口卖的好喝,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啊!还不如给我钱出去吃!”男孩指着桌子哐哐哐一顿输出。
程佩一句‘爱吃不吃’刚准备出口,从房间又走出一个男人。
“吵什么?”男人嗓子沙哑,宿醉醒来之后心情显然不是很好。
【老大,这个就是钱进】三蛋提醒道。
钱进,原主的丈夫。一家私企的小员工,在外唯唯诺诺,在内对妻子重拳出击。
孙方花和钱进是相亲认识的,钱进虽然不是很有钱,但是人看着老实,婚前对孙方花也不错,两人便很快结婚了,然而婚后没多久,一次钱进喝完酒回来便开始打孙方花,孙方花当即要离婚,闹到娘家人那里,钱进认错态度良好,并在孙家人面前哐哐给了自己几巴掌,看起来那叫一个后悔,孙方花一心软便原谅了钱进。
然而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第二次,孙方花脑袋被钱进砸在墙上留了一个很大的疤,孙方花心如死灰,然而偏偏又在医院查出了怀孕,钱进父母跪地求孙方花留下这个孩子,连踢带打的把钱进带到孙方花面前认错,闹了一个多月,孙方花看在孩子的面上回去了。
怀孕十月,钱进表现良好,孙方花松了口气,下定决定和钱进好好过日子,然而消停日子过了没一年,一次两人拌了下嘴,钱进当即对孙方花又打又踹。
孙方花铁了心要离婚,直接跑回了娘家,熟料此时孙母查出来腹部有个肿瘤,孙方花的弟弟孙方明以孙方花在家里住为由,让孙方花掏钱,孙方花手里哪里有存款,却没想到钱进听见消息直接把手术费全交了。
孙母安全度过手术期,痊愈后孙家人直接把孙方花送到了钱家。
孙方花自觉拿人手短,再加上看见嗷嗷待哺的孩子,心一软又留了下来,这一留就是一辈子。
钱进在外面很会做人,亲朋好友对他各个都是赞誉有加,每逢过年过节,钱进都会给孙家买不少东西,邻居甚至一直羡慕孙家有个好女婿。
后来孙方花再和孙家人说自己被打,得到的不是宽慰而是责骂。
“行了,就这点事天天纠缠不清的,钱进脾气好多一人,他怎么不打别人就打你,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惹他生气!”
“离婚离婚就知道离婚!孩子你不要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妈!”
“你能不能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鬼样子,就你头上那个疤哪个男的敢要你,也就钱进不嫌弃你!”
孙方花再也没有和娘家人说过离婚。
钱家人刚开始还有点愧疚,钱进每次犯浑都会拦着点(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但孙子大了之后,他们全当看不见。
孙方花渐渐学会了逆来顺受,从开始撕心裂肺的哭到后面的无动于衷,眼泪是给心疼自己的人看的,若是没有人心疼,那眼泪除了惹人烦不会有任何作用。
孙方花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一切。
直到那天……
孙方花正在厨房做饭,钱进不知道在外面受了谁的气,进门拉着孙方花就要行夫妻之事,孙方花从来都拒绝不了钱进,但偏偏这个时间儿子马上就要放学回来了,孙方花死寂的心被羞耻搅动,久违的勇气上头把钱进推到了一边。
钱进气炸了,抽了皮带就往孙方花身上招呼,孙方花抱着头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别打了,别打了……”孙方花小声的求饶。
她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这一面。
钱进丝毫不停,他或许没听见外面的动静,或许听见了也不在意,皮带抽动的破空声伴随着钱进愤怒的咒骂灌进孙方花的耳朵内。
“别打了……”孙方花只能无力的呢喃。
脚步声走到了房门口。
似乎停顿了一秒。
又似乎没有。
钱亮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孙方花松了一口气,胸口却又堵得更厉害,这一刻她甚至感觉不到身上的疼。
钱进终于发泄完了,摔门而出。
孙方花蜷缩着身体没动,从她妈妈手术之后,钱进连打后道歉的环节都省了。
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呢?!
孙方花埋头呆了一会儿,钱进每次发泄完就会消停会儿,孙方花在这空荡中汲取片刻的安宁。
“哭够了没?哭够了起来做饭,我快饿死了!”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和我妈说话呢,没事,又被我爸打了,谁知道她在外面干了什么,我屮……别抢我蓝,你大爷的我……”
后面是一连串的骂声。
孙方花呆滞的表情还未收回,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皮带延迟的疼好像一股脑的爆发出来,从身体蔓延到心脏,疼,真的太疼了。
孙方花哭着哭着就笑了,原来不是不知道,是一直都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不在乎。
孙方花原本以为至少她还有儿子,儿子虽然脾气不好,常把自己当空气,但孙方花只单纯的把他的暴脾气归到了青春期。
可原来……
原来她这一生只是个笑话!
那顿饭最终还是没做成,孙方花用那根皮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生命的最后一刻,孙方花最后悔的就是死了还是钱进的老婆。
【孙方花的愿望:和钱进离婚。】
程佩:……
竟然不是把钱进变成一块一块的,只能说孙方花这个人还是太善良了!
“没什么。”钱亮撇了撇嘴,抬头冲钱进笑了一下,语气明显温柔了几个度,“做的饭太难吃了,我想出去吃,你给我点钱吧爸。”
钱进的混全部在孙方花身上,对自己儿子还是很好的,当场从钱包拿出一张红票,“去吧,好好上课。”
“谢谢爸。”钱亮语气轻快,愉快的给了钱进一个飞吻,提着书包就跑了。
真的是好一个父慈子孝的画面。
程佩来的时间点很寸,今晚就是孙方花的死期。
钱进夹了两筷子菜,‘呸’的一声吐出了嘴里的菜,拿起离的最近的一盘子就盖在了程佩头上。
这种事情他干的总是格外顺手。
【老大!】三蛋尖叫。
程佩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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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端起面前的豆浆泼在了钱进脸上,手腕一转,顺势将空碗砸在了钱进脑袋上。
碗当即裂成了好几块。
世界安静了。
钱进懵了。
“你踏马敢打我!”钱进抹了一把脸,心脏气的突突直跳,但更多的是震惊。
孙方花敢打他?
孙方花竟然敢打他?
“哎呀,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疼。”程佩装模作样的抱着脑袋惨叫,看起来疼的很厉害。
气急的钱进提起屁股下的凳子就往孙方花头上砸,却见孙方花一个灵巧的转身,不知怎么回事手中的凳子就到了孙方花手里,然后是‘彭’的一声。
钱进被砸懵了。
晕倒在地的最后一秒,钱进看见一向胆怯懦弱的老婆脸上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不对劲。
很不对劲。
…………
钱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
“哎呦,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钱奶奶看见躺在床上的儿子终于醒了,连忙扑过去哀嚎。
懵了几瞬的钱进终于恢复了清明,钱进睁大眼睛,怒气上涌,眼睛里布满血丝,“那个贱人呢!”
“什么贱人!你好好说话。”钱奶奶轻拍了一下钱进,却也清楚钱进问的是谁。
“她回去做饭了。”钱奶奶小心看了一眼同病房的人,冲着钱进小声道:“你下次动手能不能注意点,别打这么明显。”
钱进完全听不进去钱奶奶的话,被子一掀就要下床。
“哎哟,你干什么,还有水没输完呢!”钱奶奶吼道。
“我要出院!”钱进大步往前走。
他要回去看看那个贱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什么院……”钱奶奶拦了一下没拦住,眼看钱进就要走出病房,却听见‘啊’一声,钱进撞了人。
钱奶奶心道不好,紧走两步一看是孙方花,瞬间放心了。
钱奶奶埋怨道:“你能不能当心点,撞着钱进了。”
“对不起。”程佩低着头小声道。
钱进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自己的妻子。
程佩原本端着饭盒,这下饭盒被撞翻,菜撒了一身,在破旧的衣服上格外狼藉,她的额头上还带着明显的血痕,眼神闪躲不自信。
似乎又是自己乖顺听话的妻子。
钱进蹲下身捏住程佩的下颚,凶狠道:“我是怎么伤的?”
程佩浑身一抖,小声道:“踢踢踢……踢我的时候不小心滑在了菜汤上,脑袋……磕……在了凳子角上。”
“放屁!那他妈明明是……”钱进话未说完便住了口,凶狠的表情不再,换上了欢喜。
“你们怎么来了?”钱进惊喜道。
“这不是听说你摔着了来看看你,怎么了这是?”相伴而来的同事看着狼藉的地面疑惑道。
“没事没事,马上就收拾完了,你们坐。”钱进在外人面前很会做人,连带着对程佩的态度也好了几万倍,麻溜的收拾完地面,钱进温柔的对程佩说:“我这边没事,你别担心,亮亮还在家呢,你好好照顾家里就行。”
【YUE,这人是学川剧变脸的吧!】三蛋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