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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作者:张无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洛澄的语气谈不上一点激烈,反而像是在谈笑风生,也是因此,叫张厚德难以确认。


    其实张厚德也不觉得是洛澄,他就是猜洛家还藏了位高手。


    三合?甚至是龙门?反正能躲过他的神识探查,必定实力不俗。


    只是国师要他用此事试一下洛澄。张厚德虽不知国师为何会怀疑洛澄,但既然这是国师的安排,张厚德便会遵照国师的意愿行事。


    就是要张厚德教书,他会;做这种试探,他便不擅长了。


    张厚德也想不明白国师怎么会安排他试探洛澄,可还是那句话。既然是国师要求,张厚德便没有多问,而是学着官场上那些人,尽量去做到。


    许是国师想要锻炼他这方面的能力。


    张厚德想。


    洛澄不知晓张厚德在想什么,余无悔也是在脑海里说着:“他这太子少保是怎么当上的?还是个呆的。”


    洛澄:“许是靠实力,好歹是个神通者呢。而且他这神通…确实麻烦。”


    洛澄先前也听人说过,有修者的神通是与心念、精神、灵魂有关,但他确实未曾见过。


    多数人的神通还是来源于天地,而非“人”。


    就像洛铸的神通是与风、火有关,洛逐水的神通是与风、土有关,洛澄见过的神通者,大多数都是如此。


    所以他还是第一次瞧见张厚德这样的,便不免有些好奇。


    洛澄的性格有一点他自己觉得很好,就是怼了人后,他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问一句:“不过你这神通,是怎么悟出来的?”


    也得亏对面坐着张厚德。


    张厚德此人,同他有过一定交集的,都评价他为“泥捏的人”,那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张厚德:“其实我也不知晓,就是这么悟到了而已。也许同我修的心法有关。”


    洛澄:“你修的心法是?”


    张厚德也没瞒着:“来自禅宗的《昙花现妙法》”


    他说起这个来,口才便好许多,只是才起头说此心法如何,不过两句话,便被洛澄嫌烦打断:“你要授业过当夫子的瘾,出门左转两天街后便是学堂,去那儿教。”


    洛澄笑了下:“我保证一堆人愿意听张大人你讲课。”


    张厚德:“……”


    原来他也知道。


    最后张厚德自然没在洛澄这儿得半点好,便就此离去。


    洛澄故事没听完,只听到说公孙家又出了个天生剑骨,后头是什么,没听见。


    但他也没了兴趣,因为余无悔在他脑子里吵。


    至于吵什么,不过就是那些。


    “干嘛不听?我对那个什么花还挺感兴趣的。”


    “呵。”


    洛澄轻嘲:“我俩谁跟谁啊?我最了解你了,你是感兴趣还是别有图谋,我清楚。”


    余无悔:“这名字挺好听的,学了也不吃亏。那神通也挺有意思。”


    洛澄面无表情:“不学。我的梦想就是吃喝玩然后等死,别乱我人生。你难道不觉着像大哥他们那般奔波很辛苦?”


    那余无悔自然是赞同的,只是……


    余无悔:“可若是学了后,成为第一高手,看谁不顺眼随便便能杀,以此再吃喝玩等死,岂不是更爽?”


    洛澄嫌弃道:“你这话哄小孩还差不多,还想拿来唬我?”


    若成为修者,就必定会卷入这世间纷争。


    实力越强的人,越无法独善其身。


    洛澄觉得这世间争斗千百年来都不过如此,就是为一个——欲望。


    没意思。


    他不想争,不想斗,只想当个纨绔到寿终正寝。


    而且……


    洛澄没再说什么。


    但他在想什么,余无悔很清楚。故而余无悔也没再说。


    从茶楼离去,回府路上,洛澄倒是遇见件事。


    有人在洛家执法堂门口同洛家弟子起了争执。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怎么不信呢!”


    是个姑娘,她声音中气十足,还偏低,有些像还未长大的少年:“方才进去的那人绝对有问题!”


    “那是我们洛家弟子。”守门的人已然不悦,“姑娘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那姑娘道:“他就是有问题!你让我进去,我要见你们长老,我同你们长老说,跟你说不清!”


    因为余无悔好奇,洛澄也是,所以洛澄撩起帘子扫了眼。


    一袭青衣劲装的姑娘,长发只用一根木簪盘住,眉眼英气,脊背笔直,瞧着就像是行走江湖的打扮。


    洛澄扫了眼她腰间储物袋。


    还是个修者。


    帘子一动坐在外头的灼华就感知到,立马让驾车的灵兽停住。


    洛澄偏首,语调懒散,打断了二人的争执:“何事?”


    那弟子一抬眼,就见奢华的洛家旗马车,奢侈到叫灵兽当马,即便没见过,也自然知晓车上人身份:“小公子。”


    弟子抱拳拱手:“这位姑娘非说我们洛家一位弟子有古怪,但我们探查过,那名弟子并无任何问题。她便闹着说要进来……”


    说实话,洛家子弟也见多了这些找理由和借口想进来看看的人,仗着洛家好说话,不会同其他修者那样自命不凡不将弱者放在眼里,便过于放肆。


    那姑娘也有点气了:“姑奶奶成名天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我游历天下见识的东西不知比你多多少,若不是那人当真古怪,你以为我想多管闲事?!你什么态度啊?!你们洛家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


    洛澄听着觉得有意思,低笑着,漫不经心:“洛家藏宝阁有圣人遗物,亦有神木暅桂枝叶、花朵存放,听说若以暅桂部件炼器、炼丹,甚至是服用修炼…都是顶尖的。”


    炼器可成法宝;炼丹可成丹纹;服用修炼,更是能让境界暴涨不说,若是倾海境,甚至可能从中飞跃,悟出神通,一跃成为神通者。


    甚至就连铸剑,将其枝叶熔炼进去,也可成绝世神兵。


    洛逐水的那杆长枪,便是融了一支一掌长的暅桂枝,所以才能叫洛逐水如虎添翼。


    洛澄望着那姑娘,笑眯眯的:“你当真不心动?”


    姑娘:“……”


    可恶,真的有些心动了。


    两相静默无言后,那姑娘捕捉到什么,扫了眼洛澄:“你是洛家那个天下第一纨绔。”


    说完,她似乎觉得不太好,又有些懊恼。


    洛澄倒是无所谓:“是我。”


    姑娘:“我跟你说,我真没有骗你……”


    “我都好奇了。”


    余无悔轻哂:“到底什么情况。”


    洛澄也觉得有意思,所以直接打断了那姑娘的话,示意灼华:“进去看看。”


    灼华便跳下车架,摆上一个台阶式的下轿凳。


    洛澄慢悠悠下来,又在路过那姑娘时招招手:“你跟着一起进来。”


    “你相信我?”


    “不太信。”


    洛澄偏头,笑得有点恶劣:“所以你若是耽误了我的时间,我就叫他们把你杀了。”


    姑娘:“……”


    见洛澄要管这事,那些弟子虽然在心里叫苦,但还是立马安排好一切,连同这青衣姑娘所说的有问题的弟子也一并带来。


    大约是有人提前说过,故而那弟子哪怕面上头疼又不耐,却也没敢多言。


    洛澄插手,那他们多嘴,就是自找苦吃。


    洛澄端详着,偏头看灼华:“有问题么?”


    灼华摇头,低眉顺眼:“面上看着并无异样。”


    她说着,也上前,抓住了那弟子的手腕,细细感受一番:“体内灵力运转也无差错。”


    灼华看向青衣姑娘:“不知姑娘是觉得他何处有问题?”


    青衣姑娘:“他身上的气不对,就不是正常活人的气!”


    那弟子都想要骂人了,还是一瞥洛澄饶有兴趣的模样,才忍下来:“姑娘这是何意?是说我是死的?这也太幽默了吧?”


    青衣姑娘也很气也很急,所以她直接看向洛澄:“跟你们说不明白……你就不能让境界高点的人来看看?”


    洛澄挑眉,似笑非笑:“你什么境界?”


    青衣姑娘:“观湖境!”


    余无悔嗤笑了声,洛澄抬抬下巴,懒散地点了下灼华:“倾海。”


    他问表情瞬间尴尬住的青衣姑娘:“姑娘要不直接点名想见我爹吧。”


    青衣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灼华若有所思,看向桃夭,再看洛澄:“公子,我虽不知这位姑娘口中所言‘气’为何,不过也许确实有问题。”


    她微笑:“毕竟这位姑娘也没有必要大老远跑来戏耍洛家,洛家虽以和行事,却并非可以随便儿戏的存在。”


    青衣姑娘:“对!我真没有骗你们!”


    洛澄示意灼华继续。


    余无悔在脑海里呢喃:“这不比茶楼里听书有意思多了。”


    还是个有互动的剧目,多有趣啊。


    灼华便道:“我想这姑娘所学心法应该比较特殊,所以能看到我们所看不到的。”


    她请示洛澄:“公子,可以让桃夭出手,探查一下这位弟子的神识吗?”


    青衣姑娘:“?!”


    还有高手?!


    她茫然地看着洛澄和灼华,就见洛澄随意地点点头,一抬手肘,食指和中指只是微微抬高了一点,仍旧是曲着,手腕往前一压,站在他身后长相、五官平平的桃夭就上前。


    灼华与那位弟子说:“别怕,桃夭出手,不会伤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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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能怎么办?只能在心里不满于忙得脚不沾地还得陪纨绔玩过家家……面上就得站住等个结果。


    桃夭抬手,兰花指轻轻点在弟子眉心,随后刹那间,灵力运转。


    那弟子只觉自己眉心有一瞬刺痛,再然后,他面前的桃夭翩然转身,捻着一根头发丝细的偶线递在洛澄面前。


    洛澄有点诧异:“还真有古怪?”


    余无悔惊讶道:“这是什么手段?我们之前没在书上瞧见过啊。”


    桃夭低着头没动,旁边灼华弯腰回话:“公子,这是偶线,应当是偃师一脉的手段,但…我和桃夭也是第一次见此事。”


    她低眼请示:“桃夭已锁定那人神魂,是否要将人抓来?”


    “抓来抓来。”


    洛澄是真的来了兴趣,兴致勃勃道:“我今日就在执法堂用饭,你们去把人抓过来,要活的。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事。”


    他看向那瞪大了眼睛的青衣姑娘:“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青衣姑娘已经被震撼到凭本能回话了:“但我知晓偃师一脉若是制成活偶,‘命线’埋于脑,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取出来的……”


    这位叫桃夭的也是倾海?


    但是…倾海若是能做到如此,偃师一脉就不会被评价为诡谲,甚至一度被打成邪魔外道了啊!


    更别说这位洛家弟子也不是偃师的活偶,他现在被取出来偶线后,仍旧没有问题啊!


    洛澄扬眉:“你知道的还挺多。”


    他随口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缺个朋友。


    这个,不怕他的样子,也许可以做个朋友。


    洛澄琢磨着。


    余无悔啧了声,语调已然冷了:“别给我瞎交朋友,我不需要。”


    洛澄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故而他直接装听不见,在青衣姑娘回他说自己叫“孙铮铮,铮铮铁骨的铮铮”时,点点头:“名字不错。”


    余无悔又是一“啧”,冷冷道:“你等着,要是有机会,我不杀了她我就和你姓。”


    洛澄在脑海里回他:“你本来也叫洛澄。”


    名字只是方便他俩沟通的代号。


    而那头,听到“孙铮铮”这个名字,灼华看了孙铮铮一眼:“公孙铮铮?”


    洛澄一怔,余无悔一下子也忘记要和自己吵架了,和洛澄同时出声:“剑冢公孙家?”


    灼华知道洛澄怕是当时被张厚德打扰,没听到后续:“公子,她就是那位天生剑骨。”


    孙铮铮脊背瞬间更直了,当真像是把剑立在那:“你知道我?”


    “说书的说了你,”洛澄来了点兴味,“说你是天生剑骨,那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四神长城离墉州远着…来历练的?”


    灼华在旁侧轻声:“公子,她被赶出公孙家,按照公孙家规矩,不能以‘公孙’为姓了。”


    洛澄有些讶异:“为何?”


    灼华:“公孙家要求门内弟子都得在十八岁前从剑冢里拔出一把剑,她十二岁入剑冢,整整六年,没有一把剑能与她共鸣。所以她被公孙家除名。”


    余无悔笑了,洛澄也是惊讶道:“天生剑骨这么废材吗?”


    孙铮铮:“……”


    喂!我在你们面前呢!


    孙铮铮的肩背又耷拉下去:“那我就是拔不出嘛,谁知道那些破剑怎么回事?”


    她嘀咕:“一定是它们觉得配不上我,所以不敢出鞘!”


    洛澄被逗笑,跟余无悔说:“她这性格挺有意思的。”


    余无悔便又回到那个频道上:“喜欢?”


    他冷笑:“那我若是杀了她,你明明伤心,却不得不因为身体限制而觉得快乐,岂不是很好玩?”


    洛澄:“……”


    他无语:“那你杀呗,你看我会不会让你爽到。”


    另一个他简直就是神经。


    他到底为何会有这么癫的一面?


    余无悔:“?”


    他“听”得见。


    他们是一个人,洛澄想什么,他知晓;他想什么,洛澄也知晓。


    换句话说,其实他们所思所想,都是相同的,只是诡异地会出现“自我批判”。


    洛澄是与余无悔在脑海里对话,孙铮铮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余无悔嘴里死过两次了,所以面对洛澄在面上叹的一句:“不过好可惜”。


    孙铮铮不由问:“什么?”


    洛澄答:“我还在想上一位天生剑骨是你们公孙家老祖,就那个一剑差点叫天下众生覆灭的天生剑骨。那若是你半脚入神时,也突然一剑劈向四神长城,岂不是很好玩?结果你拔不出剑…无趣。”


    少好多乐子看呢。


    孙铮铮:“……”


    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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