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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报复

作者:枯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太阳西斜,林穗岁带着春桃走过每一个墙角和小巷,春桃走得有些累了,气喘吁吁地问道:“小姐,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林穗岁也有些累了,“找一种草,这种草主要长在阴凉处,靠近墙根,大约10厘米高,叶子是锯齿形的……”她顿了下,突然眼神盯住一处,然后蹲下身来,伸手碰了下墙角那处低矮的小草,有点兴奋地说道:“找到了!书果然没骗人!”


    林穗岁七八岁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给她留下了一屁股的债。奶奶接她回了家,为了偿还儿子儿媳欠下的钱,老人家不得不出去打零工,一边还要照顾年纪不大的林穗岁。


    独子的离世加上过度的辛劳,奶奶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许是觉得终于把人拉扯长大,对逝者也算有了交代,在林穗岁成年之后,撒手人寰。


    奶奶出去打零工的时候,林穗岁一个人在家,偶尔会有追债的上门,她很害怕,只好躲在床底。床底有奶奶堆放的一些杂物和几本旧书,其中一本是古代草药合集。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本书,她看过很多遍,虽然封面已经不见了,纸张也早已泛黄,里面的书页也零零散散,藕断丝连,但里面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草药,能解毒的,能让人中毒的,状似团扇的,状似月亮的,应有尽有。


    其中就有这样一种草,名为惧光草,顾名思义,这种草畏光,只生长在阴暗处,主要的功效就是能让人面生红疹,出现类似过敏的症状,要月余才能康复。昨日,林穗岁想要找个办法小小地报复淑妃一下,突然就想到了这株草。


    “小姐,这种草是做什么用的啊?”春桃疑惑地问道。


    林穗岁神秘一笑,“可以让人面生红疹。”


    春桃惊讶地看着她,“这么厉害啊?淑妃最宝贵她那张脸了,若是这草真有这种效果,定然能好好惩治她!小姐,您好厉害!”


    林穗岁笑着摆摆手,采了几片叶子拿在手里,然后对春桃说道:“走吧,现在我们回宫去。”


    两人回到宫中,林穗岁带着春桃偷偷进入了厨房。


    不是吃饭的时间,厨房中空无一人。两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林穗岁扫过灶台,看到了一个蒜臼子,她面露喜色,将自己手里的几片叶子放进去,开始捣起来。捣了一会,她觉得效果不好,又往里面倒了点水,清水混合着叶子中的汁水,隐隐有些绿色。


    “好了!”林穗岁满意地点点头,把混合的汁水倒进一个小碗里,“现在要想办法倒进淑妃的餐食中。”


    一旁的春桃小声说道:“娘娘,淑妃每个晚上都会让厨房准备五红汤,我们可以倒在那里面。”


    “哦?好主意,”林穗岁往屋外看了看时辰,“那我们先回去,过会再来。”


    林穗岁端着小碗,想要往外走,看见灶台上放着一个小砂锅,她好奇地打开看了看,发现是预备好的红枣、枸杞、红豆和花生,“是五红汤的材料。”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林穗岁勾起一个笑,将汁水倒进砂锅中,刚想离开,便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阿福,又去给淑妃娘娘熬汤啊?今日怎么这么早?”


    “是啊,昨日淑妃娘娘嫌汤火候不行,要我多熬一个时辰!”


    春桃听见外面的说话声,有些害怕,“怎么办啊,娘娘,有人来了!”


    林穗岁将碗刷干净放回灶台上,整了整衣服,冷静地开口道:“慌什么?”


    阿福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进来,看见厨房里站着两个人,先是惊得后退了两步,发现是两个面生的女人,色厉内荏道:“你们是谁?怎么在厨房里?”


    林穗岁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皱着眉看他,“你不认识本宫?”


    阿福上下打量着林穗岁,隐约觉得人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了,后宫中淑妃一家独大,剩下的妃嫔阿福也都见过,可唯独不记得眼前这位,他只好恭敬开口问道:“您是?”


    林穗岁冷哼一声,“原来是不认识本宫,怪不得往本宫那儿送的吃食说停就停了。”


    阿福这才恍然,恢复到了刚刚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陛下打入冷宫的贵妃娘娘啊?”语气轻佻,眼神也放肆地在林穗岁身上流连,“您来这厨房何事啊?”


    林穗岁冷淡地看着他,“怎么?这厨房本宫进不得吗?”


    “哪儿能啊,娘娘,”阿福嘲讽地笑出声,“娘娘不会是因为没饭吃才来厨房的吧?”


    “你想清楚了,本宫即使被打入冷宫,也是后宫唯一的贵妃,轮不到你在本宫面前放肆。”


    阿福心中有些惴惴,此话不假,淑妃看似受宠,却始终没能升为贵妃,眼前这位确实被打入冷宫,可却未曾被剥夺过贵妃的封号,他眼睛一转,有些恨自己刚刚嘴快,低声下气地道:“娘娘息怒,是小的没眼色,请您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


    “哼。”林穗岁白了他一眼,从他身边经过,走出了厨房,春桃也紧随其后。


    阿福见人走了,回头啐了一口唾沫,“还当真摆起架子来了!”


    春桃跟着林穗岁走出厨房,“娘娘,这个阿福太可恶了,他居然敢这样和您说话!”


    “没关系,我们目的达成就行了,更何况,淑妃不会轻饶他的。”


    “为什么啊,娘娘?”春桃疑惑地开口问道。


    “今晚淑妃就会喝下那碗下了药的汤,你觉得淑妃会放过他吗?”


    “可那个阿福到时候肯定会把娘娘您给供出来的啊,到时候若是淑妃找上门来了怎么办啊?”


    林穗岁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既要报复她,自然得让她知道是谁在动手,更何况,我身在冷宫,本就立于不败之地。至于那个阿福,淑妃一时找不到撒气的人,就让他来当替死鬼喽~”


    晚上,淑妃在用晚膳。她端起五红汤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今日这五红汤怎么与平日有些不一样?”她不耐烦地放下汤,拿出手帕轻轻擦了下嘴角,“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没用的东西!”


    冬吉在旁边侍奉,见状连忙将五红汤挪走,“娘娘,您尝尝这个,这莲藕是从南方产地运过来的,定然好吃。”


    淑妃不情不愿地夹了一块,面色稍缓。不多时,晚膳便用完了,冬吉陪淑妃在御花园中散步。


    “近日那林穗岁可有什么动作?”


    “回娘娘的话,最近没有,很安分。”


    “哼,上次居然让她逃过一劫,”淑妃满脸愠色,“下次她可不会这么好运了!”


    冬吉也气得不行,她怎么也没想到林穗岁居然真能跑走,禁卫军也是废物,冬吉咬牙切齿地想。


    “娘娘……”冬吉刚想说点什么,视线移到淑妃脸上,突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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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然后有些惊恐地开口道:“娘娘,您脸上突然长了好多红疹!”


    “什么?”淑妃大惊,“传太医!回宫!”


    ——


    “太医,我们娘娘的脸怎么了啊?”


    太医捋了捋胡子,,一脸为难地开口道:“娘娘,依臣来看,像是中毒了。”


    “中毒?”淑妃有些慌乱,“张太医,那我的脸还能恢复吗?”她一个女子,若是毁了容貌,在这后宫就再也没有晋升的空间了,她绝不允许!


    “娘娘您放心,臣之后每日会差人将药送来,娘娘只要按时吃药,就能完全恢复。”


    淑妃长舒了一口气,硬挤出一个微笑,“多谢张太医。”


    “娘娘不用言谢,这是臣分内之事,那臣就先告退了。”


    目送张太医离开后,淑妃立刻换了副怨毒的神色,她咬着牙吼道:“来人呐,把阿福给本宫抓过来!”


    淑妃在听到自己中毒时,几乎下意识想到了那碗味道有些怪的五红汤,而平日里,为她熬五红汤的正是阿福。


    门外的下人应了声,不多时,便把人抓了来。


    阿福被一脚踹倒在屋外,他哭着求饶道:“娘娘,娘娘,饶命啊,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娘娘!”


    淑妃看了一眼冬吉,她立刻明白了。冬吉走到屋外,看着跪在外面已经吓软了的阿福,露出了一副嫌恶的表情。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下毒谋害淑妃娘娘!说,你受谁指使!”


    阿福一个劲地磕头,“娘娘,小的没有要害您!小的真的不知道!”


    冬吉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


    下人很快提来了一桶水,两个人架起阿福,让他跪在水桶旁边,阿福还想说几句话,可话没出口,就被一个下人按住头往水中压去。


    按了好一会,才把人拉起来,如此反复了三次,两个下人又将人扔回到了旁边的地上,此时阿福已经像一条失水的鱼一样,大口呼吸。


    冬吉不耐烦起来,“说不说?”


    阿福大口喘着气,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一个字,“说。”


    他缓了缓,“娘娘,小人当真是无辜的,下午小的给您熬汤的时候,曾在厨房见到了……”阿福吞了下口水,“见到了贵妃娘娘,小的身份低微,不敢多问,但她平日里不会出现在厨房的,娘娘,定然是她!小的真的没有下毒!”


    他声音发抖,还带上了哭腔,阿福还想说些什么,一个茶杯就这样摔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贱人!”淑妃暴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外面的下人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阿福吓得连连后退,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再说,“饶了我吧,娘娘。”


    冬吉听见这话也是一惊,转身回到屋内,果不其然,看见了淑妃阴沉沉的脸色。


    “娘娘息怒,这个林穗岁不知天高地厚,您莫要气坏了身子。”


    淑妃怒火中烧,“这个贱人,本宫绝不会放过她的!”


    冬吉看了眼门外跪倒的阿福,开口问道:“娘娘,那阿福……”


    “给本宫拖出去喂狗!”


    阿福连滚带爬到门口,还想求饶,便被两个下人带走了,“不要啊,娘娘,不要,小的是冤枉的!小人冤枉啊!”


    惨叫声逐渐消失,黑夜归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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