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午时,太阳高悬,天气有些闷热,集市上如往常一样热闹,香食坊门前也照例排起了长队,林穗岁和春桃早早就站在了队伍中,等待贵人到场。
早上江柏舟出府的时候,祁风在身边反反复复地劝阻,又架不住江柏舟去意已决,只好窝窝囊囊地跟着他家王爷去了香食坊。
两人刚走到香食坊附近,就看见林穗岁站在人群中朝他们挥手。
“公子!这边!”
祁风看见她们闭了闭眼,旋即叹了口气,江柏舟看见人倒是没显出多大惊讶,面带微笑地朝两人走过去。
“中午好,公子。”林穗岁走到两人跟前,笑着开口。
江柏舟盯着人走近,视线落在林穗岁的脸上,然后开口问道:“我的生财之道呢?”
林穗岁拍了拍胸脯,眼睛不躲不避地与他对视,然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江柏舟饶有兴趣地审视她,“如何生财?”
林穗岁清了清嗓子,“这钱啊,不花就是赚!所以今日我请您吃饭!”
“你这是哪门子的生财之道?”祁风怒不可遏。
“一分钱不花就能吃到饭,怎么不是赚了?”林穗岁摊手,“若不是公子昨日帮我,今日哪来的免费的饭?这生财之道便是与人为善啊!”
“为何选在香食坊?”江柏舟没理旁边几乎要气得跳脚的祁风,兀自开口问道。
“嗯?”林穗岁歪了歪头,“因为香食坊是这条街上最好的酒楼啊?公子,我可不是小气的人,请您吃饭自然是要去最好的地方啊?”
祁风很想告诉这个女人,他家王爷去香食坊吃饭本来也不用花钱,但又因为不能暴露,只能憋住,给他气得不行。
“走吧走吧,公子,我和妹妹排了好久的队,快进去。”
林穗岁带着人快步走进香食坊,张有福正在柜台后算账,抬头见到她来,笑着迎过来,刚想说话,就看见她后面的江柏舟和祁风。
张有福的笑容僵在脸上,连忙转了个方向,往江柏舟那边迎,被江柏舟一个眼神制止了,他一下子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好林穗岁走过来,缓解了他的尴尬,“张哥,好久不见啊,我今天带我的救命恩人来吃饭,麻烦您给我们上几道特色菜。”
张有福看了一眼江柏舟,理了一下林穗岁话的逻辑,他自诩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这时候应该要做的一件事就是闭嘴。
“好,林姑娘,你们找位置坐,我去跟厨房吩咐一下。”
“多谢张哥,”林穗岁双手合十,“麻烦你了。”
几人找到位置坐下,春桃自从见到江柏舟就自动变成了鹌鹑,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像是说错话就会被拖出去斩了一样。
林穗岁看了春桃一眼,不明所以,不是说王爷温文尔雅、谦和有礼吗?怎么给人吓成这样?就说这评价根本不准!
江柏舟淡淡地瞥了春桃一眼,又将视线转回到林穗岁身上,同样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为何一人战战兢兢,一人泰然自若?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刚才听掌柜的唤你林姑娘?”
林穗岁点了点头,“还没向公子说自己的名字,我叫林暮。”
“你与掌柜的相熟?”
林穗岁微笑抬眼,“公子怎么跟审犯人一样,”她给江柏舟倒了杯茶,然后继续说道:“我确实与掌柜的有些交集。”
话点到为止,林穗岁没再继续说,也正巧,张有福带着下人上菜来了。
林穗岁见这菜一道又一道地摆上桌,笑容僵在了脸上,她赶忙拉过张有福到一旁,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张哥,菜够吃就行了,你也知道,我没什么钱。”
张有福心道:我知道你没钱,但也不能让王爷吃不好饭啊!
他装作大方的样子道:“林姑娘与香食坊有合作,这么长时间未请姑娘吃饭,是张某礼数未到,这一顿就算是我张某人请的!”
林穗岁瞪圆了眼睛,“这不好吧?”实际嘴角已经翘到不知道哪里了。
“有什么不好的,你和……恩人放心吃!”
“多谢张哥!”林穗岁喜笑颜开,一想到自己省了一大笔钱,就笑得更开心了,以至于回到座位上,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你跟人家掌柜的说什么了?”祁风看她笑得怪怪的,于是开口问道。
“自然是跟掌柜的说上菜的事啦!快吃吧!”
溢于言表的开心看得春桃也有些好奇,不过她忍住了没问祁风听到她这话,冷哼一声,也没继续问了,反正待会他可以直接去问张有福。
江柏舟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盯完了全程对她越发好奇起来。
忽地,惊堂木拍在桌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客人纷纷抬头往中央瞧去,说书先生身着长袍,手里拿着一把纸扇,站在方桌后面,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讲述今天的故事。
说书先生的声音抑扬顿挫,激情澎拜,有几桌的客人甚至筷子悬在半空,连菜都不吃了,只顾着听下文。
第一次听见自己写的东西从说书先生嘴里说出来,林穗岁稀奇得不行,直接听入迷了。
江柏舟夹了口菜吃,然后开口问她:“林姑娘听得这么入神,可是觉得这故事有趣?”
林穗岁回过神来,转头看他,“当然了,林穗岁笑着开口,“我觉得这个故事写得特别好!”一点也没因为是在自夸而羞愧。
江柏舟也被这直白的自夸惊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一个笑容。
祁风听着这故事也不禁想夸上一句厉害,不过他想起这故事的作者正是对面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又觉得如鲠在喉,现在听见对方这样自夸,更是两眼一黑,可真是不要脸!
林穗岁看祁风一脸便秘的表情,开口问道:“这位祁公子,可是对故事有什么不满意的?”
祁风想说什么刺她一下,所以故意装作不满意的样子,回答道:“我觉得这个故事没什么意思。”
林穗岁看了眼祁风面前的茶杯,见底了,于是她拿起茶壶给他的茶杯里续了一杯茶,然后笑着说道:“那你……可真是没品味啊。”
“你!”祁风没想到自己反被噎了一下,又想说点什么,看见自己面前被倒满的茶杯,只好忍了又忍,憋屈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穗岁朝江柏舟那边靠近,然后小声开口道:“王爷,您有机会还是多带你这个侍卫出门听听说书吧,如此没有品味之人在您身边,实在有辱您的风评!”
她说着还朝祁风那边看了两眼。
祁风见林穗岁靠近江柏舟,刚想阻止,却见那女子朝他这儿看了几眼,随即江柏舟莞尔一笑,祁风看看江柏舟,又看看林穗岁,满脸疑问。
林穗岁说完便将身子移回去,抬头撞上了祁风看她的疑问的目光,她回以一笑,其实心里在骂他:没品味的东西!
这一顿饭吃下来,祁风吃得一肚子火,春桃吃得小心翼翼,倒是只有江柏舟和林穗岁两个人吃得很开心。
饭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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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岁带着春桃先行告辞,“昨日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我和妹妹不宜出宫太久,就先回去了。”
江柏舟点了点头,没说话。
祁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王爷,真放过她了吗?”
“还抓她做什么?不是知道她的身份了吗?”
“啊?”祁风愣了下,“王爷,那个女子当真是淑妃身边的宫女啊?”
江柏舟哑然失笑,手里的扇子轻敲了下祁风的胸口,“什么淑妃身边的宫女,她是个骗子。”
“啊?”祁风以为他家王爷会说出个什么身份,结果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最初,“可属下不是早说了她是骗子吗?可您……”
“走吧,我们去找张有福,”江柏舟打断了祁风的话,“问问这位林姑娘究竟和他说了什么。”
祁风挠了挠头,应了声:“是,王爷。”
香食坊二楼雅间内,张有福上前给江柏舟递了一杯茶,然后规规矩矩退到三步之外。
“上菜的时候,她找你说了什么?”
“回王爷的话,林姑娘同小的说,她钱不够,让小的少上几道菜,但小的想着是您来吃饭,不能让您吃不好,所以小的给林姑娘免了这桌的单。”
“什么?!”江柏舟还没作什么反应,祁风先听不下去了。
“你给她免单了?她是来请王爷吃饭的,你给她免单是什么意思?”
张有福吓得不行,他赶紧跪了下来,“小的想着林姑娘也算半个自己人,跟您一起来吃饭,小的想着卖个人情,所以才……”
“你给她卖什么人情!”祁风气得不行,朝张有福吼道。
纵是江柏舟脾气很好,也是有点气笑了,合着嘴上说要请他吃饭,说是生财之道,实际上是对方在自己这儿白吃了一顿饭!
怪不得当时那么高兴!
这个财迷!
祁风还想再说点什么泄愤,结果被江柏舟制止了,“行了,祁风,别说了。老张,你先下去吧。”
张有福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应当是做错了事,生怕被江柏舟惩罚,大气不敢出一下,这下听见江柏舟让他出去,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王爷,您放心,下次林姑娘来,小的让她补上这笔钱!”
“不用了,”江柏舟开口道,“不过是一顿饭,难道本王还请不起吗?下次她来,还同往日一样即可。”
张有福一时间也拿不准江柏舟的意思,只好先应下来,“是,王爷。”说完,他便离开了房间。
“王爷,我们根本就是被那个林暮给算计了!”
江柏舟摩挲着手里的茶杯,眼尾上扬,嘴角微勾,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确实看了一出好戏啊。”
林穗岁和春桃走出香食坊,春桃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小姐,跟王爷同桌吃饭,我想都不敢想!”
林穗岁看她这幅没出息的样子,有些无语,“你昨天还说王爷温文尔雅、谦和有礼吗?今天给你吓得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好了!”
春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呀,小姐,奴婢第一次跟王爷同桌吃饭,以前哪有这种机会啊……不过王爷确实容貌昳丽、玉树临风……”
“行了,”林穗岁扶了下额,“你还在这花痴上了!”
春桃腼腆地笑了笑,然后走近拉了拉林穗岁的袖子,“小姐,那我们现在是要回宫吗?”
“不回,”林穗岁冷哼一声,“我们还得给淑妃准备一份大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