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路策马而行,春馨则是坐马车随行。侍女为她备好了暖茶与点心,比起其他弟子她倒像是个出去游玩的。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很符合一个公主身份,不像原公主随行时,为了融入队伍还跟着骑马,何必自讨苦吃呢?她在车里看看书,累了就看看沿路风景,吃点点心,很是自在。
说到看书,自她接下这个身份后就在恶补药宗的医书。原公主在药宗待了四年,她得把这些课都补上。前世她做的是医药研发,和药宗的传统中医路数不太一样,但万变不离其宗,多看几本总能上手。
说起来,皇帝把女儿送去那么远的地方,也是用心良苦,省得她爱而不得天天缠着归海澈。
可惜没用,四年一到,公主扭头就回了剑宗,还是往归海澈跟前凑。
只不过这次,剑宗多了个路无常。
此人天资高得竟被剑尊破格收为亲传弟子,然而他来剑宗前却不过是个流落街头的乞丐。公主得知此事,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剑宗上下弟子见她,皆恭敬称一声公主。唯有路无常从不将她放在眼里,他总是高昂着头,目光睥睨,不行礼,也不屑开口,仿佛视她与草木无异。
她何曾受过这般轻视?更何况他还是个乞丐出身的。于是公主开始处处寻路无常的麻烦,结果便是被路无常推下悬崖,惨死。
一日后,队伍抵达水云山下的村落。先前剑宗曾来此清剿过作乱的精怪,如今精怪再起,他们便再来复查,以保百姓安宁。
然而进入村落后,却不见人烟,各家大门皆是紧闭。
有弟子疑惑道:“此地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怎么比上次还萧条?我们不是已经将周围精怪杀尽了吗?”
另一个弟子道:“难不成是又有精怪了?”
剑尊不疑置否,他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脚步,敲了敲门,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道:“乡亲,打扰了。我们是剑宗修士,此次前来是为了调查精怪案的,能否与我们聊聊村子的近况?”
有弟子道:“分明是有人的,怎么不开门呢,要不……我们把门破开?”
“不可。”剑尊低斥,随即摇了摇头,叹道:“去村长家看看吧。”
剑尊莫风的年纪与宗主萧睿相仿,却比宗主看起来要年轻许多,虽已年近半百,但因修炼的缘故看起来只有三十岁。他面上不比萧睿的随和,肃着一张脸,完全是大号的归海澈。
村长家也是大门紧闭,归海澈上前敲了敲:“村长,我们是剑宗修士,上次来清剿精怪时见过的。这次再来复查,想向您了解村子的近况。”
等了许久之后,门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村长大爷透过门缝,警惕地打量他们。在确认他们身份后,才打开吱呀响的门,将人迎进家里。
村长神情憔悴,缓缓道来:“上回诸位离开后,村里又出事了。这回和先前不同,先前村民多是在山中不见的,可这次……人就在村子里,前脚还说着话呢,一转眼就凭空消失了。如今大伙儿谁也不敢出门……”
村长媳妇掩面哭泣:“连我那唯一的儿子也失踪了。求求你们,救救他,把他找回来吧……”
妇人边说着就要跪下,舒卿云赶忙上前将她扶起,“老人家,您别难过。我们既然来了,定会查明原因,尽力将人寻回。”
归海澈问道:“您儿子失踪到现在时隔多久了?”
村长叹道:“二十一天了。”
归海澈:“这么久了?可朝廷一点消息都没有。”
“有村民事发时就想跑去镇上报案,可还没走出村子人就不见了,就更没人敢再出门了……”
归海澈看向师父。莫风轻轻摇头,二十一天了,那些村民应是凶多吉少了。
了解完情况后,莫风便带着弟子们直接上了山,山中便于精怪藏身,出现概率极高。此时太阳正盛,正是探查的最好时机。
水云山地貌如其名,四周多以水流环绕,山上云雾漫漫,如同置身水做的云中。现在正处午间日头最烈时,使得雾气淡了很多,可视范围能达到十米内。
但当他们走到山林深处时,林荫密闭,失去了太阳的加持,周围的环境渐渐消失在水雾中,几乎目不能视,只能听到周围水流的滔滔声。
弟子们两人并肩一组,排成了两列队伍。莫风与归海澈走在最前面带队,春馨紧跟在莫风身后,与秦松并肩。
她正小心翼翼地走着,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登时吓得小脸煞白,心跳骤停,她的左侧原是没有人的!
她猛地转头看过去,竟是路无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侧。
瞧见她煞白的小脸,路无常唇角无声一勾,俯身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今天一定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