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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玷污

作者:爱吃披萨的cc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怎么可能!”


    祁稚猛然回头,一双琉璃瞳闪着愤怒的火星:“她打伤本君的时候,身上有力气得很,现在却昏迷不醒?!她的威风哪去了!”


    她一发怒,周遭如同狂风大作,吹得白纱围帐“哗哗”飘动。


    仆从额间流下一滴汗,顶着压力说:“温即明受伤很重,加之这几日来滴水未进,确实昏迷了。”


    祁稚没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内殿回荡着。


    她眼底的光彩突然黯淡了,变态的兴奋感在那一瞬间偃旗息鼓。


    温即明,温即明……


    温即明跪倒在阴暗潮湿的囚牢里,脑袋软趴趴地下垂,白衣上落着大片大片的殷红血迹,人却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死了一样。


    不知怎么,祁稚脑子里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她嗫嚅了几下嘴唇,手掌握成拳,整条手臂微微颤抖着,想说:温即明不能死,马上去找最好的大夫,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治好温即明!


    可正在此时,祁稚额头上的魔君纹章闪了闪光,一个满带恨意的想法种入她的心脏:


    “如果温即明待你有一丝的真情,难道会亲手把你逼上魔道?她对你无情,你又何必对她有义!”


    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祁稚的情绪稳定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精光。


    她改口道:“温即明卑鄙无耻,什么昏迷不醒,肯定都是装病的幌子。现在就把她押过来,让本君和她叙叙旧。”


    一盏茶的功夫后,温即明被押到长恨宫。


    她胸前得到两个大窟窿,仍然淌着鲜血,皮肉溃烂,露出森森白骨,看上去狰狞而瘆人。


    天寒地冻的季节,温即明被泼了一盆凉水,走过来的途中已结了冰,变成小冰棱挂在她的发梢和眉毛上。


    她重伤未愈又发着烧,经过这样一折腾,人虽然从昏迷中醒过来了,但意识昏沉,处于再一次晕厥的边缘。


    看她如此狼狈,祁稚久违地感觉到一丝报复的快意。


    祁稚缓缓走下玉阶,走到如同木偶一般站立的温即明跟前。


    她端详着温即明的神情,却发现这女人闭着眼,脸上净是冷淡,没有哪怕一丝丝的畏惧。


    祁稚的胸中莫名升腾起一团怒火。


    “温即明。”她克制着怒气,低声吼道,“你为什么闭着眼睛,看都不愿意看本君一眼?!”


    温即明的双手带着镣铐,力气所剩无几,能直挺挺站在祁稚跟前,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更别提睁开眼睛看一看昔日的爱徒。


    “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本君?连跟本君说一句话,你都觉得恶心,对不对?”


    她依旧缄默着。


    祁稚安静了一两息,继续说:“你不说话,本君也知道,你一定恨死本君了。可是,你既然这么恨这么厌恶本君,当初为什么收本君当你的徒儿?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要是早知道本君会变成今天这副令你讨厌的样子,你肯定在本君还是块石头的时候,就把本君砸碎杀了。”


    “……”温即明勉强睁开双眼,微微启唇,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祁稚却害怕她承认似的,背过身去不看她,自顾自说:“算了,反正你不肯认是你把本君逼上魔道,本君跟你说再多,也只会让你更讨厌本君。”


    温即明重新闭上眼睛,对她无话可说。


    “对了。”祁稚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过来,刚好撞上她一脸失望透顶的表情。


    看见的刹那,祁稚的心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嘴里的话凝滞半天,终于含着恨意说出来:“饮冰这个表字,是你给本君取的,寓意是像冰雪一样纯洁干净。但你知道,本君用它干嘛去了吗?”


    听她这样一说,温即明似乎预料到什么,面色更加苍白,却强撑着最后的体面,一句话都不说。


    她站在偌大的长恨宫殿中,身子单薄,血染白衣,像一根随时可能被冷风折断的芦苇草。


    她承受不了太多的打击了,但祁稚说:“你知道青楼吧?就是你们人族觉得最肮脏的地方。”


    “……”


    “本君去了青楼,用着你取的表字!本君用‘饮冰’这个字,去了世间最肮脏的青楼,去那里尽兴,玷污了饮冰两个字,也辜负了你的期望吧?!”


    说完这一句,祁稚满心欢喜,期待从温即明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比如说震惊。


    因为玷污了她对她的一点点期许,而痛心,而震惊,而惊慌失措!


    可是。


    可是温即明的表情没有变化,既没有心痛,也没有慌张,而是一脸的凉薄与冷漠。


    好像并不在乎她的所作所为似的!


    祁稚看见她无动于衷,顿时心跳一滞,然后拔高了声音说:“温即明!本君说本君用''''饮冰''''去了青楼,去干你们觉得龌龊的事情!本君玷污了这两个字,这两个你给本君取的表字!你听见了没有?!”


    “本君辜负了你的期待啊,你为什么一点难过都没有!!”


    祁稚几乎是冲着她嘶吼。


    可是,温即明如同暴风雪中的一棵松柏,纹丝不动,更不因为她的话而流露出一丝丝的动容。


    在如此极致的冷静,极致的冷漠面前,祁稚犹如一头发了疯的困兽,反反复复吼叫着,逼迫着。


    终于,祁稚喊得嗓子干哑,心也渐渐凉透了。


    她总算想要放弃,让温即明睁开眼睛,看一看自己为她准备的大礼时。


    祁稚突然想到一个人。


    一想到这个人,她冷森森地哼笑,仿佛温即明会因为这一个人的下场,而向她跪地求饶似的。


    祁稚缓了缓气,极其平静地说:“本君在青楼里面,见到了一个人,你猜猜是谁?”


    “……”


    “本君就知道,你嫌恶本君,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同本君说。不过没关系,说出这个人,你肯定会大吃一惊。”


    说着,她看向温即明闭着的双眼,像急于将猎物逼入绝境的凶兽,一字一顿地说:“本君看到了,圣女苏明夷。”


    “!”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温即明陡然睁开眼,一双震惊的眼睛看向祁稚,嗓音沙哑而急切:“你对她做了什么?!”


    顿时,祁稚喋喋不休的质问停住了。


    长恨宫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砰、砰、砰,温即明的心跳如擂鼓作响。


    同时,她也听到了祁稚越来越沉重的呼吸。


    祁稚原本明澈的琉璃眼,在此刻变得如一浑不见底的深渊。


    “方才跟你说了那么多本君的事情,你一丁点也不在意。为什么说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的反应就这么大?”


    “那我呢?温即明,我不是你徒儿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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