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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血鸽密信置身前

作者:五十七点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自从那日出得王府后,宋萋萂明显感觉到,那人对自己的提防有所下降。


    借着出王府买点心,阿桐也已经和李姓养鸽人熟络起来,隔三差五便递出一封密信。


    而宋萋萂借送茶点,已将顾溟身边的人认了个大概。那言语鲁莽、常爱闹笑话的,是边军副统帅,名曰黄仪,字显礼;一身文人做派、举止儒雅的,是顾溟的幕僚,前年榜眼曹建,字子恒;还有一人,基本上沉默寡言,却生得极其成熟稳重,他便是禁军副统领,兼顾溟王府亲卫的侍卫长,名唤白生逸,听说因出身贫寒,至今未有字。


    虽说她探听消息有限,但顾溟哪日见了何人,她倒是能把这类消息递出去给皇帝。


    今日她送完茶点,回了清棠居,阿桐便铺陈宣纸,摆了砚台研墨。她提笔落字,写道顾溟今日见了何人,去时几人论到何政事。


    说罢,待墨痕隐去,她便小心翼翼折叠纸张,卷成柱状塞进竹木筒中,递与阿桐。阿桐捏着竹木筒匆匆离去。


    待阿桐离去,她踱步出了屋子,来到海棠树下,而今一树浅绿,残花已被春风吹落。望着地上残花点点,她多了伤春之怀。入王府已经近三个月了,未曾见母后一面,家书上的只言片语也难解相思之情。


    海棠树下,是李嬷嬷从库房翻出来的竹藤躺椅,宋萋萂缓缓坐了下去,手里捏着一柄团扇。她鞋尖轻轻点地,一蹬便“吱呀吱呀”地晃悠起来,手中团扇轻摇,不为送风,只为解闷,渐渐地,她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听得窸窣杂乱的脚步声,她眉头一蹙,却懒得睁眼。


    有人近前,“公主,公主......”是顾安在轻声地唤自己。


    宋萋萂慢慢睁开眼睛,就见着眼前立着顾溟,着玄衣,面色沉如水,冷如冰。她疑惑道,“王爷?”


    听得那人闷声“嗯”了一下。


    她心中揣度,自己可是何处惹了他,怎的倒像上门寻仇?开口问道,“王爷前来清棠居可有事?”


    “本王来吃盏茶。”顾溟应道。


    宋萋萂扶着把手站了起来,唤道,“彩儿,替王爷看茶。”


    听得耳房传来一清脆女声,“是,公主,奴婢这便去准备!”一小丫头边急匆匆跑出来,边言语道,对着顾溟匆匆行一礼后,就去取茶具烧水。


    宋萋萂在前,引着顾溟进了明间,待那人落座,她则在旁侧寻了把木椅坐了下来。


    “王爷怎有闲情前来清棠居?”宋萋萂笑道。


    “怎么?这是本王的府邸,此处便来不得?”顾溟两手搭在圈椅把手上,一指轻轻点着,反驳道。


    宋萋萂听他语气带火,不知谁招惹着他了,满不在乎一笑,“王爷的府邸,此处自是去得的。”


    不多时,彩儿托着木案,其上一具绘着山河图景的青花瓷茶壶,旁侧是两只绘山石迎客松的青花瓷杯具,她快步行至顾溟身旁的紫檀木木桌前,低头斟茶,双手捧着搁在顾溟手边的桌沿上,带着气声的惶恐,似是怕那人,低声道,“王爷请用茶。”


    顾溟未理会。她又斟了一杯,双手捧着放到宋萋萂身侧的小几上,道,“公主请用茶。”


    宋萋萂点头,温声道,“你且下去吧。”


    彩儿心头如释重负,匆匆一礼后,忙躬身退下去。


    顾溟默不作声,沉着眉眼只喝茶。


    宋萋萂则侧目觑着顾溟脸色,捧着茶杯并不入口。


    阿桐提着点心返回清棠居,就见着门口守卫森严,心里一惊,她进门时,见守门的是那日双生子中年纪小的那个。


    那侍卫目不斜视,只手握着剑柄。


    阿桐扫了他一眼,便进了月洞门。入得明间,躬身行礼。


    宋萋萂开口,“王爷,可要尝一尝酥和斋的点心,云片糕加了桂花蜜,很是香甜。”


    顾溟不语,一味喝茶。


    宋萋萂热脸贴了冷屁股,微微一笑,并不恼,对阿桐道,“先收起来罢。”


    待阿桐进了卧房后,见着顾溟斜眼扫了那人身影,她心里有了个揣度,收起嘴角的笑,捧着茶杯抿了一口。


    不大一会儿,听得跫音入了明间,再闻冷冷的声音,“王爷,酥和斋的点心。”


    宋萋萂抬头,是那日双生子中眼梢带疤的兄长,那人搁在紫檀木桌上的点心,与阿桐手中提的一模一样。


    “可短了斤两?”顾溟发问。


    “未曾。”那侍卫跪了下去,抱拳道,“王爷,属下知错。”


    顾溟手中茶杯重重一落,发出“砰——”的一声,眼风如刃,刮过宋萋萂骨肉,“公主尝一尝,与平日吃的可一样?”


    顾安顺着顾溟的手,拆开最上面的一包点心,小心翼翼的捧到宋萋萂眼前,见她纹丝不动,夹缝中为难道,“公主,且尝一块吧。”


    宋萋萂倒是一笑,“谢过王爷。”手指捏起一块云片糕,凑到嘴边,以衣袖遮掩,小口小口吃起来,“与萋萂平日吃的倒是一个味道,王爷不尝尝?”


    “听闻公主喜食这酥和斋的点心,常遣身边的掌事姑姑去买,约莫三五日便去一次。”顾溟目光如钩,凝着宋萋萂。


    她并不躲闪那人目光,应道,“是,此处的点心颇合萋萂口味,便常让阿桐去买。”又道,“王爷问的这般详细,莫是有何不妥的地方?”


    顾溟冷哼一声,对她这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姿态,不觉敬佩,只觉难缠,道,“公主且候一候,本王还有些别的想让公主相看。”


    宋萋萂颔首,放完点心回到宋萋萂身边侍立的阿桐,更是手心都是冷汗。


    白生逸入得明间,抱拳对顾溟一礼,又对宋萋萂一礼,手里提着个由四方靛蓝布巾包着的东西。


    “公主看看,可识得此物?”顾溟沉声开言,眼眸晦暗不明。


    白生逸行至宋萋萂旁侧的小几前,将手中布巾摊开。


    “啊——”阿桐忙用手捂住嘴,察觉失态,急忙躬身垂首,可身子在发抖。


    宋萋萂睨了一眼,笑道,“王爷让萋萂看只被射死的鸽子做什么?”


    布巾之上,是一只断矢贯穿喉咙的染血白鸽,黄喙张开,似刚刚吐出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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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气,石榴红的眼珠被日头一照闪着光。


    “白生逸,这鸽子可有不妥?”顾溟一手摩挲着另一手的虎口问道。


    白生逸小心斜看了眼宋萋萂,才抱拳对顾溟开口道,“回王爷,这鸽子脚上绑着个竹木筒,想来是只信鸽。”


    顾溟又道,“如何发现的?”


    “回王爷,是......”白生逸目光扫向瑟瑟发抖的阿桐,“卑职见阿桐姑姑进了酥和斋旁侧窄巷第二处院子,阿桐姑姑进去后不久,那院子里就飞出来只白鸽。”


    “公主可有要说的”,顾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


    “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阿桐猛地扑跪下,对着顾溟的方向开始叩头,声泪俱下。


    “阿桐!闭嘴!”宋萋萂厉声喝道。


    待阿桐哭哭啼啼止住动静,宋萋萂才开口,“王爷,萋萂没有想说的。萋萂不知王爷拿一只死鸽子所为何事,也不知白侍卫说这是只信鸽所为何事。莫不是王爷觉得这鸽子与萋萂有关?”


    “宋萋萂!你的侍婢已经认了,莫再强撑着和本王虚与委蛇!”顾溟起身,直直走向宋萋萂,他俯身,以威压相逼,面色铁青。


    “回王爷,萋萂不知王爷所言为何。”宋萋萂面色淡然道。


    “本王问你,去那处院子做什么?”顾溟对地上跪着的阿桐怒目而视。


    “我......我......”阿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不出来完整的一句话。


    “王爷何必为难阿桐,王爷既然怀疑这信鸽与萋萂有关,萋萂也想问一问,萋萂用这信鸽做什么?”宋萋萂仰头,对上那人视线,丝毫不惧。


    顾溟冷哼一声,“不到黄河不死心。”他从信鸽腿上解下竹木筒,捏着筒身,往掌心一磕,手里便多了个纸条。他眼风一扫宋萋萂,见那人坐怀不乱,又是冷哼一声。


    将纸条卷开,顾溟眉头微蹙。


    空无一物,是张白纸。


    他去瞧坐于木椅上的宋萋萂,那人依旧抬眼与他对视。


    “王爷?萋萂在这信上写了什么?可是什么大逆不道之言,让王爷如此大动肝火?”宋萋萂问道。


    顾溟被她气笑了,蹬鼻子上脸,突然笑问道,“真想看?”


    宋萋萂颇有几分乖顺地点了点头。


    顾溟一手拿起宋萋萂喝过的茶杯,灌了一口凉茶,拎起白信纸,睨了宋萋萂一眼,猛地一喷,在透过窗子的光线的照射下,隐隐显出字形。


    “廿二日,会曹一人,言运河之事;廿五日,会白黄二人,言城防之事。”顾溟悠悠念出。


    宋萋萂嘴角的笑已然僵住,旋即敛去,再抬头去看顾溟,面色带着冷意。


    “公主还有何要说的?”顾溟沉声问道,将显了字形的纸张重重拍在小几上,震得茶杯剩下的凉茶晃了晃。


    阿桐跪伏在地上,眼睛通红,嗫嚅道,“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做的......”


    顾溟冷哼一声,负手走回去,落座,等宋萋萂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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