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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发簪开锁引侧目

作者:五十七点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曹子恒,你看这锁可有解?”一身形魁梧,生得白净的男子嗓音浑厚开口道。


    “显礼兄,你可是高看我了,北翟的玩意儿我可不大识得,况还是北翟皇室传密信的物件儿,不知是西域机关,还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鲁班锁。”曹建连连摆手,对着那男子又连说了三个“无解”。


    魁梧男子极其颓然地叹了口气,“白费工夫!原以为能探听点北翟秘辛,未曾想连锁都打不开,倒了八辈子血霉,被一把锁缚住了我黄仪的手脚,憋屈死老子了!”


    负手而立的顾溟微抬眼皮扫了那黄仪一眼,他便立即噤声,忙脸上堆笑赔罪道,“是末将言语莽撞,王爷莫怪。”


    顾溟从那人脸上收回视线,复又落回胡杨木木盒之上。这锁是黄仪端了个北翟探子的老窝收缴而来的。北翟人不止面上骁勇好斗,脑子里也藏着沟壑,玩得一好手捉迷藏,颇有草原上的狡兔三窟之风。


    近来,手下的人陆陆续续发现皇城多了些许北翟人,深眼窝高鼻梁,借通商之名入了皇城,顾溟特地令手下留心,发现其中果真有人包藏祸心。他在明,北翟人在暗,若是贸然出手,可能引发两国交恶,十年前那场恶战,顾溟现下想来还是会脊背发凉。


    木盒被一把巴掌大的黄铜锁头拘着,通体錾刻着蝙蝠纹,曹建将听闻之言道来,“北翟有把千机锁,里头藏着七十二道机括,不配钥匙,需得寻着关窍一一解开不可。不知眼前这把是不是。”


    “这处突眼能动。”说话的是一直默不作声的侍卫统领,生得端正,浓眉大眼,摆弄锁头的手上布了薄茧。


    他指尖抵着锁身一侧,小心翼翼往左拨了小半寸。只听“咔”一声轻响,蝙蝠口中弹出一根极细的铜针,幸亏他躲得快,铜针擦着他的手背直直钉在墙上。


    黄仪立即机警地后退半步,曹建也顺势躲到这人身后。只有顾溟纹丝未动,眉头微蹙,目光仍落在那把锁上,仿佛无事发生。


    “当心些。”顾溟开口提醒道。


    侍卫统领干笑一声,“是,王爷。还是小心些为妙,其间竟还藏着机关,只是不知那针尖之上有没有□□。”


    “白生逸,去寻一寻北翟木匠,在他们手中买下所有他们能打制的北翟锁。”顾溟吩咐道。


    “是,卑职这便去办。”名唤白生逸的侍卫统领抱拳应和道。


    “王爷,公主过来了,说是送些茶点。”原本门外候着的顾安进来禀报。


    “让她进来吧。”顾溟落座于圈椅之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见过王爷。”宋萋萂俯身行礼,待那人让自己起身,目光逡巡于身侧的三人之上,还是昨日那几人,微微颔首示意几人不必多礼。目光又落向顾溟,见那人闭目不语,便缓缓行至旁侧,揭开食盒。


    “今日是山药枣泥糕,佐以茉莉花茶,山药和枣泥对肠胃最是熨帖。虽说现下冬日已过,但到底有倒春寒在,这糕饼能温补滋养一二。”说着,往顾溟眼前推了推,“王爷尝一尝?”


    待顾溟捻起一块,宋萋萂又从食盒里端出茶盏,置于他手边,替他打开茶盖,袅袅茶气氤氲散开,满室多了股茉莉花的清香。


    曹建鼻尖微动,轻轻嗅了嗅,倒有些馋这杯清茶了,回去也让家里那位替自己斟一盏。


    “王爷,这里。”宋萋萂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凌凌桃花眼一瞬不瞬凝着顾溟嘴角。


    顾溟微愣,旋即意会,舌尖微微一勾,便将嘴角的点心碎屑收入口中。他耳尖微烫,低着头继续小口送着点心。


    “王爷,喝口清茶。”宋萋萂嘴角的浅笑未落,见他闷头吃点心,也不怕口干,便又将茶盏往他身前推了推。


    顾溟闷声“嗯”下,搁下酥点,端起茶盏顺了口茶水。


    宋萋萂见他有意躲闪自己的目光,便不再看他,偶尔一瞥,见着圈着木盒的锁头,有些眼熟。


    顾溟见她出神,开口询问,“公主可识得此物?”


    “那把锁,我似是见过。”宋萋萂道。


    “可能打开?”顾溟追问道。


    “萋萂姑且试一试。”宋萋萂俯身细看那把锁。


    顾溟能感受到一股清冷的梅香飘忽靠近他,见着那人细长雪白的脖颈,耳垂染着淡淡的粉色,今日那人戴的是石榴红的珊瑚珠子。


    宋萋萂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拔下鬓边一根银簪。


    “公主——”白生逸想拦,宋萋萂已经将簪子尖探进了锁身一处极小的孔洞里。


    只听“嗒”一声,除了顾溟众人皆后退半步,目光落在宋萋萂葱白指尖上,贴身挨着那人未曾后退。


    非银针暗器,而是锁身侧面弹开一道暗格。


    众人皆惊。


    宋萋萂眉尖微蹙,将簪子尖换了个方向,侧耳听着,又忘深处探去,她的动作有条不紊,簪子尖在锁身里拨弄着,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嗒、嗒、嗒——”


    接连三声轻响,那把锁忽然从中间直直裂开,露出里头精密的机括。铜片,银丝,大如指甲盖,小若米粒的齿轮,层层叠叠,精巧得让人看花了眼。


    “开了!”黄仪惊呼道。


    宋萋萂微微舒出一口气,这才直起身来,将指尖的银簪重新插回鬓边,对惊呆的众人报以一笑。


    “公主好本事!”曹建眼睛都亮了,“公主如何识得此物,又怎会开此锁?这等巧手,便是京城最好的锁匠也未必及得上!”


    宋萋萂闻此,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平道,“曹榜眼说笑了,这把锁乃是北翟之物,其上的蝙蝠纹寓意多子多福,北翟人最看重福泽丰厚、子嗣绵延。宫里有个玉嫔娘娘,自北翟而来,原是北翟送来的舞姬,因一支胡旋舞得了父皇圣心,被封了嫔位。”


    “宫中有北翟人?”顾溟眉梢微动。


    “嗯”,宋萋萂淡淡应道,“那妃子说,他们那里有这样一个习俗——女子及笄,宗亲长辈便会送一把机关锁做贺礼,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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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藏着对女儿的祈盼。锁要自己解开,解开了,才能称得上真正长大。”说着,她神情恍惚,“前年我的生辰礼,这位玉嫔娘娘送的便是一把机关锁。更为小巧,不过巴掌大,比这个还精致些。”


    似是想到了趣事,她眉眼一弯,“不怕王爷笑话,那时只盼着自己长大,玉嫔娘娘将那机关锁赠与我之时,我便想法子要打开,足足熬了两三个日夜,眼睛都熬肿了,才将它解开。那时只觉得自己长大了,想来是最欢心长大的时候了。”她略带自嘲地摇了摇头。


    顾溟眼瞧着她落寞下来,随之眸光一黯,并未做声。


    “公主莫伤怀,人总有个念头,能享一时之乐便足矣。”曹建开解道。


    宋萋萂微微颔首,复又望向顾溟,“王爷如何得了此物?”


    “这是末将从北翟探子.......”黄仪甫一开口,话还未说完,便被曹建掐住了后腰,而顾溟也干咳一声,那人察觉不对便收声闭了口,对着宋萋萂咧嘴讪讪一笑。


    “从一个胡商手里买的,见着精巧便要了,未曾想却连锁也打不开。”顾溟言语平淡,这般乌龙之事也被他说得无趣。


    宋萋萂轻声应了下。见众人皆防备自己,倒也不怪,知晓自己再待下去怕是要讨人嫌了。她吩咐阿桐拎起食盒,躬身行礼,“王爷,萋萂告退了。”


    顾溟未挽留,只点点头,目光跟随,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移了回来,扫了一眼多嘴的黄仪,见着那人把脖子缩起来,冷哼一声。他复坐了下去,捻起一块山药枣泥糕,小口小口咀嚼着。


    曹建伸手拿出那胡杨木木盒中的信纸,其上是北翟文字,他对着顾溟摇了摇头,“微臣不识得。”


    “寻个妥帖的北翟人,译出来再回禀给本王。”顾溟端起茶盏小啜一口。


    曹建拱手领命。


    “白生逸,加强皇城巡视,见着北翟人,定要盘查仔细是否有户部下发的借居文书,碰见可疑的直接扣押下来,而后再统一集中审问。”顾溟又捻起一块酥点,吩咐完便送了半块入口。


    见顾溟不再开口说话,只一心品点心,黄仪有些着急,“王爷,那末将呢?末将干什么去?”


    “显礼兄啊,哪日改改你这张嘴就胡言乱语的毛病,王爷就把这等细致活儿交予你了!”曹建打趣道,说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去!滚一边儿去!”黄仪一抬肩膀,那人的手便落了空。他抱拳躬身道,“王爷,末将知错了,还是交给末将些事儿去做吧,否则末将待在那边军大营里什么也不干,骨头缝儿里都生了霉,浑身刺挠啊!”


    顾溟看着他诚心实意的模样,放下酥点,一字一句开口道,“多在日头下晾着。”


    曹建仰头哈哈大笑,一旁的白生逸也咧嘴笑出声来。黄仪则似听到了天书,脑袋发蒙,两眼放空,王爷......王爷.......这是打趣自己了?


    “别啊,王爷,末将真的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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